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6(2/2)

    这个系统幻听了还是漏听了。

    式凉接到由领队转交的纸条，银桦亲笔留信。

    系统出奇镇定，式凉居然感到好奇：“你不惊讶？”

    “回去吧。”

    一般是宿主缠着系统解密并要外挂，如果系统知道系统会在心里如此回答。

    系统没蠢到份上，想起银桦那番话它明白了：“宿主是说，左凌端的权臣反派形象是演戏伪装。”

    押送士兵不由得敬佩，想方设法的为银桦谋方便，及至路途三分之一她走上了另一条岔路，那是她爷爷老家的方向。

    “自己想。”

    式凉点头。

    式凉倒不生气，听系统接着说。

    祁陌果然尚未放下对他的杀心。

    “……”系统委屈，“好的，宿主。”

    士兵们不禁议论纷纷。

    “竟然是名女子！”

    次日她继续跟着流放的队伍。

    “不是休假游玩。”

    系统承认他一开始钻进系统空间面壁冥想试图发掘自己的潜力，想出赚积分的招数，为宿主提供有用的外挂，想的甚美，一事无成。

    出城郭不久，突然听身后士兵道：“有人跟着。”

    “最重要的是，我只是一个物件，宿主被流放吃苦不关我事，我又不难受。”

    式凉吐出一口气，系统期盼的等待无所不知的宿主揭晓谜底，式凉嘴唇动了动，说了三个字，解决了系统所有疑问。

    “银桦小姐……”领头士兵认出了来人。

    式凉料到它不信。

    由一队卫兵押送，很快式凉踏上流放路途。

    “怎么说呢……”系统在词汇库过滤准确的形容词，“宿主是个不按常理出牌、惯会作死的人，造成这种结果在逻辑内。”

    “……”又在诓它。

    “……”

    式凉补充说明：“优秀的主角精于算计，善于伪装自己，演技精湛。”

    “宿主最后和他说的是什么？”

    尽管累得面色苍白，她也一声不吭，许是圣上照顾，式凉有一定主权，夜间他在客栈后院的木槿树边找见了银桦。

    式凉从始至终沉默以对。

    “我不是为你顶罪。”

    背对式凉的祁陌背影稍有动摇，敛眸掩下诧异和杀意，语气仍轻松而含着柔柔笑意：“你果然知晓。”

    银桦唇角倔强的抿着。

    卯时出发，夜晚酉时到达可以过夜的镇子，中途没有休憩，银桦全程同行。

    “哦。”

    这样啊……银桦苍白的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

    “说右相。”

    她在京城备受诟病也是老臣之后，金尊玉贵，本不用两条腿行百里路，一介弱女子生生一步一步随式凉走了将近半程，临走又留了这么张此地无银的字条，还真是倔强到底。 

    说罢，不再停留，祁陌推门离开。

    以为银桦顺路，队伍由领队带领再次前进。

    夫霸者，驳道也，盖白黑杂合，不纯用德焉。期于有成，不问所以；论于大体，不守小节。

    银桦眼里的左凌端虽然不是全部的左凌端，相对来说最接近真实的左凌端了。

    “那宿主被调到地方出差了，还是说宿主获得封地了？”

    很快系统再一次出人意料的抓住了重点：“宿主今天回来得好早，皇帝也来还说了那些话，宿主是要去那？休假游玩吗？”

    “以你那套主角论思考，左凌端的为人应当如何。”

    “我被流放了。”

    银桦一席浅红衣裙在青翠的城野郊外分外乍眼，背了个朴素的小包裹，她离队伍五米处时自顾自绕过队伍向前走，步子稳健，抿唇不语，和他们同一个方向。

    “左凌端，右相，主角……”系统有在认真思考，“主角应该聪明、正义、永远不死，他确实没死，但形象看上去像炮灰反派。”

    系统兀自震惊并激动着，说出真相似乎略有些残忍。

    他头也不抬的对行至门口的祁陌道：“走了这一遭，成了这一战，圣上所思也将回来了。”

    世界不止唯一的世界，无数的世界里肯定不止他们一对系统和宿主，别的系统也同它一样？

    系统解决这一个疑问，冒出来更多疑问：“左凌端为什么伪装？他怎么就轻易地去死，不，诈死了？刚刚宿主还跟处决他的皇帝说起他，皇帝也知道他诈死？这都是怎么回事？”

    她跟了两座山三座城，水凝成的一尊玉人被风霜日晒磨砺得粗糙了不少。

    “谁的红颜知己来送行？”

    领头士兵知道押送之人没有亲故，不确定的问道：“颜式凉，你友人？”

    式凉持茶杯久久不动，杯中水没有一丝涟漪。

    “我知你不是为我，我此举也不是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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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好久没跟宿主说话，它难得敏锐的发现自己被嫌弃了，连它自己都嫌弃自己，不怪宿主，系统自我安慰完毕，不耻下问。

    那次失败至极的诬陷反而教育了银桦一番，她看开了，她不适合这里。

    式凉随卫兵停了停，对方近了才看清。

    式凉就知道，系统的问题永远回答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