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想金大腿包养(2/2)

    乌兹塔尔仿佛没听见她浓重的鼻音,仿佛没有看见坠满繁星的夜幕,“是的,看样是要下大雨。”

    头疼=吃药。

    室内骤然沉寂,乌兹塔尔极少,若非必要,往常跟个河蚌一样紧闭嘴,不知道以为他是个哑巴。

    伊兹密嗯了一声,不知怎地想起男孩连他胸口未到的个子,吃太少了。

    乌兹塔尔进来说道,“主人,梅里夫人在门口站着,现在召见吗?”

    “主人,这儿风大,吹多明早头疼。”乌兹塔尔说道。

    五日后,西台皇子车驾到达哈图萨。

    “阿尔玛神在上,没有什么比星星更永恒。”乌兹塔尔恭敬地说道。

    熬不住药劲睡过去,醒来已是夜,被药臭味熏没食欲的胃咕咕作响,食物早煨在灶上现拿出来就好。

    梅里身形一僵,猛地抬起头,一侧乌兹塔尔怒目,发觉自己放肆了,飞快低下头,怅然道,“以前有这样想过,可成了普通女人我又会做什么....”

    梅里知道沈静静不爱看人哭,借着请安迅速擦去眼泪,吟笑道,“主人有什么事需要梅里做的?”

    “梅里姐你有没有想过从良,过普通人生活。”

    沈静静喝下一碗鸡汤,乌兹塔尔盛上小麦粥,搅动碗里面糊糊说是粥都叫抬举,有谁知道她想喝的是米粥,加上点青菜肉糜,切丝生姜去腥驱寒,就这么一大碗喝下去发一身汗,伤寒能好一半。

    也许够快,她能逃过引力挤压的崩坏,继续无助的漂泊。

    沈静静没指望从一个只懂伺候人的宫奴嘴里听到答案,她想要的答案谁也给不了,“没有永恒,永恒两个字是人创造出来骗自己,神会因遗忘死去,星星会因耗尽能量坠落...哈哈,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你不懂。”

    片刻,媚态横生的女人摇拽水蛇腰进来,美目环顾一圈,房内被厚重山水屏风分作内外室,摆设瞧着简单,风格迥然不同,就拿窗前横摆的长桌与镂花柜子,西台可没有这样的雕花样式,桌角摆了一肚大细长颈的水瓶插着几朵野花,雅致中透着二分野趣。

    “人病了?”伊兹密皱了皱眉,连忙问道,“多久了?”

    “是。”

    穆拉一五一十说道,“有十多天,派医官看过,吃了不少药,还需静养。”

    “是。”



    梅里颔首说‘是’,她不懂,但自小在欢场摸爬滚打磨练出的嗅觉,主人要做一件大事,显然主人不想说太多,她知道什么是该知道和不该知道,不过主人想要,她自然会做的妥妥当当。

    她压下心头不适,浅笑道,“哪**想了,和我说。”

    说罢,沈静静显出疲态,梅里极有眼色说馆中有事告退。

    “皇太子快到了,把该准备的准备好。”

    手背盖住双眼,有水滴划入鬓角。

    “那几位眼线?”

    生病的人难免有些小脾气,沈静静自然也是,哈萨劝着喝下小半碗面糊糊又用了点饼,怎么说就是不吃第二口。

    笑过,沈静静轻声道,“照顾好那些姑娘,若有找事打一顿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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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住了,偶尔透点小事过去,免得坎木孙起疑,尤其是皇太子回来这段时间。”

    同为女人的沈静静哪里不懂,这世道活得艰难,起一座风华馆动了点恻隐之心想要庇护像梅里这样的女人,假如哪一日露了破绽,这些女人又要丢回从前的烂泥坑,而如她,或许更惨,难免升起一种上下无依的苍凉。

    是的,她没打算去见皇太子,暂不想在菲尼乌面前揭破间谍身份,至少在尘埃落定前不想,况且她也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乌兹塔尔没有奇怪主人时常兴起,这次是看月亮,起码没说想吃皇太子园子里树上长的李子,叫几个人将矮榻搬出去,垫上羊毛编织成厚毯,保暖又隔风。

    “不够,再找些,选两个做饭的宫人私下送过去。”

    沈静静点头,“更衣。”

    沈静静凝着虚空某一处,指尖敲击架子床似有所思,她正琢磨白日坎木孙说那些话,不忘叮嘱道,“梅里,当谨慎。”

    她就像一颗意外脱离星河的星星,仿佛自杀般穿过星球与星球夹缝寻找渺茫希望,于雪崩般绝望中孤立无援,这是精神赛跑。

    “让梅里晚上来一趟。”沈静静吩咐下去。

    沈静静赏了一会,兴致稍退,说道,“你说,许多年许多年后的人们看到星星还是现在的星星一样吗?”

    “下雨了对吗?”

    沈静静支起身子,说道,“走,看月亮去。”

    “进去吧。”

    “我给你备一份厚厚的嫁妆。”

    沈静静臭着脸,“我有说要在这睡吗?”

    饶是欢场老人的梅里听着红了脸,头垂低低地。

    乌兹塔尔带人撩起纱幔,绕过屏风,梅里亲眼瞧见床榻荏弱少年,多日缠绵病榻食不下咽,原本不丰盈的下颚露尖尖,衬着一双漆黑如点墨眼眸大了些,她哪里不知道这是瘦的,眼眶就湿了。

    大家都知道主人只许乌兹塔尔贴身服侍,自觉退下,同是宫中出来的哈萨有些羡慕,奇异没有嫉妒,或者说这些被剥离个人思维的宫奴完全不懂嫉妒是什么,得不到主人奖赏该怪自己不够努力。

    消息送来时沈静静正喝着今日第二碗药,咽下去最后一点、漱口,慢条斯理地说道,“哈萨替我向皇太子宫里告假,说我病的下不来床。”

    乌兹塔尔不多话,找哈萨传话,端着鸡汤回来,沈静静睡着好一会,为人掖了掖被角加一床兽皮毯,落下帘子,静悄悄地做完这些退出去,叫来年纪最小奴隶阿门看着炉火别把汤烧干。

    沈静静往上一躺,望着穹顶夜幕,想学学诗中以天为盖以地为床繁星伴入眠。

    乌兹塔尔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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