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15(2/2)

    这个男人不在乎己身地位，他要改变朝堂民生，让世界听从他的指令。他辅助、见证三国一统，江山合一，太平盛世。

    “任无衣，”祁陌好心提醒，“你小心点那人。”

    “谁不知他那世子之位是天上掉馅饼，如若不是前世子不知怎么落水死了，轮得到他那个草包。”骂到一半，常安公主美眸一眯，“你是不是收他恩惠了？”

    祁陌唇角噙着笑，视其渐行渐远。

    虽然听见了，式凉的脚步及身影仍没有分毫停滞与迟疑地隐于太平花枝间。

    式凉向来行全套礼节，这次也不例外。

    对颜式凉的爱慕公主表现的极其明显，凤阳阁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是真没察觉还是故意忽略了，任无衣可从不是善茬。

    古代传说，上天赐予有德圣皇的一颗神珠，其名为玥，合并后国号初定为“玥”。

    伴架随行的宫女不禁劝慰道：“公主一点都不考虑一直追求您的定远候府世子？”

    要想安抚左凌端，圣上便需要一个傀儡皇后。

    这事秘而不传，颜式凉根本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公主为他付出了多少。

    颜式凉发疯杀掉了苍国使者之后，常安公主看到了皇兄拟的圣旨，对颜式凉的处置为斩首。

    式凉不知银桦顺从兄长，选择在深宫葬送余生，她是想开了还是想不开。

    堂堂公主为一个小御史求情，在圣上殿前跪了两天一夜，险些昏厥。

    您那就是便服出宫见色起意，趁其不备扔进人家轿子里的，宫女腹诽。

    这是式凉与祁陌为数不多的对视，祁陌此时才算看清，式凉看的一直不是他。

    “奴婢冤枉！”

    越过几重门及至圣上所在的御花园时，式凉迎面撞见了银桦。

    礼部要求，官员都要穿朝服七天，式凉便在千秋宴前一天身着隆重的朝服进宫面圣。

    三年过去，她十七了，作为唯一的公主她自然不愁嫁，只是在她年少还做梦时，她梦想的人走出幻想，惊鸿一瞥，一眼万年。

    显而易见，琅国将有皇后了。

    “臣懂得。”式凉应下，“臣也有话对圣上说。”

    多亏常安，不然那道圣旨的斩首也不会换成流放。

    送？

    圣上诞辰是为节日，万寿节为表示欢庆，帝赐大酺，特许民间举行大聚饮三天，全国开科取士，并大摆千秋宴款待群臣。

    “拜见圣上。”

    足够谨慎也足够多疑的祁陌，从未有一天放下对式凉的疑心。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式凉透过他看这个世界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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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恋的望着式凉远去的背影，常安公主久久回不过来神，三年前偷溜出宫初见的他，这次一见，他至今未变。

    如果不是流放前那番谈话中式凉用左凌端试探他，他忌惮式凉早有布置坏了左凌端在尧国的大事，投鼠忌器，他会派人在式凉流放途中截杀他。

    有这么一个和平盛世的开端，式凉期望终末也善。

    式凉双手举至面前，郑重一拜。

    式凉避到一侧，虽分明感到常安公主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仍守礼的垂首静候常安公主鸾架过去。

    “圣上谬赞。”

    直至今年再度太平花开，祁陌方才确定这人担得起祁陌真正交托江山的信任。

    她变化不大，头颅依旧维持在一个高傲冷清的高度，只是眼里曾愤怒嘲讽的种种灵动生气消失了，微红的眼眶里徒留漠然，走在她前面的男子形似其兄。前左相病重，银桦与兄长代为入京呈贺礼参加千秋宴。

    “不过在你成为内阁首辅那天，你就该知道一件事。”祁陌态度散漫，却令人无法轻视，“真正的上位者不是可以一手遮天的人，而是为别人撑起一片天的人。”

    “愿大玥王朝绵延昌盛百年。”

    如若不然，对于充满不确定性、极具头脑又忠心不明的臣子，他犯了死罪为何不处死？

    宫巷深长，朱漆为壁，领路太监一路舌灿莲花，式凉没在意他说了什么，冷不防听他噤了声，原是常安公主的步辇。

    “朕该谢你的。”

    祁陌手掌撑着头，头是歪的，视野也歪了，面前身姿笔挺一身鲜红官服的臣子依旧笔直。

    祁陌目光终于柔和下来。

    转眼春分，距圣上诞辰不足七日。

    常安公主就是吓吓她，柔荑撑着下巴，回首朝式凉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银桦不是在意世俗眼光和后位的女子，更不会任人看低笑话。她想舞弄政治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手段如圣上，她大概想都不要想。

    也叫皇兄给说亲过，没说成，回来还说些颜式凉怎么都不可能做驸马。

    最具可能的是银桦为家族争取最后的荫蔽，保她大哥的前途。

    “真正的君王，不是端坐在万人之上比肩青天，而是在万人之下仰望青天。”

    “本宫已心有所属，还送了香囊给他。”

    “说。”祁陌端正了态度。

    式凉直视祁陌。

    式凉话已至此，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