第88章(2/2)

    “请过会诊了？”

    何齐低头在郝迟额上亲了亲，“好了，睡吧，晚安。”

    交班伊始，30床病人家属便开始砸门，老太太用方言高声呼喝着要换床，何齐去床前了解情况，只见病人站在走廊里，死活不愿再进病房，看他的焦虑模样，大概恨不得把身上衣服都扯下来。

    “好。老爷子，您怎么样啊？”宋主任又转向赵成尘。

    大爷中气十足，“昨晚我做噩梦了，梦到一条大蛇，吓得我糊涂了。”

    老太太不同意，“安定副作用太大，我不喝。”

    “何大夫，我必须调床。”病人一把扑上来抓住了何齐的袖管。

    老太太笑道：“吃中药也行，我不是赵老头，我很喜欢中医。”

    赵成尘最近股票亏损了不少，急得直抽烟，这才又住了院，被何齐唠叨了好一顿，因此有些心虚，“何齐，你不能公报私仇啊。”

    何齐总算听明白了，“大爷，您听我解释，蛇胆疮就是个中医的叫法，跟蛇没关系。”

    短暂的修整后，郝迟终于又投入到了繁琐的迎评工作中，郝哲更是忙的脚不沾地，以至于父母从国外回来后，他们就只坐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此后便是各自忙各自的，谁也顾不上谁。

    何齐便笑了，看这两位随意开玩笑的模样，想来关系确实不错，“那好，我请宋主任来给您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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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齐摇头，“未必，强龙不压地头蛇。”

    “晚安，哥哥。”

    老太太在旁边添油加醋，“哎呀，满床乱扑腾，我去找了个棍子在他脚上砸了半天，让你来咬，让你来咬。我听人说，这个30床原来住过蛇胆疮病人，我们得换床。”

    宋主任点头，去给病人把脉，何齐就在一边提笔，准备记方名。

    赵成尘指了指老太太道：“咱俩以前是邻居，我这个老姐姐啊，常年失眠，能一起调调吗？”

    宋主任又看了舌苔面色，小声跟何齐说了药物，何齐都记下来，低声道：“病人心脏也不太好，等肺里感染稳定了，还是建议转到心血管做进一步检查。”

    “调是可以的，不过可能要吃中药。”

    “不行，我必须得换。”大爷急得跳脚，“你要是不信，就问问我们病房的人，他们都听见了。”

    何齐哭笑不得，知道劝不了，便带着病人去找了空床，让护理重新铺好了被褥，折返回十病室，问赵成尘：“赵老师，还给您换个房间吗？”

    老太太摆手，“我更不用啊，我是属蛇的。”也是个幽默的人。

    何齐想了想，暗道又不是44床，没什么不吉利的，为何要换床？

    何齐失笑，对着赵成尘摇头，“不行，疗程不够。”

    何齐往病房一探头，另外两个病人都对着他摇头，赵成尘住在29床，还冲着何齐眨了眨眼。

    “嘿，你这欠打的嘴，你倒是问问这位要不要换房间？”赵成尘指了指31床。

    众人都知道两人的关系，不免跟着哄笑两声，赵成尘也不敢太放肆，只好偃旗息鼓的败下阵来。

    赵成尘已经住了十天，症状缓解的差不多了，连声道：“我都好了，今天能出院吗？”

    “何大夫不开吗？”老太太显然对何齐印象也不错。

    赵成尘笑道“你小子，故意来笑话我，我也是属龙的。”

    因着父母回家，郝迟跟何齐也收敛了很多，大学的公寓便不敢再叫何齐来过夜，正巧何齐也忙，根本没时间过来，两人甚至三五天都见不到一次。

    何齐向后退了半步，不着痕迹的收回手，“大爷，怎么回事，您慢慢说。”

    “要免煎颗粒还是自己熬？”宋主任问，现在各大医院都提供煎药服务，更有免煎颗粒可供选择，比以往方便的多了。

    赵成尘抢过话头，“唉，何齐可是北大的高材生啊，你让他开西药，喝什么中药啊，苦掉头。”

    “今天检查结果出来请。”

    何齐把病例递过去，在床头汇报了病例，最后说道：“病人眠差多思虑，要请您开中药。”

    何齐看两个人争的热闹，便悄悄退了出去，等宋主任来查房的时候两个人还没有争完。

    宋主任开玩笑，“我做不了主，那你要问管床的何大夫。”

    大爷看病友不支持，更是焦躁，车轱辘话反复的说，总之是要换床，“幸亏我是个属龙的，不怕蛇，不然早就出问题了。”

    何齐不理会老人家的“胡搅蛮缠”，叹道：“就算是吧，反正不行。”

    何齐推辞道：“我不行。我是个纯西医，不懂中药内容。”

    31床是何齐的管床病人，是个优雅从容的老太太，脾气特别好，气质绝佳，说起话来温柔和气，像是吴侬软语般，即使生病，也每天画着淡妆，护理都很喜欢她，还有人过来找她聊天，何齐对这个病人印象也不错，便问道： “您要换病房吗？”

    老太太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还是个能吃苦的，“我自己熬，自己熬效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