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2/2)

?然后叔父终于出声了，他用木然的口气道：“我不是小呆子，要杀要剐随便你，你杀了他们，我蓝启仁也不活了，以身殉家。”

“自然，我留你全家的命。”

“不要闹了好吗？你不会赢的。”

蓝启仁让蓝涣带着藏书离开，蓝涣照做了，虽然云深不知处还是被烧了，但是蓝家人都活了下来，很多人都觉得是温氏不敢和蓝家硬来，只有蓝涣知道，这样的保全，是用什么代价换来的，那代价，对当时的他来说，太沉重了。

“小呆子，你说话啊，你不说话，我就宰了你两个侄子。”

“蓝玉，你到底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和我一起。”

金光瑶道：“我死了，你也别变，哪怕归隐，哪怕做和尚，怎么都好，就是别学温若寒拿整个修仙界撒气，想想你的叔叔和弟弟，你也坚持了几十年了，别让他们的世界崩塌。”

他再见到蓝启仁的时候，温若寒已经不在了，蓝启仁的胡子被剃了个干净，还是平时那副严肃古板的样子，蓝涣甚至觉得，不久之前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都是幻觉。

蓝涣摸摸他的头，道：“你别走，我就不变。”

金光瑶舔咬他的耳垂，道：“是啊，蓝宗主，有没有被我的真面目吓到？反正你的真面目，是把我吓到了。”

蓝涣永远忘不掉那天晚上，温家的人来了，要逼着他们火烧云深不知处，他刚好从外面归来，看到情况不对，便想先去抢救藏书，他在藏书室里面听到脚步声，然后是谈话的声音，赶紧敛去了动静，躲进了禁书室，他听到有两个人进来，一个声音是叔父，另一个声音，他认得，是温氏宗主温若寒。

“蓝玉，你重新跟我吧，你跟我，我就先不玩儿了，只要你高兴，我把温旭宰了给你泄愤。”

“小呆子，你是关心我吗？我们分开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我？”

蓝涣沉默一阵，道：“关于温若寒，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两人沐浴过后，蓝涣帮金光瑶擦干了海藻般的黑发，抱他到床上一起躺着，金光瑶把脸埋在蓝涣胸前，低声道：“你真的别再变了，我害怕。”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别再纠缠我。”

……

………………

“你以为我没了你不行是吗？”

“干嘛一副死尸一样的表情，你不也挺享受的吗？看看你自己吧。”

“你没了我当然行。”

“蓝玉，这么多年来，我最想要的还是你，你就一点儿都没想过我吗？”

然后他们开始谈话，确切地说是争吵，他们争吵的内容，让他感到不可置信。

他平生头一次感到害怕，没有人在温若寒眼皮下藏着能不害怕。

“蓝玉，你别那么不知好歹，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金光瑶也沉默一阵，道：“某一天他喝多了，我扶他回去，他叫我“蓝玉”，他什么都有，什么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独独得不到最想要的那一个，高处不胜寒，所有人都仰视他，包括他的儿子，都不敢接近他，他太寂寞了，寂寞成了一个疯子，他想吞并百家，并不是什么野心或是权力欲，只是因为他了无生趣，想找些乐子罢了，就像一个人无聊了，就想和别人扳手腕，射日之争对他而言，似乎是一场游戏一般，我自问很会察言观色，但是我也很难捉摸他在想什么，他让我感觉，仿佛不属于人世一样。”

“斗胆提醒你一句，你这样，是自取灭亡。”

“没有。”

然后叔父微微带着喘息的声音响起：“我已经满足你的要求了，你也该信守承诺了。”

蓝涣面红耳赤，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温若寒满足地喟叹，似乎还伴随着野兽的狺叫：“这么多年，还是你的身子最得我心，小呆子。”

“呵~灭了就灭了呗，蓝玉，如果这场游戏，我赢了，我会回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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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寒和叔父离开藏书楼以后，蓝涣从禁书室里面出来，不敢走大门，从窗子跳了出去，然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绕路和叔父会和。

蓝涣听完金光瑶的形容，淡淡道：“我的字，据说是他取的，他死了以后，叔父竟然没有让我改。”

少年蓝涣缩在禁书室的台阶上面，死命地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哭，不让自己叫，他就那样静静地听着，叔父刚开始没有叫也没有说话，只有温若寒不停地在自顾自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