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2/2)
陈慈真是个习惯独处并且乐在其中的人,整个下午他有好几次都忘了方闲的存在,偶尔想起来了,会给方闲倒杯水,洗个水果,拿点干果……方闲有种自己是陈慈养的宠物的感觉。小仓鼠,小金鱼……反正陈慈这种人活的太独立也太孤独,连宠物都不适合养,容易养死。
“啧。”方闲皱眉,“我就吃了怎么着吧?”
“一定是精神出毛病啦,回去吃药好吧,别来水贴!”
“那能好吃嘛?”
“都是些钓鱼写手在编故事,没什么好看的。”陈慈说:“我来问问你晚上吃什么。”
梁渠:啧,我跟你说,得罪谁都别得罪医生和律师,前者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后者你有多少钱都得给卷跑!
“吓死给你治活。”陈慈凑过来看了眼他手机,“看什么呢?”
“社会压力大,出幻觉都是正常的嘛……”
方闲一边吃橙子,一边琢磨着陈慈这反应是什么意思,恰巧梁渠的微信过来,“进展怎么样?”
方闲正往下刷,试图把照片刷出来,忽然腿上一阵凉风,有人拍了他一下,他汗毛一炸,“嗷”的一声,回头正对上陈慈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怎么了?”
方闲:……你又懂了?
“你家灵宙才脑残好吧?大老爷们儿天天撒娇好意思?rm日报都点名批评了!”
“嗯?”
陈慈眨眨眼,恍惚回神,手里的橙子扒完了,他一把塞到方闲手里起身,“我去洗个手。”
“吹……”方闲瘪嘴,“不让说啊,这都不让说!”
“这臭道士又开始招摇撞骗了?”
陈慈眯眼看他,“吹什么?”
“没不让你说。”陈慈背对着他下楼,“你爆粗还挺帅的。”
他无法想象和陈慈真成了,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估计要花费一段时间调节自己的心理,让自己适应陈慈的生活节奏。
“陈慈?”
方闲还真有任务,但他没想过陪着陈慈的时候做,摇摇头,“不了,东西都没带。”
那楼主还在锲而不舍的发。“是真的,我真的觉得屋子里有人,吃药有什么用啊?吃药能让人离开吗?”
方闲放下手机,反正他今晚得赖在陈慈这,增进感情的大好时机怎么都不能错过。
“他拿手指戳了几下我嗓子眼,我就去吐了,以后这种馊主意少出!”
梁渠:“???咋回事?”
“你给我不就是让我吃的。”
梁渠:“我靠。。哥们儿是真没想到,改天请你吃饭赔罪!”
梁渠:得,算我馊,算我馊行了吧?既然这法子不成,你就老实点,别再续航,续航肯定被发现。
梁渠:虽然喜欢他,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太可怕了。
“……”
“理论上不好吃,但是分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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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慈洗完手回来,忽然就停住脚,“我橙子呢?”
“好。”
陈慈或许不会生他的气,他只是害怕打扰。
“都是黑子,抱走我家多灵不参与任何ky!”
“我们宙宙才不和那个脑残肖夺组cp呢!”
他害怕起来,收敛了所有本应该外放的爱恨,像一个受了伤的孤魂野鬼,在没有阳光的地方独自舔舐着伤口。直到有一天一个人走过来,用纯粹到让他觉得连呼吸都是在亵渎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说:我只喜欢你一个。
方闲一愣,“我吃了呀。”
晚上可是重头戏啊,方闲想了想,“吃点清淡助眠的怎么样?”这样睡觉的时候也能舒服,毕竟要躺在一张床上,如果拉个肚子什么的,就太煞风景了。
方闲忽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慢慢熬吧,总会熬到晚饭时间的……
“哥你这……”
下面有评论:“大学生也迷信?”
方闲刚才一心都在聊天,完全没尝出来,“还成吧,挺甜的。”
“滚啊多灵狗死开好吗?怎么连kb论坛都有你们!”
屋里也没什么很明显的植物,只有水晶花瓶里的插花,还有那种装饰性的永生花。
“下次甜的留给我。”
方闲:你不出馊主意,我能多活好几年。
方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托您的福,差点没把胆汁吐出来。”
是个很淡漠无趣的人,这也是陈慈亲口承认的。
“卤煮发图,让老衲看看你的房间构造。”
有时候他会忘了自己的存在,因为人命太轻贱,太渺小,像是剧本里廉价的龙套,一出场就面临消失。
缓慢,沉寂,甚至有些提前步入老年。
“酸不酸?”
方闲:“……???”
“你吓死我了!”
“吹牛逼的架势一起来,颇有高手风范啊!”
“多灵多灵,一吻定情!”
方闲百无聊赖的趴在沙发上,晃悠着两条腿刷恐怖论坛,实在没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楼主这是想男人了,发地址快发地址,哥哥晚上找你去耍!”
“你有教案要弄吗?”陈慈说:“可以和我在书房操作,那里安静。”
方闲几次想冲进书房把陈慈扛起来打一顿,或者和人开开玩笑闹一阵,也能让陈慈放松一下。
“中国960万哪一寸没死过人?”
“那你看书,追剧都可以,我要帮师兄研究一个课题,先去忙了。”
有个马甲叫佳佳的女大学生说她大四快毕业,现在正在实习期,找了一个房租便宜的房子,但是住的很不踏实,每天晚上都感觉有人摸她,她怀疑屋子里有鬼,因为房东说这屋三年前死过人。
“谁让你吃的?”
“一个恐怖论坛。”
方闲:“……行行行。”
“建议楼主开窗通风,少胡思乱想,注意饮食和睡眠。”
“我让你帮你拿一下我去洗手。”
“……”
梁渠:没钱和死,都挺难受的,别得罪,千万别得罪。
但是他不敢。
他觉得这一刻,上帝也听到了方闲的声音。
陈慈这近三十年来,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各式各样的眼神,绝望的疯狂的欣喜的呆滞的,它们大多出在病人的脸上,这些眼神身后承载的是无数生老病死的世间轮回。
方闲窝在沙发里无聊的快要起飞。
一个老僧入定一样一坐一下午中间除了上厕所动都不动也几乎不发出一点声音的人,还不到三十岁。
“好,我下去抓点中药熬粥。”
“好的。”
梁渠:这法子不行,从长计议,千万别忍不住乱来。他是医生,想搞你还不被查,有一千种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