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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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藕花又去给书架拂尘,这十几年来,她日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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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仙教送了几个虞氏门生的尸首上门,又送上一封信,信封里有一根断了的手指,正是虞灵枢的,信上写明了,按照野教规矩,先挑事情的,打死无怨,但是念在他们不懂规矩的份上,留下一条命,但要向虞氏勒索一万两黄金,否则下一次见到的,就是虞灵枢的首级。

    江秋白不以为然:“宗主当年,不是都挨了虞宗主一剑了么,温夫人说,再偏两寸,就没命了。”

    最近江澄又来了这里好几次,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晚上,睁着眼睛摸着紫电整夜琢磨事情。

    江澄揉了揉眉心,自打魏婴来了,真是把莲花坞不能做的事情做了遍,闹得莲花坞最近越来越不像样,犯他忌讳的门生越来越多,要不是他忙着对付五仙教,他早就——算了算了,随他去吧,谁叫他俩是江家唯二剩下的。

    藕花到外面去了,江澄站起来,走到梳妆镜前,抽开朱红色的妆奁,里头的东西果然和藕花说的那样,完全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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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出一个白玉胭脂盒子拨开盖子,里头的胭脂用了一半,见了盒子底,留下的一半都干透发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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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青鸿想着仙门野教本就是两路人,原本也不想管,但是虞青鸿的儿子虞灵枢却是个年轻气盛的少年,不知道受了谁的怂恿,带着门生便摸去了五仙教的据点试探,反被五仙教生擒了。

    江澄曾有过一个夫人,没有走六礼明媒正娶,算是外室,莲花坞知道的也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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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藕花自然明白他说的是谁,一遍揩抹桌椅,一边答话:“没有宗主的吩咐,藕花哪里敢擅自动……夫人的东西?”

    千防万防,百密一疏,总有一个口子是防不住的,眉山虞氏没来清谈会的时候,他就该想到会这样。

    江澄思虑一番,便对江秋白道:“你带几十个能动手,性情悍勇的,不要穿家袍,带上那十几个抓到的五仙教徒,拣去仙门出身的,跟我去料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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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澄仿佛没意识道江秋白说错了什么,轻叹道:“还不完的,一辈子都还不完的。”



    然后他又一拍脑袋,恨自己忘了要紧事,赶紧道:“宗主!眉山虞氏和五仙教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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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澄午后得了空,行到了听风水榭,小坐了一会儿,藕花看见又他来了,也不惊讶。

    江澄皱眉道:“如今还有别的法子么?五仙教的事情不是私事,况且,是我对不住虞家。”

    江澄心情不好,藕花给他泡了一碗莲心茶,给他去去火,然后就忙自己的去了。

    江秋白迅速向江澄诉说了情况,那日没有来莲花坞参加清谈会的只有一个眉山虞氏,他们家虽然听说五仙教招揽了许多仙门败类,但是始终自认乃是仙门望族,并不把五仙教这等野教当回事,还暗地里嘲笑江澄畏首畏尾。

    窗外的莲湖中,魏婴正和一帮少年打鸟划船,嘻嘻哈哈不亦乐乎。

    江澄沉默良久,时隔多年以后,终于开口和藕花说话了,他问:“她的东西,你没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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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殚精竭虑,胡思乱想间,江澄真感觉越活越没意思,茕茕孑立,孑然一身,辛苦打拼下这一份家业,也不知道是为了谁?大约一半是为了金凌,一般是和自己死去的父亲斗气吧?

    根据江澄得到的消息,五仙教刚好便在眉州附近有个分舵,也不知道哪个好事的家主去告知了眉山虞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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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秋白却有些犹豫,道:“这到底还是虞氏和五仙教的私事,我们插进去,会不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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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陡然回过神来,换上一副冷肃的面容出了水榭,就见江秋白在栈桥那边,一见他果真在这里,霎时间愣了一愣,道:“宗主,你……”

    其实他内心并不想动手,纠集仙门家族开大会只是想虚张声势一番,如果五仙教的教主还算有点脑子,也该知道,和他动手只有死路一条,应该交出那些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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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金凌也立起来了,他过去勉力支撑的理由好像淡了些,整个人最近都觉得越来越容易累。

    ?恍恍惚惚间,听得江秋白急切的声音:“宗主!宗主!你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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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秋白说完了,才发觉自己失言了,左顾右盼一番,见四下无人,才放下心来。

    此时是仲夏时节,暑气蒸人,莲花坞虽然清凉,但是江澄的心每天都是火急火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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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一想,父亲早就往生了,他又和他斗什么呢?莲花坞再大再风光,他看得见吗?就算看见了也不一定认同他的作为。

    他是不怕五仙教,但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灭了五仙教,莲花坞也会元气大伤,仙门格局就会打破,相当于四根撑天的柱子陡然间倒下一根,天就会塌下来,这才是真正麻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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