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神仙”(1/1)
在北城的最后一天早上,两人去拜了据说是全国最灵的四面佛,也许是周末的缘故,寺庙里面人潮拥挤,香火鼎盛,檀香丝丝缕缕漂浮在空气中,来参拜的人们都保持着良好的秩序,排队取香,然后跪在蒲团上许愿,接着换下一组。
偶尔会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钟声和诵经声,安宁而悠远。
程汀延站在江明祈旁边,手机震动不停,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在发消息。心下一阵烦躁,索性直接按了关机键。
江明祈余光瞟到他紧蹙的眉头,下意识碰了碰他的手,比了个口型“怎么了”。
程汀延挤出一丝笑容,轻轻回道:“没事。”
很快就轮到他们两人上前参拜。
程汀延深呼吸一口气,摒弃了心中杂念,阖上眼专心致志地许愿。他们把香插进面前的香炉里,朝旁边的僧人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据说向四面佛许的愿如果实现了,必须要来还愿,否则会被报复的。”江明祈说道。
“到时候来还就是了,不过我许的愿望,大概要两年后才能实现。”程汀延说。
“巧了,我也是。”
“那看来再过两年,咱们还得来一趟北城。”
出了寺庙,一路上都遇到很多要给他们算命的人,随着时代的发展,这些算命的人也不再逢人便说天庭饱满骨骼清奇,而是拿着一张二维码下面写着“掌握你命运的二维码”。
两人看着直吐槽。
“谁会那么傻花钱在这些景区的摊位去算命。”江明祈说。
“可能还真有些人傻钱多图个好彩头的蠢货吧。”
“我去上个洗手间。”江明祈看到转弯处的标志停下了脚步,“你去吗?”
“我在这等你。”
“行。”
江明祈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子,“你和你男朋友,有灾啊。”
程汀延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个矮他一个头,身形瘦弱,精神却矍铄的老人家,风雪天,他们这些十几岁的年轻人都得包裹在羽绒服中,老人却只着单薄的中山装。
“您,不冷吗?”程汀延由衷地问道。
“……冷到是不冷。我刚刚说你和你男朋友即将有灾。”老人家背着手,神情严肃。
“我听到了。”程汀延不为所动,“您如果没钱买厚衣服,我可以——”
“闭嘴,臭小子。”
“……”
“老夫缺你那一件衣服的钱?要不是看你二人这爱情气场有些奇妙,老夫才懒得搭理你。”
程汀延闲着也是闲着,看老头这样子也不太像是骗钱的,便接了他的话茬,“您说说我俩到底有什么灾难。”
“你们会遇到很多,无妄之灾。说不清道不明,气场忽强忽弱,但就是不散,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缘分。就看你们怎么克服那些突如其来的灾祸了。”
“……您觉得,您这话说了是不是当没说一样?”程汀延在心里默数最多再给他十秒钟时间,江明祈要是再不出来,他就冲进去找人,以此摆脱老人家。
“你以后自会明白。这里有两个老夫亲手制作的尾戒,你二人一左一右戴着小拇指上,可化解一次灾难。”老人家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把两枚纯黑色的戒指倒在手心递给程汀延。
程汀延婉拒了,“抱歉,我们并不需要这些。”
“老夫又没让你给钱!送你的!给我拿着!我半年才送出去一次,你没有拒绝的道理!”
老人家瞪大了眼睛,就差吹胡子了。
“不是,您这是尾戒,您知道尾戒是表示单身的意思吗?”
“你从小到大和别人拉钩用的哪个手指?”
“……我不和别人拉钩。”
“……什么屁娃儿。尾戒在我们本土,就是约定终身的意思。”
老人家直接把两枚戒指塞进了程汀延的羽绒服包里,转身就走。
“诶,您稍等。”程汀延拉住了老人,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叠票子,“够吗?”
“如果你硬要给钱,这么点钱连我的手工费都不够。”
“……那您看这钱拿去买件厚外套,够吗?”
老人家一直都严肃不阿的表情有所松动,“我还是第一次碰到非要拿钱给我买衣服的,行,那老夫就收下了,作为回报,我会在清涧观为你们祈福。不过这戒指一定要戴着,它能免去你们最严重的一次灾祸。要知道爱情这玩意儿,有那么一次大灾难就够让人受的了。切记啊。”
“延哥。”
程汀延闻声转过头去,“在这。”然后他正想再和老人家说些什么,面前已经没有了老人的任何踪影。
“你刚和人说什么呢那么专注。”
“一神叨叨的老人家,非说我们即将有灾难,然后给了我这俩尾戒,说是戴着可以免灾。”程汀延摊开手心,两枚刚刚看来还普普通通的黑色尾戒此刻却流转出晶莹的光。
“挺漂亮的,还蛮有个性。所以他收了你多少钱?”江明祈拿了一个套在小指上,打量着。
“本来没收钱,不过我看他只穿了一件中山装,就……”
“就善心大发给了他一叠人民币去买衣服?”
“嗯……你看到了?”
“刚刚是谁说的‘可能还真有些人傻钱多图个好彩头的蠢货吧’。”
“……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坏人。”
“行了,钱都给了,就当做善事。来,我帮你戴上试试。咦?”江明祈突然摸到光滑的戒指表面有些凹凸不平,他凑近一看,“这上面有刻字啊。TING。”他把自己小指上的戒指转动了一下,“我上面刻的是,MING。”
“cao,这他妈神了。”唯物主义信念的坚守者程汀延受到了冲击。
“延哥,你不会是遇到什么神仙了吧?”
“那我给了他钱算不算亵渎神灵。”
“没事,他应该很享受这种被亵渎的感觉。”
两人都套上了戒指,江明祈勾住了程汀延的小拇指,咔擦拍了张照,“延哥,这戒指尺寸简直是为我俩量身定做的,那位老人到底什么来头。”
手机重新开机后,看到屏幕最新一条消息的程汀延,说话都有些颤抖,“我此刻已经不想他有什么来头了,阿祈,这戒指一定要一直戴着,我他妈信了邪了。”
“在学校也戴?”
“戴,戴他妈的。”
“……好的。”
程汀延怎么能不激动,本来因为自己身份暴露的事情而被程岭越质问,后者觉得自己在桑城树敌众多担心威胁到他的安全都已经准备把他送到国外去读书了,弄得程汀延心神不宁,结果刚刚程岭越发消息来告诉他可以在榆城安心念完高中,因为榆城最近要来一位书记,是他的好友,可以照料程汀延。
事情的转折太快,偏偏又和老人家说的话重合,程汀延现在被动摇得,决定洗澡都不摘戒指了。
晚上八点,飞机在榆城北野机场平稳降落。
秦昂早就说好要来接机,其实是为了他那份礼物。
两人刚睡醒,拖着疲倦的身体和沉重的行李出了大厅。
“老程,老江!”秦昂兴致高昂地跑过去抱住他俩,“想不想我!”
江明祈无语地推开他,“这才几天,你搞得像我们分开几年了似的。”
“不是,你们这脸色不对劲啊,度个蜜月咋一副肾虚的样子。”然后他恍然大悟,“也是哈,度蜜月肯定得肾虚啊!”
“去你吗的。”江明祈一个爆栗给了过去。
“我的冰雪女王呢!我的艾莎公主呢!”
秦昂不知道犯了什么病,最近迷上了收集迪士尼公主系列的手办,而且还特别挑剔,比如冰雪女王的就一定要在最北端冰天雪地的北城买,海的女儿就得在最南端的海洋城市买。
“回去东西收拾好了给你。延哥一个大男人挤到小女孩堆里给你挑这玩意儿容易吗。”
秦昂开始脑补那个画面,于是在程汀延脸色变冷之前识相地转移了话题。
“不过话说回来,下周就要分科考了诶,以后我们就不在一个班了,怪想念的。”
……气氛骤然凝固,秦昂反应过来这话题不如不转。
“不过反正都在一个学校嘛,以后还是可以一起吃饭的,听说姚哥会继续带文科1班,大祈啊,你们这姚明组合估计是拆不散了。”
“理科1班谁带?打听到了吗?”程汀延问道。
“下周不就知道了。分科考后两天就能出成绩,依照名次排班,然后教务就会把各个班的老师阵容发出来。反正你俩没啥可担心的,谁带对你们的成绩会有任何影响吗?”
“那倒不会。”两人同时说。
“昨天我碰到姚哥,他说期末考试后组织全班聚餐,也算是团年。哦对了。”秦昂说,“他提议如果大祈要去,就吃自助。”
“……”
“姚哥为了让班上其他同学吃饱,也是煞费苦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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