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17(2/2)
系统听着,没伤过他兄长,还算有点救?
系统也知道,就是意外溺亡让定远侯与任府结仇的那个。
“懂了他今天的用意,怎能不去了解这个人。”
“我不好奇他为什么选了蓟城,我好奇的他是怎么到的蓟城,说不定靠一路打家劫舍?”
“我们娘眼尖,看顾周全,又精通医术,不周全的时候也能救活我。”
任无衣厌恶同性对他的爱慕,却用那种理由欺瞒式凉,任无季才惊讶。
“略有耳闻。”
“无衣跟当今圣上相差三岁,他八岁时给还是太子的圣上当伴读,就三天。”说起这个任无季是满脸的无奈和心有余悸,“无衣差点没玩死那位。”
“那年那日头午,定远侯府前世子来串门,看着挺好一翩翩少年郎,无衣那时十四,他的相貌你也知道,他一来就不错眼的盯着无衣瞅。”
六亲不认啊……他活到今天怪不容易的。
天边树若荠,江畔洲如月。不辜负任何人对春雨图景的期盼。
打完这笔算盘,任无季道:“定远侯府前世子颜大人知道吗?”
这倒是出乎式凉意料。
“说起来,在那场命案前我们娘刚走,病逝,非常突然,让人没有一点准备。”任无季声音沉下来,“他失控可能也有这个原因吧。”
回程雨下大了,式凉把轿帘别起来,任凭水汽弥漫进来。
大概不会那么恶劣。
系统难得跟宿主想到一块,绝壁都是任无衣下的黑手,任府与定远侯结的这仇一点儿不冤。它还打过绑定任无衣做宿主的主意,想想就肝颤,相比他还是自家宿主好。
任无季面色古怪:“舍弟是这么跟你说的?”
式凉却不合时宜的想起花夜离推窗那一幕。
式凉摇摇头。
任无衣向来随性而为,应该无关仇怨。
“家里人知道他性格有缺陷,怕得要死,根本不敢把他放出去。”任无季苦笑,“也不知去了趟边关怎么性子变得如此之好了。”
任无季原不确定能不能说,可无衣用这种话骗式凉,他许是特殊之人,想来知内情有分寸。
“老太爷为此训斥了他一番,说他背靠家族才能任意胡闹。无衣听了第二天细软金银,不取任府一丝一毫,别无长物,去边关参军去了,谁都拦不住。”
任无季仔细看式凉面色,停了停。
酒楼建在江边,迎来春天的第一场雨,雨景不可错过,式凉趁着任无季长久的不言语,推开了窗,露出外面的景色。
浮着酒和脂粉味的空气中多了点一点土腥味,似乎预兆着这个冬末最末一场雪,或者这个初春最早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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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几年,这条街的景致如今也在慢慢熟悉。
“如若颜式凉未以己身永坠地狱之孽障平了此战,岂有尔等今日欢欣宴饮坐享其乐?岂有今**我两国永结同好?”俞凌川嘲讽的视线投向定远侯的福气的圆脸,“如今你酒足饭饱,将战败国吃干抹净,不去惩治卖国贼,发战争财的贵族,迂腐怯懦卖国求荣的主和党,反而来过河拆桥,利用他的慈悲心肠和愧疚心整治他,出卖他,出卖一个心怀天下英雄!真教在下领略了贵国风貌!”
“嫌恶心。”
这个念头升起来,窗外淋漓的落雨和檐角叮咚的声响仿佛瞬间变为人群的喧嚷,闹腾得紧。式凉便不等了,开口道:“不是因为断袖之癖吧。”
系统震惊,坑过心机深沉满肚子坏水的小皇帝还健康的活到现在。
“任无衣为什么去边关?”
定远侯俯首帖耳,俞凌川一一扫过众人面庞,看得他们羞愧难当,然后他去扶起式凉,向他行了一个尊重的尧国礼节。
“晌午他死了,意外落水。”
青石路被雨水冲刷洁净,盛宴余韵未消,行人来往不休,车辙和脚步击起朵朵水花。
“他天生道德观什么的就有点问题。”任无季宴会上下来,料峭春风也未吹散其酒意,话不自觉多了点,“我俩一个娘,那一房就我俩,从小玩到大,所以我倒不怎么怕他。”
“什么用意?”系统一头雾水。
任无季终于结束了式凉的问题,同时他也有未解的谜题。
“前世子的溺死天衣无缝,所有人都认为是意外。”任无季接着道,“但老太爷何等睿智怎会不知其中关窍,把无衣叫去问话,等他回来我问他什么事,他就告诉我他弄死了世子,我又问为什么。”任无季表情怔忪,“我实在想不明白他跟人家有什么仇,他就说了三个字。”
鸶水之战后任无衣与式凉过从甚密,他洞悉了式凉深藏的内疚和过往的隐痛,这位聪慧的医者想治愈他,于是准备好器具,烈酒消毒,剃去腐肉,短痛以愈长痛。
式凉不为所动,只注意到袖口一个线头该剪,以及最终辩赢的也不是道理,而是身份权势,这满口正义的宴席上没有正义。
“宿主应该在皇帝提之前就怀疑了吧。”系统开口,“为什么今天才问?”
雨声渐渐变大,水滴蹦进窗内,雨丝飘进室内。
意外这个字眼,让式凉不禁想到屡屡找任无衣麻烦,最后同样死的很意外的李霆义。
式凉则在做鸟兽散的人群中找到了任无季。
丝竹声歇,宴会收场之际,曙光初现便隐于乌云,轻青玉色的天,仿佛挽留宴会一般延续了夜晚。
宫中拘束,两人寻了个能谈话的酒楼,式凉先是道了声谢,在问出这次谈话他唯独想知道的问题时,雨降下来了。
“他和圣上相识?”
故而他天资聪颖,容貌独绝,知名度却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