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坠于野10(2/2)
可究竟要如何开这个口……谁也不知道。
但是是真的没想到吗?恐怕不见得。只对怀有恶意的灵力有所反应,这种设定听起来似乎是针对普通人无法应付的妖与魔,却很难说她没想过司危和巫炤这样的存在。
如采目瞪口呆。
如采连忙安慰自己:应该是我听错了吧。
“你是说北洛?”如采一愣,下意识道:“啊,他一人可以的,我就不——”
“所以伤到我的,其实是如采的妖力?”司危慢慢走了过来,她的气息还有些不稳,脚步虚浮,但相比身上的伤,内心受到的伤害更大。“为什么要保护那些不相干的人!而且还是那个人的后人。你们总是这样,为了那些人就可以随意伤害我们,你是,缙云也是——”
一旦打起来就根本停不下来,这条定律在古今中外二次元三次元都是通行的。除非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悲剧,比如错手误杀一个无辜的妹妹,差点误杀一个来阻拦的女队友,或者即将毁灭一个世界,否则很难罢手。
震惊!堂堂王辟邪竟然饿死魔域街头!!只因不会裂空!
如采再一次意识到:他们早已回不到过去了。有些事横亘在中间,迟早要撕开说个明白。缙云便是绕不开的一个话题。
于是她叹了口气:“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
“司危。”巫炤止住了对方的话,司危不情愿地闭了嘴。
“我其实是来找他的。”如采说。至少名义上是这样。
“那只辟邪,是你什么人?”见司危渐渐恢复过来,巫炤转过头问。“辟邪立誓守卫空间通道……你和他同时出现在常世,并非巧合。”
“我去追他。”云无月道,随后化作一团黑雾,钻入尚未消失的空间裂缝,与其一同消失。
“喵了个咪,你们别打啊!?别打了!!”
但问题是,云无月一鞭击飞了司危。
过去干嘛?刨姬轩辕的坟吗!?
“她又和你什么关系?”
这位古考会的二把手虽是半妖,但攻击招式中基本不用妖力。不带灵力的攻击,即使其中蕴含的恶念极强,她留下的妖力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反应。想必他就是这样打伤的岑缨。
其实这种以术法凝结的武器同样在法术机关的判定范围内,就算云大佬什么也不做,司危也伤不到缨缨。
“不是他来找你?”巫炤的语气还是很淡,但如采能察觉到其中的几分不悦。“他的妖力尚弱,跟着他的魇魅又没有‘声音’,他们两个都不可能将司危伤到如此地步,那个小姑娘更不是她的对手。伤到司危的,是辟邪的妖力。”
“缙云”这个名字并不是第一次提及,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昨日念到“黄帝受命,有云瑞,故以云纪事也。春官为青云,夏官为缙云,秋官为白云,冬官为黑云,中官为黄云”,三个人都默契地忽略了其中某个熟悉的名字,毕竟其他几个云他们听都没听过,而他们知道的缙云也和夏令事宜并无干系。可如今却不能忽视。
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三人都发觉不远处的异常。转头一看,乌云密布的天空被蛮横的妖力撕开一道金色的裂缝,随着缝隙缓缓闭合,额头亮着王印的辟邪带着伤重的少女消失在空间裂缝的另一边。
不对,如采立刻反驳自己:他还不知道那边是鼎湖呢!!
如果她没能杀死巫炤,这样的设定就一定会发挥作用。谁知道当时的她有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
……嗯?
就跟误打误撞裂了一次空的小朋友一样,现在的他根本不知道怎样有意识地操纵妖力撕裂空间,更不知道怎么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若是能像剧情一样遇到星工辰仪社的两名弟子还好,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注意到粉裙少女暂时无法行动,司危气喘吁吁地凝出一把血刃,起身向对方劈去。她也发觉法术攻击对这个小姑娘无效,想要近身攻击,却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紫衣服女妖拦了下来。
“司危虽然莽撞,但不会贸然对辟邪出手。”巫炤继续道,“她不是因为那只辟邪受的伤。”
“是跟他们一起的那个人类女孩。”如采接道,“我在她身上设了保护的法术。”
巫炤点了点头,对贺冲吩咐道:“你,看着点她。”见贺冲应了,他转向如采,道:“我跟你一起去。”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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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采知道,那一边就是鼎湖。
毕竟她都站在他们的对面了。
如采立刻改口:“你说得对,我得去找他。”
正好看到这一幕的巫炤立刻加入战局。
“她……是我朋友的侄女。”
如采:“……”
最后还是巫炤打破了死寂:“你既是来找那只辟邪,如今他走了,你不去找他?”
乌云散去,天空又恢复了原先的晴朗。太阳下只剩她,巫炤,司危,贺冲四人。
“我……”如采欲言又止。
听上去简直不像话!!
等等,她猛地意识到:王北洛好像还不大会裂空!!
飞快插到交战双方之间,如采单手张开圆形的法术护盾,挡在云无月前。被血雾裹挟的骨片打在金色的护盾上,发出金石敲击之声,随后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眼见北洛一脚踢飞贺冲,冲到云无月身前,想要挡下巫炤操控袭来的无数骨片,却被连续不断的攻势击退。魇魅张开的护盾渐渐不稳,如采坐不住了。
“……抱歉。”如采垂眸又说了一次。
如采心想:十分笃定的语气。巫炤这家伙……被他猜到也不奇怪。
见对方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巫炤又重复了一遍:“我跟你一起过去。”
发觉挡在敌人前面的是自己的朋友,巫炤停下骨笛的吹奏。飞舞在身边的骨片与血雾转眼消失不见。
然而并没有人听她的。
“都、给、我、住、手!”
“快走。想办法救下岑缨,带她离开。”
巫炤说要跟她一块过去?
“如采,是你的妖力。”
“若是你妖力强大,抑或我仍在昨日……可惜。”
“我倒是忘了,如今的你,也是一只辟邪。”他淡淡地说。
然后便是一阵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