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当官会被去世(2/2)
“家哪里？”
玛尔多被她大不讳的话噎住，就这一张嘴，死了十次八次都是轻的。
伊兹密目光幽冷，若说先前那点旖旎，现在化为雷霆，说道，“你知道我不会杀你。”
老西台王和伊兹密不光瞳色相似，好奇如出一辙，知道沈静静是女孩，跟着伊兹密不为他人又不为地位，心底说不上来的解气。
隔了一会，玛尔多带来毯子，距上次见面已经是很久的事，这位年轻的侍卫参与夺宫之战，如今国王近卫队长，此情此景沈静静见他，心里格外亲近。
若不是他要坑儿子，真想当伊兹密指着沈静静说，看，又一个女孩不喜欢你！你傲个屁！
“无所求。”沈静静还是那个回答。
新国王这一刻内心十八级地震，猛然明白那一晚阿静话中的意思，他早就决定好了，背上一世唾骂成就他的光芒万丈。
此刻伊兹密恨极了他的倔脾气，人就是这样，爱之欲其生，恨之则欲其死，不是玛尔多及时赶到认为事有因故力保下沈静静，差点被砍了脑袋，情况也不好，她关进了死牢。
沈静静见他一脸纠结表情，说道，“禅让所得王位和篡位登顶王位是两件事，他国若知陛下王位是杀父弑君得来，名不正言不顺，你觉得会如何？不但平添不少外交非议，附属小国要怎么看西台这位新王？！最重要国人人心浮动危及国本。”
沈静静沉默一息，说，“..死人才是最可信..”老国王已经知道她是女儿身，不亲手杀了他，她怎么放心！木秀于林必摧之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借老国王死让自己半废，伊兹密不会再想推她上议会，大大降低暴露的风险。
虽为人父，他曾是睥睨安托利亚高原的王|者，也会为中断没有实现的理想意难平，不过爸爸就是爸爸，临死都要吊打伊兹密。
玛尔多见人灰头土脸的样子，瞧了瞧牢房，阴寒不见光，环境确实糟糕了，眼下没办法，陛下的火气没消，只好叫他受些苦头，抖开毯子为少年披上。
短短小半会，伊兹密再见沈静静，她双手反捆在身后，低垂脖颈看不清神色。
沈静静眨眨眼，笑嘻嘻地说道，“这次我撩陛下逆鳞，多半要没命了，我怕疼，你给我找个下手快点的刽子手，刀磨快磨利些，最好能吹毫断发那种。”
“我杀你父亲。”
她面无表情踢开脚边的老鼠，找了看起来干燥地方坐下，万年见不到阳光监牢，空气弥漫一种腐朽潮湿的味道，说不上难闻也说不上好闻，席地坐了一会，骨头都冷了，环抱膝盖取暖。
玛尔多，“....”都说该死，夺宫那晚你为什么要拦陛下...
玛尔多挠了挠头，说道，“那个人也快死了，你何必多此一举，”
张了张嘴又无从说起，捡着不轻不重的话说道，“你不是挺聪明的一个人吗？怎么也会做蠢事。”
沈静静只觉得脖子刺疼，估计破皮了，对着伊兹密吃人的眼神，不免有些发怵，但无可退，硬着头皮上，未察觉话音带着细微的颤音。
剧毒令人死前表情过于骇人，沈静静歪了歪头欣赏一个人快死的样子片刻，手盖住自己上半张脸，盖不住下半张脸，嘴唇扭了扭裂开一道笑，森然扭曲。
老西台王点了点头，拿起瓶子打开将里面的液体一口咽下，这个毒和说的一样，发作很快，一股烧灼从胸口沿着喉管蔓延上来，哇一口出黑血。
“你老老实实的说，你会不会害伊兹密。”
说以前是迫不得已，这一次是她主动害人，沈静静目不转睛观看老西台王呜咽吐出好几口黑血后，人也浑浑噩噩随时都会断气。
沈静静俯身，发辫滑落至一侧，露出脖子，作出引颈就戮的姿态，“我罪无可恕，请陛下降罪。”
“你也知道做了这样的事，我不可能再把你推到议会，阿静，你就这么不想与我比肩看这大好河山？！”
沈静静双目微茫，像个流离失所的孤儿般发出渴望，“我只想...想回家。”
沈静静手一摊，无辜道，“我想要谁都给不起，求人不如靠自己。”
“...不知道..”祖上十八代如今在哪呢？！
“...”
“我...的命，本就是师哥的，想要拿走就是！”
老西台王有点不相信，“说人话。”
“哦，对了，埋的尸首的坑一定挖深，我不想被野狗叼的满地都是。”
老西台王就是个混不吝的人，冷哼道，“鬼话对着鬼说去。”
沈静静拱了拱手，“谢谢你救我。”
沈静静眉眼低垂，“那从来都不是我的愿望...”
伊兹密手心被掐出四个血痕，声音仿佛是挤出来一样，“你...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老西台王气笑了，不知说她是纯真，还是天生的恶毒，多亏伊兹密下在他身上的慢性毒药，不然这样的小丫头，他能掐死十个。
视线入了一片臧青色袍角，沈静静抬头，睁着清澄眼眸，说道，“我杀了你父亲，你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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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静摸了摸鼻子，说真话说假话都不信，这父子两真难伺候，倒杯水放矮凳上，“陛下趁热用最好。”
他并不吝惜父亲的命，西台王位至亲相残的事情数不胜数，只是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不喜欢被人揣摩心思的感觉。
沈静静感觉温度回到身体，苦笑道，“你也怪我？”
“我的愿望原就不是位极人臣，也不是与陛下比肩！”
“蠢蛋，你还没死！”
“记好你说的。”
“小孩，你还未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过了一会，她放下手，一副带笑无害的脸，对床上的人认认真真地磕了一个头，起身后环视一圈这间阴暗的宫殿。
退出大门，她对看守的宫人自首。
几句点拨玛尔多立刻明白里面轻重，再看少年心有不忍，“陛下心里不好受，你...忍忍吧。”
伊兹密第一次失态，不等人说完，掐人脖颈拖近一剑抵在咽喉，怒不可歇道，“我用不了你，我可以杀了你。”
“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