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1/2)

    事发突然,宫廷卫军不多,一时间落于下风。

    伊兹密果敢之人,深知久战不利于自方,收拢众人如利剑直|插|中宫,若有妨碍人等当地斩杀,加之后宫有王后与王后亲族做内应,势如破竹,其他大家长接到消息领家中卫士赶来救王,中宫已沦陷。

    瞧着这血气冲天的宫闱,自知无力回天为家族求存当即倒戈皇太子,可终究有那么几个臭石头死忠老王,一刀被人砍了脑袋。

    沈静静知道自己有几两重,自然不去给夺宫之战添麻烦,假若输了,不过早死与晚死的区别,赢了,更无大碍,伊兹密不会计较她晚去早去,她是这场搏命场上最悠闲的一个另类,等骑着马慢慢过来局面临近尾声,余西台王与十几位亲信关殿门负隅顽抗。

    伊兹密也没想到进展会如此顺利推行杀父弑君这一步,对着不堪一击的大门,他犹豫了,正在焦再之际,身后有人喊了一声“殿下。”

    回首一看,裹着披风的少年犹如闲庭信步穿过利刃兵甲,待近些看清,他满脸病态步伐轻浮,行至两步之遥,朝人行礼。

    “拜见殿下,许久不见殿下风姿不改。”

    伊兹密托住人免了下跪,口吻微有不满,眼中盛满关怀,“不是让你在家等消息。”

    沈静静微微一笑,说,“我还挂着殿下随行文书官一职,不敢躲懒。”

    他向来固执,伊兹密见人坚持不再多言,只嘱咐旁人看顾好,转身之际,少年拉了拉他的袖子,踮起脚尖附耳过来。

    “师哥,刀出鞘、箭出弦,已无路可退。”

    一股馥郁香气拂过鼻尖,伊兹密眉头无端地跳了一下,杂乱心思沉静下来,是他心腹格局狭隘了,此刻之争无关积怨,是为一展志向,想了个通透,眉眼前全所未有的郁沉,一如这头顶黑夜。

    “烧。”

    没有什么是一场火攻解决不了的,假如一场解决不了,再加一次,可惜...殿中人第一次都挨不住。

    主殿的火很快被扑灭,如这场篡位尘埃落地,偏殿火光照亮伊兹密脸庞,寒意萦绕仿如千年霜雪,他挥推多余人等,留下他与西台王,他日他为阶下囚,如案板上肉,为人任意宰割,今日轮到他站在高台定人生死。

    王冠落地,一身狼藉的西台王已成阶下囚,他双眼赤红,脖颈青筋因为怒气鼓胀,恨不得用牙吃了这个儿子,“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伊兹密望着他的父亲,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身躯高大如山峰,难以超越...如今,他翻过这座山,发觉不过如此,说道,“曾经...我崇敬父王,视父王为神邸,父王之命无敢不从,我想为父王开拓疆土挥洒热血。”

    西台王微微一怔,但很快怒火蒙蔽理智,嘶吼道,“这就是你说的崇敬!拿剑对着自己的父亲,你不是人!”

    伊兹密看着暴怒的男人,脸扭曲地宛如厉鬼败坏那点君王气魄,这是他的父王,原以为持剑相向,他会恐惧、或是有些悔意,真正走到这一步内心如一波死水,脑中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这个就是王吗?!

    “父王老迈,该退位了。”他口吻不是请求,是命令。

    西台王怒火冲昏头脑,想赤手空拳掐死这个儿子,忘了这个儿子的刀,那上面的血自宫门到中宫从未凝结,眨眼,宫室充满疼痛喊叫声。

    刃上染上艳色,伊兹密眼底一片死寂,像看死人一样倒在地上的老国王,他捂着右手也拦不住血从指缝中流走。

    “父王,您该让位了。”

    他再次抬臂,老国王瞳孔倒影这个漠然的儿子,仿佛鬼怪般....但刀没有落下,而是发出令人牙酸的铁器碰撞声。

    沈静静以前打不过伊兹密,现在也不可能,何况她的病体未愈,光接一刀,她觉得气血翻腾,膝盖酸软差点跪下。

    “阿静,你拦我?!”伊兹密一顿,面色极为难堪,若不是阿静是一直陪他走来,当即能杀了。

    沈静静看向举刀的人,他已权欲入眼,容不得半点忤逆,她轻轻唤道,“..师哥...”

    “师哥..”

    伊兹密一愣,少年软糯呼声驱散心底一丝阴霾,把他当作不懂事的孩子解释道,“我不杀他...阿静,明日躺在那的人就是我。”

    沈静静站起身,斜睨那个半死的老国王,“我知道,但杀他的人绝对不能是你,你不能有杀父篡位污名毁了你的光芒万丈。”

    伊兹密注视瘦骨嶙峋的少年,为他清亮的双眸失神片刻,而沈静静握着他的手将刀收回鞘后,屈膝跪下。

    “殿下已经赢了。”

    伊兹密心头些许温情又被淡漠替代,凝视脚边的单薄背脊良久,后退两步走出大门,沈静静才抬首,眸光起伏不定,最后幽幽地长叹一声。

    第二日,活着家族家长站在宫廷门外,其中熟悉的面孔少了不少,却无人疑惑,安静仿佛这些人如石雕。

    当宫门缓缓打开,门中行来一位男人,低眉深眼,眼神锐利透着寒光,那一身坚硬铠甲的血经过一晚干涸成一块块污斑,那一股杀伐气息看着让人心惊肉跳,众家族家长像约好般齐齐跪拜。

    伊兹密微微扬起嘴角,随着呼声高涨,他笑越深,最后昂头大笑,有一种疯狂,更多是一种压抑很久很久的宣泄。

    这天变了。

    沈静静坐在窗边,静静出神,在迎来第一缕晨光,她稍动容,眼含水光,脸上似笑非笑。

    乌兹塔尔在平定之后赶来宫内,他不懂主人的悲伤什么,只知道守着自己的主人,从黑夜陪到天明。

    “主人,保重身体。”

    “你说得对,”她抖了抖衣袍,站起来突然一阵晕眩,乌兹塔尔赶忙扶住,几息后,她依着人起身。

    “我们去看看人醒了没...”

    沈静静抵着与伊兹密产生间隙可能,力保下了西台王,至于被挑断手筋能不能恢复,并不重要,重要老国王有气在。

    “参见陛下。”

    沈静静整理一下,行跪拜礼,可跪到一半被泼了一脸汤药,上次半途生气将乌兹塔尔赶走没修成,搞得头发像厚重门帘糊住视线,她拨开湿漉漉地额发,瞧了瞧流了一地血的老王国,除了脸色差点,中气不足需要吃点红枣补补,惯用右手废了,其他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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