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选择(2/2)
“主人说了，待伤好前，不见你就是不见你，你去也没用。”
乌兹塔尔取走茉莉捧着的药盒，退后替沈静静包扎，方清理创口，一股悲惶涌至喉间，此间处境主人自己脱不开，还想着为他们这些奴隶搏一条活路。
沈静静低头看了他一眼，略有动容，宽慰道，“...当了那么多年男人没有这么娇弱...”
“茉莉不需要人保护，我能的、我能保护我自己。”
沈静静拒绝了，“不可以，我不能留你。”
他终于了解主人一点点，浑身长满尖刺，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别人，她不是不相信且不靠近人，而是负重前行少些牵挂。
”主人希望你好好想想，不要选择一条看不到未来的方向。“乌兹塔尔这样回答道，”你该回雅典。“
那么重的东西人背不动的，挂马上驮着，哈萨拍脑袋往外跑出去，小心卸下木桶，打开盖子露出里面黑色又浓稠的液|体，开心笑道，“这次多亏了哈山才能顺利找到黑水。”
哈萨跟着哈山长了见识，不是以前傻乎乎的宫奴，看同伴变了脸色，再加上这院子萧索，他有一种不好预感。
沈静静无所谓，毕竟她的存在就挺惊世骇俗的，重复道，“我是女人，你有的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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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仅要活，挺胸抬头痛痛快快的活。”
哈萨一屁股墩坐地上。
“大人懂我，她懂我的心。”
乌兹塔尔拽着人进屋，用力拥抱这个同伴，欣喜之余埋怨道，”等了你两个月，怎么才回来。“
茉莉见乌兹塔尔不耐烦，不得退而求其次，急急地说，\"我不见大人，只要让我待在院子就行，打扫洗衣都可以！”
沈静静选择不退，为他人，为自己信仰，都不能退。
人要为自己冲动负责，比如沈静静当年喝醉酒，如没有喝酒是回办公室加班改设计图，这就是另一个故事，如果当年茉莉没有遇见伊兹密，她可能还会逃跑，起码不会经历一场断肠绝恋，也不会遇见沈静静，就像一道选择题，答案未揭晓，答题人蒙眼猜，对与错，不是重要，重要是选择后结果。
茉莉还觉得玄幻，好好一个男人变成女人，感觉整个人三观被敲碎又粘回去，脑子稀里糊涂，喃喃道，“难怪...难怪....”难怪他看似浪荡，对女人格外优厚，不是喜爱，是同为女人宽容。
未来的日子主院大门紧闭，茉莉无数次恳请乌兹塔尔让她进去服侍，皆被拒绝。
”不要说那些，主人要的东西呢？“乌兹塔尔忙问道。
“听哈山说，这东西遇火就燃，沾在人身上不烧完火扑不灭，真可怕....不过主人要这个做什么？”
“主人，珍惜身体。”乌兹塔尔说道，上药轻了又轻。
盼了又盼，哈萨牵着马在一个清晨寒气透骨的晨曦叩响大门。
“待我伤好之后，我会再问你一遍同样的问题，那时你坚持..我随你..”
见她这样，起了恻隐，缓了气息便语重心长道，”主人爱惜你的心情难道你看不懂？希望你好好的、幸福的活...她是把心中最美好一处寄托在你身上。“
乌兹塔尔铁了心，还是不肯。
乌兹塔尔有些复杂，不想和她做纠缠，一会涅佛医官要来换药，不能耽搁太久。
哈萨拍掉头发冰凌，”遇上风雪封路，接到主人消息，我们正在巴比伦，主人的东西独一无二，哈山想抬高价格再一点点放出去...“
乌兹塔尔望着茉莉踉跄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蚀骨相思如烈酒辛辣，茉莉头脑混沌，连日只想一件事，去主院，告诉她，她要留下，又一次得到同样回答，她抓狂道，“我不要你劝我，你个宫奴哪里懂我，我要见大人。”
茉莉....
茉莉咬碎牙，再看眼冒着凶气，不是乌兹塔尔身材高大，非撕和人拼命。
“是陛下要纳主人进宫。”
他压低声音问道，“有事了？”
“主人又惹大事下监牢流放？”
“大人，我喜欢大人，无关大人是男是女，我想留下陪大人。”
沈静静静默半响，脱下裘衣盖在她身上，“天冷了，回去吧。”
沈静静抽回袖，后退两步背手入房，余音隔绝在门后。
她翘起嘴角，眉眼生动仿如映雪的花，越是逆境绽放热烈，“九死一生...我没死，证明老天不收我，我沈静静一定、一定活给所有人看。”
乌兹塔尔是老实巴交的宫奴，粗黑憨厚外表像唐代贵族喜爱的昆仑奴，对一个美貌女人发怒存几分宽容，而且沈静静寻常对茉莉十分爱惜，未给过重色，只要不过分都依着，下人们拿她当府里小姐看。
...哈萨快些回来了。
“阿静主人，算了...没事的，我留下。”
“是否觉得上当受骗？生气怨恨今儿冲我发出来，你也听见了我处境...护不住你们，想回家或是离开这，我会安排好。”说这着，沈静静背脊略弯，仿佛挑了许久的担子可以放下，秋水般眼眸掩着几分倦意，“绝不会让你、你们受牵连。”
“不行，主人不见你，你再闹，就把你捆起来关起来。”
乌兹塔尔选择不退，为主人，他全心信任的主人。
乌兹塔尔，“不是坐牢流放。”
“大人”，茉莉拉着衣袖情深意切凝望沈静静。
乌兹塔尔面色凝重，“你不要管，送来东西快离开哈图萨。”
茉莉听沈静静口中无不是离经叛道之言，略显寡淡五官有一种风华盖人，心砰砰跳如同初恋，双膝弯曲，情不自禁想要匍匐，跟随。
余下话，他闭口不言，茉莉知道沈静静觉得若有万一，起码有活人还记得她，不知是该幸运还是伤心。
哈萨高高悬起的心落下，松了口气，说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