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做个好人(2/2)
乌兹塔尔找到沈静静，她的状态很糟糕，眼窝凹陷，眼白布满了红丝，神情呆板无力，看得出没好好吃过东西，缺水的关系，嘴唇裂开好几处，一张嘴用力就出血，人紧握小刀摆出一副随时能暴起伤人。
“....”
大约紧绷神经松懈，竟然没有三日里的光怪陆离幻境，这一觉无梦，沈静静睁眼入目的不是繁星的席天慕地，而是长柳般的棕榈叶整齐的倒向一侧的顶棚，转动脑袋闻见浆洗过的羊皮垫，她躺着这一面是羊毛面，温暖异常，光滑一面在下，又放了隔绝湿气的干草。
她做事有分寸，哈图萨里坑蒙拐骗，知道能得罪和不能得罪，那群商人可没有这么大胆，不然她早被套麻袋，玛尔多不会害她，伊兹密要杀她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多半与新国王不对付的贵族。
没多一会面糊熟了，方寸大小的锅仅供一人饭量，锅碗两用方便携带，沈静静似乎闻到热食的香味，阴戾混沌微微散了两分。
“打今儿起，我要当一个好人，积德行善。”
她哭哭笑笑，歇斯底里道，“我杀他父亲又怎样！他该谢我，至少他不用体验我现在疯狂！”
“疯了、疯了也好，你不要忘记你叫沈静静，那是你仅有的人心。”
第一次祈祷有谁能来救救她。
他望了望四周，地上能看出废物遗迹，地方又在悬崖之上，夜里一刮风下雨这儿没遮没挡吹得人瑟瑟发抖，这几日主人在哪里熬过来的。
沈静静抱头如呓语般自问，“..不要忘、不要忘记、沈静静.....回家...”那股未消下去针扎似的疼痛，猛烈如疾风，又如海啸，突然侵袭她视线一黑，整个人仿佛被按了一个暂停键，然后轰然倒地。
也不知道多久，只觉得豆粒大小的东西砸在嘴唇上化开，沈静静这才悠悠转醒，舔了舔，哦..下雨了，她抹着脸，污垢化作泥水流下露出下面白皙肤色，拖着虚弱身体躲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树下，飘下来水滴依旧打湿衣服。
“主人，”乌兹塔尔满心自责，他能再早些找过来，再机灵一些，主人不会这现在这模样。
...要是在现代，起码她还能求助医生开药吃参加心理康复治疗，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试过努力想些积极事情，依然不管用。
露宿荒郊，乌兹塔尔不敢多眠，一边守着火堆一边削木棍，准备明天去海边捕鱼，听见身后草棚有响动，回头正巧见主人揉了揉眼睛有些小儿般懵懂，不停舔嘴角，他知道主人起床后有喝热水习惯，取过一直温在火堆旁的铜锅，倒上一小杯捧过去。
“属于萨尔斯城邦，也是萨尔斯城邦所属地界最荒凉的地方。”
主人的话有些奇怪，睡着怎么会丢...乌兹塔尔没想问，再看人已睡着。
接连三日里病症发作越发频繁，真是漏偏逢连夜雨，沈静静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大约是找到什么吃什么，偶尔清醒过来知道返回营地免得让人寻不到她，或是怕死在哪山沟沟都没人收尸，在板子上刻下遗言，尸体原地葬了，象牙制的扇子和铁匕首值些钱权当谢礼。
“萨尔斯的知事是波希亚家的表亲。”
只是..沈静静抚着额头来回摩挲，似乎这样会感觉好些，担心心理问题在她不知情发展如此迅速...大约亲手毒杀老国王成了压弯稻草的最后一点重量。
整整灌下半囊，沈静静脑里清明许多，接连三日，食不好睡不好最易恶化病状，既然乌兹塔尔来了，她总算能放心，顾不得烫舌头捧着面糊喝起来。
后来陷入混沌，隐约感觉有什么过来，但不知来人是谁，只凭着一股戾气，谁要碰她就杀。
..没有人听到..
主人最喜爱干净被人丢在野地里磋磨地奴隶都不如，乌兹塔尔仿佛梅里附身，心疼实在受不了，也记得主人不爱见人眼泪，借着拿水抹去眼角水痕，其实哪里是沈静静不喜欢人眼泪，是哭的太多，再见触景伤情。
荒原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乌兹塔尔没贸然上前，他知道主人最需要是水和食物，然后好好休息，解开随身带着小锅，快速生火做饭。
比起沈静静，乌兹塔尔是有备而来，用玛尔多给的钱在萨尔斯买了不少必需品，卸下行李，提起刀牵马去林子伐木。
乌兹塔尔掀开袖子给主人看手臂，已经不红了，新生皮肤有些薄弱，干活时候需要注意。
她捂着额，询问，“是乌、兹塔、尓吗？”
“玛尔多大人说，主人的流放地该是萨尔斯，这里离萨尔斯城很远，乌兹塔尔差点找不见您。”
沈静静从够一人平躺的窝棚出来，“我睡了多久？”
“来了就好，”她指着锅变水囊，一开口像砂砾滚过，疼地不行，“我先喝口水。”
附近找了些柴，把火烧旺，烤着人暖烘烘，沈静静睡梦间隆起眉头舒展些，又怕烤久了口渴，乌兹塔尔倒些水在小锅里放在一侧，防备她取用。
沈静静想笑笑好让人宽心，只是发病许久一时拿不回细枝末节的掌控力，看着像饿鬼要吃人。
太阳穴处残留余痛，她心情很是低落，一场及时雨让她没有了口渴，可毁了昨日辛苦，雨后干柴难寻，今晚...瞧了瞧树叉，上树睡吧。
沈静静缩在羊毛毯下端着水杯一点点喝，感觉自己又像个人，同样把乌兹塔尔做的看进眼里，说道，“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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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静双眉微拢，说道，“这儿是哪里？”
沈静静双目一阖，摇头晃脑说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说道贵族，沈静静临走给人挖了巨坑，还是让坎木孙背的锅。
一碗面糊让整个身体松懈下来，沈静静感觉瞌睡起来，说道，“我要睡一会，你把我看好别丢了。”
“乌兹塔尔盖好小棚没一会。”
她也没忘记乌兹塔尔，“晒伤好些了吗？”
乌兹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