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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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星雨点了点头，“与如今的将臣，确是同一人。”

    任星雨喃喃道：“难不成，还能有两个将臣？”

    妖凌烟面色冷淡，目不斜视地从她身侧擦肩而过，径直走到将臣跟前，俯身行礼，缓缓出声。

    妖挽兮眉心一动，目光带着微恸，“……父尊，我……”

    她再不打算继续奢望与恳求的姿态。

    就算是星曳引开了常曦，有封印在，将臣也依旧逃不出去才对。

    不知何时，那边竟多了一道纤细的人影。

    “倒是你，妖挽兮，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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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都听着任星雨的话，背后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冷意。

    将臣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目光微冷，眼中露出一抹遗憾之色，“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本尊作对了。”

    妖挽兮浑然不觉，也没察觉到将臣看向她时目光的异样，救女心切的她，只是冷声道，“就算是绑，我也要把她从你身边带走。”

    “你在凡间遇到过将臣？”计都有些不敢置信。

    “你来见本尊，是想明白了？”将臣背着身，看也没看身后之人。

    任星雨又道：“既然将臣逃不出东皇山，那我还未上天界之时曾在凡间遇到的将臣又是谁？”

    一直静立的人，此刻也动了起来，朝着妖挽兮而来。

    妖挽兮不惧地道：“我相信母尊她直到最后一刻，也从未想过放弃。而父尊你，直到现在也还是忘不了她不是吗。”

    “收手吧，父尊。”妖挽兮的眉心凝结着一抹悲切，“你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吗？”

    妖挽兮看着眼前的人，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她垂下头，恳切道：“烟儿是无辜的，请你放过她。”

    “谁稀罕你的血脉！”

    “谨遵血祖吩咐。”

    将臣顿了顿，并未转身。他低沉一笑，轻嘲道：“那么多年了，你还打算继续守在凡人身边？被伤得还不够吗。”

    “够了！”似是想到了过往，将臣的脸色陡然下沉。他再度平息心中怒意，眼角轻抬，低声道：“你不是想见她吗。”

    妖挽兮仰起头道：“纵然千难万险，但是都过来了。最终，只要那个人还坚守着，我便不会放弃。”

    “烟儿！”妖挽兮不禁唤出了声，急急迈出几步朝那人走去。

    “她既是你的女儿，便已注定了要与这纷扰纠缠不休。”将臣乜眼看向妖挽兮，“只是现在，你还认为是本尊不放她离开吗？”

    他的目光突然朝洞口瞥去，妖挽兮神色一动，立时转头望去。

    “如果当初压在东皇山下的是将臣，那么我看到的那个将臣是谁？”

    “烟儿是我的女儿，这么多年来，我都没能为她做些什么，现在，我只希望她能远离这些纷扰。”

    妖挽兮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一颗心却是随着隐约的风声，直直坠到了底。

    妖挽兮心头微动，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神情变得柔和，伸手便要去拉她。

    “你住口！”将臣瞬间扼住了妖挽兮的咽喉，目光发狠，“你错了，本尊早就忘了，当初接近她，就是为了窃取天界机密而已，她却天真的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这种傻女人，你觉得本尊会分心去在意，会怜悯她分毫？”

    像是引燃了导火索，将臣即刻转身，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怒气，“还轮不到你来对本尊说教！”

    既然没有机会，那么当初将臣又是怎么从东皇山逃走的？

    随着这声怒呵，连妖挽兮也不知道，她眼中的深红竟骤然褪却，那头与将臣如出一辙的银白色长发变成了如墨般的黑色。而她眉心的那道红莲，也转变成了雪花般的印记，溢出两道琉璃般的荧光绕上额际。

    将臣的指尖一顿，旋即一把将她甩到了地上，“本尊最后再说一遍。你若选择回来，本尊仍然欢迎，但你若选择离开，那么自此以后，你与本尊便再无瓜葛。”

    妖挽兮缓缓收回了手，她转过身，一双深红的眼眸仿佛能滴出血来，唇角的线条，更是变得冷硬。

    “如果我看到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将臣，那么从东皇山下逃走的妖魔又是谁？被封印在天枢沉陵苏醒了没多久的将臣又是真的还是假的？”

    若说是因着多年的消磨，封印减弱使得将臣有了可乘之机尚还说得过去，可那时常曦仍旧守在东皇山，将臣绝无可能会跑到凡间去。

    “放过？”将臣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讽刺的闷笑，“是她自愿要为本尊效力，何来放过之说。”

    妖挽兮因着喉咙的不适轻咳了几声，道：“我不会帮你将人间搅得天翻地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烟儿。”

    “魂飞魄散，不过活该。”

    她的目光闪了闪，虽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把话说出了口，“若是母尊还在，父尊你难道舍得放弃吗？”

    妖挽兮涨红了脸，言语艰难，“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为此动怒。”

    “连她都能明白的事理，偏你却看不透。你不配拥有本尊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