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金光瑶也冷笑道：“我这个罪人是没资格，是你逼人太甚，我才出此下策。你已经得了便宜，就别卖乖了吧，你要还想继续纠缠，可以，那你自便，可是你也一把年纪了，这么胡搅蛮缠，在云深不知处被打了，传出去不怕被人家笑话吗？金准是想杀你没错，但是杀人未遂和杀人既成还是有点儿区别的吧？江宗主，你也见好就收吧，当心疯过了头，闪了腰。”
金光瑶见江澄退了，也不和他逞口舌之快，又换上人畜无害的笑脸，从中间分开两人的手，道：“好啦好啦，大家各退一步，不是挺好嘛？能坐下来谈好的事情，干嘛要动刀动剑的？伤了两家的和气不说，还让那些用心险恶的人看笑话，江宗主，你怕不是忘了今日为何而来了吧？为了一个捣乱的小讨债鬼忘了要紧事，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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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瑶不再躲闪，从蓝涣背后出来，恭敬对蓝淇安行了一个礼道：“多谢青崖君。”
蓝淇安在蓝氏也算德高望重，他既然为金光瑶担保，其他族老也不好说什么，一人忍不住道：“既然淇安都担保了，那便如此吧——宗主还是少和此人……接触为妙，免得沾染了暴戾妄杀和市井无赖之气。”
门外的少年修士们远远看见三个仙门赫赫有名的人物之间这一出暗流汹涌，你来我往，语带机锋的交手。
金光瑶慌忙躲到蓝曦臣背后，缩着头露出两只眼睛，目光闪烁：“二哥……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不那样，阿准就死了。”
金光瑶道：“我要想报复他，干嘛又要推二哥救他？江宗主，你怎么老是把人往坏处想呢？我只是不想让你陷二哥于不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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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他还因为怎么评价金光瑶和金准打过架，他和金准打完了以后，金凌让他们的父亲回去训斥他们，又下命令让金麟台的人不许再谈论金光瑶，可是私下却送给了他一把崭新的仙剑。
虞灵枢低声道：“这金光瑶的脸变得跟走马灯一样，刚才还那么凶残，现在就笑地好像刚才那个剪舌头的人不是他一样的，比咱们蜀中玩变脸的变得还快。”
蓝涣见族老对金光瑶极为不满，端起一宗之主的威严：“阿瑶刚才已经尽力保护金准了，弄成这样也是没有办法，事已至此，容后再议。”
江澄有把柄在金光瑶手上，温宁又在此，他不好发作，也就顺着金光瑶给他的台阶下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方才都被那个小畜生气糊涂了。”
蓝涣歉然道：“今日这出闹剧实在是让温先生见笑了，思追，送温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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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涣惊道：“阿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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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瑶维持笑容不变，道：“你想起来就好，好啦好啦，让孩子们都散了吧，咱们这出闹剧，让孩子们瞧了笑话。”
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短短的时间，他心里已经明白，金光瑶是为了他，又做了一次恶人，知道他狠不下心做决断，便替他做了决断。
金光瑶掏出那个驱尸符和包着金准舌头的帕子，一起递给江澄：“我们能给的交代就是这个，证据和他的舌头你拿走，你也该体谅体谅二哥的难处，你在这里杀人，他怎么能不拦着你——你要还不讲道理，我不介意和你坐下来好好“叙叙旧”。”
几位蓝氏族老摇摇头，便都离开了雅正厅，只剩下一帮子瞧热闹的世家子弟还聚拢在门口不肯散了。
江澄冷笑道：“一根舌头换他一条命，金光瑶，你到底是算账的出身，算盘打得真响，但你这个交易，是你自作主张，强买强卖，我可没同意，而且，你这个金氏的罪人有什么资格出面教训金准？你今天这么保下他，你以为他和他的父亲会感激你吗？只会把你也当成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江澄冷静了片刻，终于还是拿过了那片衣襟，冷笑道：“那小畜生的舌头我嫌脏，你自己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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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起今天金光瑶的行为，分明一心为给蓝氏解围，还让他吃了瘪，全然不想这孩子会给金凌带来的祸患，忍不住又讥讽道：“你还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随波逐流，跟了蓝涣就忘了自己原来姓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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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淡漠道：“我自有分寸，诸位叔伯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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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发了话，蓝淇安便附和道：“宗主说得不错，金居士毕竟还算是金准的叔叔，为了救他的命这才忍痛剪舌，否则金准这般大罪过，必死无疑的，金居士算是我的学生，我可以确定他如今确实已经洗心革面，今日的举动还是为了救人，事急从权，我斗胆，替他请诸位一个见谅。”
蓝启仁从容地对蓝氏诸位族老道：“诸位都散了吧，有什么事情，今晚再慢慢商议。”
他躲躲闪闪的样子和方才简直判若两人，江澄嗤笑道：“行了，别装可怜了，你也就只能装给蓝涣看看了，金准这样算计你，你敢说你剪他的舌头，没有一点儿报复他的意思？其实你心里恨毒了他吧？”
说话的正是金凛，那两人方才忘记了在场的还有金氏子弟，便都尴尬地住了嘴。一边的金冲撇撇嘴：“你们也别吵了，吵不出结果的，在金麟台就是这样，说到他一定会吵，所以还是少谈论他的好。”
蓝涣深深叹了口气，闪电般捉住江澄的手臂，肃然道：“都已经这样了，不要把人往死路上逼，阿瑶已经割了他的舌头，算是给了他惩罚了，你若还不罢休，我只好和你动手。”
虞灵枢伸了伸舌头，心想：“听说表叔又气走了好几个小姐，不会是个断袖吧？”
那个老成的玄衣少年道：“你们懂什么？他才不在乎呢，剪舌头这种事情他以前做的还少吗？只是你们没做过，才觉得稀奇罢了，等你们以后杀多了走尸，见惯了腥风血雨，就懂了。”
心想：“江澄说得没错，现在我也只能装给蓝涣看了，可我不装了，蓝涣未必愿意看，他到底喜欢我什么呢？虚伪？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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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氏族老还没有从刚才金光瑶那样血腥狠辣的手段里头缓过来，未曾想金光瑶没了灵力，还能做出这种惊悚的事情，齐齐望向他，眼神是明显的不信任和猜疑。
温宁马上道：“既然没什么事情，在下就告退了。”
江澄步步相逼，咄咄逼人，蓝曦臣分毫不让，不卑不亢，金光瑶几番机变，讨价还价。都感到大开眼界，果真是精彩极了。
蓝思追便长长抒了一口气，领着温宁离开了。
他的同伴也低声叹道：“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一种本事了，你表叔真可怕。”
蓝曦臣不悦：“江宗主，若不是你步步紧逼，何至于此？”
江澄道：“如果我今天非要他死呢？”
温宁走后，蓝曦臣道：“叔父，诸位长老，今日先都散了吧？江宗主难得来一趟，纵然有些不愉快，我们还是要好好款待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