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2/2)

    月神坚持用手擦去了她脸上的血迹，同时开口的声音却变得冰冷无比。

    “璘儿，我脏。”

    楚凌烟倏然回过神，面前楚星雨的模样竟与那记忆中的金眸少女融合在了一起，她心头一颤，伸手抚上了楚星雨的脸颊，紧接着说出了下面的话。

    “如果你不在这个世界了，那么那个时候，我也一定不在了。”

    “烟儿你想哪里去了，自然不是的，我不是都说了如果吗。”楚星雨哭笑不得，同时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的回答是，没有如果。”楚凌烟重复道，“即使有一天你不在人世了，那么那个时候，我也一定不在了。”

    “璘儿，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会不会想我，哪怕一分一秒。”

    “是也不是？”楚凌烟继续追问道，手上的力道分毫未减。

    “不会，一丝一毫也不会。”

    “那么，到底是什么让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月神绷起的冷冽表情终于轰然崩塌，她疾步掠向边际，那颗泪珠轻轻的落在了她的手心，却重重地砸在了她的心头。

    楚凌烟听了楚星雨的话，表情虽然未变，却是松了一口气，“我想星儿你也不会是这种没事就把所有的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并被牵绊住的愚钝之辈。”

    金眸少女终于停下了脚步，垂下了眼眸，睫毛微微颤动，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金眸少女转身的一刹那，一滴晶莹的泪珠自她的眼角悄然滑落，她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天幕，坠入人间。

    月神面色平淡，眼中却极尽温柔，她抬起如玉璧般白皙滑腻的手指，轻轻抚在了金眸少女的脸上。

    浑身浴血的金眸少女破开了重重的阻拦，终于来到了月神的面前，她的脸上满是血污，眼中却少了那份睥睨天下的傲气和邪气，反而笑得像个纯真的孩子。

    “那些被我打伤的仙家应该很困扰吧，真是抱歉了。”

    “……啊？”楚星雨没想到楚凌烟会这么说，不禁有些懵圈，同时也因为楚凌烟没控制住的音量急忙伸手向她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月神却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任何犹豫的道。

    “那么，再见了，璘儿。”

    金眸少女却脸色一变，微微避了开去。

    “璘儿，谁都不能阻止我来见你。”

    金眸少女终于平静了下来，她看向月神，然而对方的眼中只剩下了无情的冷意。

    楚星雨微微垂眸，有些犹豫地道:“烟儿，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有一天，我……我不在人世了，你……你会不会……”

    “啊？”楚凌烟突然冒出来的四个字再次让楚星雨有些发愣。

    话刚出口，楚凌烟骤然一怔，莫名的涌上来一股熟悉的感觉，与此同时，脑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些片段。

    “没有如果。”

    “如果能有一刹那的想起我，我会更加开心。”

    “你也得了不治之症？！”

    楚凌烟对于楚星雨的刻意回避置之不理，紧接着道:“自从离开神药谷之后你就有些魂不守舍的，你该不会是……在自责吧？”

    金眸少女退后了一步，突然绽开了笑容。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

    楚星雨一怔，旋即笑着打哈哈道，“你在说什么啊烟儿，我就是睡不着走神而已。”

    “星曳，你可知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虽然想和你多待一会儿，但是看来好像不行了。”

    “等到那个时候，希望璘儿可以原谅我。”

    片刻，月神的目光沉寂了下来，她轻启薄唇，缓缓地道。

    “我会去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真的是。”楚星雨为了让楚凌烟放心，满脸确信地点点头。

    金眸少女不断地退后，她依旧笑容满面，“这样啊，我想也是，毕竟现在的我，是千古的罪人。”

    楚凌烟的眉头几乎拧成了麻花，下意识地抓住了楚星雨的手腕，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

    楚凌烟眉头一蹙，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声音都忘了控制，一下子激动出声，打断了楚星雨的话。

    “所以，我不会想你，星儿。”

    “所以，我不会想你。”

    画面一闪，月神身后现世镜中所显示的人间惨象让金眸少女心头剧震，明白了自己酿成了怎样的大祸。

    楚凌烟听了这话，紧绷的面色缓和了下来，握着楚星雨的手也没那么紧了，只是仍是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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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烟儿误会了自己在这时问这样的问题是因为得了如曲莲一般无法治愈的病症，所以才会如此失态。

    楚星雨双目无神，却愣愣地望着楚凌烟的方向，一滴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的自眼角突然滑落。

    “星曳，你让我很失望。”

    楚星雨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云茯苓离开神药谷是她自己的选择，虽然事态的发展让我有些始料不及，当时是觉得有些抱歉，但我们至少是救下了一条无辜的生命，愧疚自责到现在倒没有必要。”

    “真的只是心血来潮问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