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1)
玄天三炎燃烧了整个山头。
梓庆守在赵季旁等了三天，玄天三炎直接把整座山都烧没了，还隐隐有蔓延之势。
赵季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蓝色天空。
他被阳光照得有些刺眼，一只手盖住了他的眼睛。他听见梓庆的声音说：“你休息会。”
他张了张嘴，一开始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张张合合几次时候才说出话：“我们在哪？”
“无崖山啊！”
赵季叹气，他缓了缓，才撑起身来大量四周。
他们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躺着，地上燃烧着熊熊的紫色火焰。
梓庆在一边指着玄天三炎说：“火把山头都烧没了，我们可以走了。”
赵季摸了摸身上，感觉没有什么不适，又检查了经脉，发现没有什么问题。
他当时可是强行吃了很多药，按理来说经脉已经全是伤痕了。
可是魂力畅行无阻。
他疑惑地问梓庆：“你给我吃药了？”
梓庆点头，她指着自己的项链说道：“我喂你吃了一点这里面的药。”
看她宝贝项链的样子，里面的药应该比自己戒指里的更高级吧。
“对了！”梓庆高兴地说，“既然你醒了，你就看看这把剑。殷混的生魂炼剑最后成功了，就是它！”
她说着，把脚边的那把剑递给赵季。赵季一眼认出，那是她用来杀掉殷混的剑。
一把红色的鳞纹剑。
他伸手接过，梓庆说道：“它无意间沾了你的血，认主了。”
那把剑一入手，赵季的脑海中立刻响起一声沉重的呻吟，眼前的景色一点点染上红光。这把剑有自己的意识，它在赵季的脑海里叫嚣着，杀！杀！杀！
赵季的眼前浮现出一个个身影……
曾经给他和家人带来巨大伤害的人们……全都去死……！
“赵季！怎么了？”梓庆看见赵季的神情逐渐扭曲，扶着他的肩膀摇晃道。
赵季如大梦初醒，浑身是汗。
梓庆柔声问道：“怎么了？是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赵季刚刚张嘴，想了想又咽下去了，他摇头。
梓庆有些疑惑，但赵季既然摇头，那也就作罢。
她问道：“依你看，这把剑特性如何？又有什么功用呢？”
赵季听到她问剑的情况，下意识地把剑抱在怀里，手指被锋利的剑所割破，眼神警惕地盯着梓庆。
梓庆被他惊恐的眼神怔住了，她惊讶地叫道：“赵季？你疯了，你流血了！”
赵季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把剑丢到地下。
他抓着梓庆的手神色混乱，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它好像能控制人的心智……”
梓庆安抚地用大拇指摸着他的手背，道：“别慌，你是它的主人，自然可以控制它。”
她看着那把剑叹了口气，：“果然生魂炼器，非杀即魔，我看咱们还是毁掉它吧。”
“不！”赵季激动道。
他喊出来，自己愣了一下，然后说：“为什么要毁掉它。它什么都没有做，难道就因为它是生魂炼器所出，所以就要毁掉它吗？兵刃本就是杀器，难道因为它强大嗜血就一定要被毁灭吗？拿着剑的，是人，只要人用剑做好事，那剑是正是邪又有什么影响呢？”
梓庆被他的大道理说的一愣一愣，有些委屈地说：“我也没做什么，干嘛将这些大道理来说我？”
赵季也自觉语气有些激动，低头说道：“抱歉。”
“没事。”梓庆爽快地答应，她往赵季的手上涂了厚厚一层药，替他包好。
赵季看着她认真低头料理伤口，特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谢谢你，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梓庆点点头，“你知道我好就行，记得报答我。”
赵季凑近了些，往她耳边吹气，声音低沉暧昧：“你想让我怎么报答？”
梓庆一把拍在他脸上：“你挡到我的光了。”
赵季：……
梓庆拍拍他的手，雀跃地说：“包好了！”
赵季拿起手看了看，还别说，梓庆手巧，包扎伤口确实很好看。
他问梓庆：“我们接下来去哪？”
话一出口，他甚至有些惊讶，自己竟然在无意识间就把梓庆和自己划成了一体。
梓庆指着自己说道：“我吗？”
她说：“我想去找姚家人。”
赵季脸色大变，他忙问道：“你是姚家人？”
梓庆摇头。
赵季送了一口气，谁知梓庆又抛出一句爆炸性的话：“姚崇明答应替我照顾一个人，我现在要去找他。”
他的耳朵没听错吧？姚崇明？
“你说的可是圣元天尊姚家九光前辈？”
“啊？我说的是姚崇明，不是姚九光。”
“圣元天尊姓姚，名崇明，字九光，号圣元。”
“不是，”梓庆不明白了，“姚三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成了那什么劳什子天尊了？”
“你怎么能叫他姚三呢？”
“这不是重点，”梓庆看着赵季的眼睛问：“现在是什么时间？”
哦不对，自从最后一个皇朝——刘氏皇朝灭亡之后，衡天大陆就再也没有一个统一的纪元。
所以问年份是得不出结果的。
她于是问道：“那姚崇明晋升天尊是多少年的事情。”
天尊是衡天大陆对魂圣的尊称，姚崇明大约是魂将或是魂王，时间有点久梓庆记不太清楚，就算他天赋异禀，修炼到魂圣也需要一两百年。
赵季算了算，“大概八百年前吧。”
八百年……八百年！
梓庆跳将起来，“八百年？那你可知道公输家出了什么事？”
赵季道：“公输家因为私自熔炼人神通道，自取灭亡，已经在衡天大陆消失一千多年了。”
梓庆站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也就是说，她以为自己只花了一点时间才从混沌中脱身，实际上，衡天大陆已经度过了千年的光阴。
千年的时间，就算是魂圣也难活那么久，何况燕婉是个普通人。
只怕是早就灰飞烟灭了。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她如今只怕是连燕婉的坟墓也找不到了。
想到此处，她抬眼看着四周，紫色的火焰外，是一片苍茫的无崖山，山上树林掩映，葱葱茏茏。
山脉是如此的巨大，她就像一只爬行在山脊上的蝼蚁，不知何处去，没有何处归。
无尽的悲凉和孤独迅速席卷了她的全身。
赵季看她听到公输家的事情后脸色煞白，双眼呆滞。他赶紧站起来说道：“说不定公输家只是隐居了，还有后人在世，如果我们去寻访一下，就可以……”
“没有了……”梓庆说道，带着一种失魂落伍的惶恐不安。
赵季安慰道：“你怎么知道没有呢，我们都还没有去找，不努力过怎么知道没有呢？”
梓庆大声吼道：“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哽咽着说：“你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赵季看不得女人哭，只好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好好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说错了，你先别哭了……唉……你别哭了。”
梓庆只是一直重复着“你什么都不知道”，拉着赵季的袖子开始哭，哭到腿软，慢慢蹲到了地上。
赵季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哭。
梓庆一开始还是小声的哽咽，很快就变成了一种哀痛到极点的哭号，她一边号叫着，一边喊着人名。她口齿不清还带着抽泣的声音，赵季只听到一大串人名，根本听不清那是些什么人。
他一直陪着梓庆，安静地等到她哭累了，停下了哀嚎，默默地蹲在地上擦眼泪。
他蹲下去摸了摸梓庆的头，“没事的。”
梓庆吸了一下鼻涕，“你懂个屁。”
还能骂人。
赵季稍微放了心，“这里是无崖山脉。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公输府有什么关系，但是你如果想找公输家的人，这里是再合适不过的地方了。我可以陪你找找看，你不用担心。”
梓庆却摇头断然拒绝了，“没有必要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公输家的结局。
赵季小心地照顾着梓庆的情绪，问道：“那你接下来想做些什么？”
梓庆迷茫地说：“我不知道，我原来是想去见一个人，可是现在那个人都不在世上了，我不知道我要去哪。”
“你刚刚不是说你要去找姚家人吗？你既然认识圣元天尊，姚家人就会好好待你的。”
梓庆想起姚旅雁给自己那一剑，脖子上还残留着些许疼痛，她摇了摇头，“我和姚家人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赵季问道：“那你和姚家是什么关系呢？”
梓庆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到合适的说辞，她叹气：“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现在不说。”
赵季理解地点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必强求别人。
梓庆一直在原地坐着，是不是擦擦无声流下的眼泪，赵季看天色尚早，便提议道：“不管如何，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玄天三炎一定会引来世家的注意，到时候要是有人发现姬容死在这里，我们可就说不清楚了。”
赵季指着远处一个黑漆漆的圆形物体说。
梓庆才想起来，问道：“殷赐他们呢？”
赵季说道：“不知道，逃了也好，死了也好，都与我们无关了，我们也管不了了。”
他站起来，朝着梓庆伸手，“走吧。”
梓庆问道：“去哪？”
赵季道：“你既然想不到去哪，那咱们就先下山，看看什么情况。”
梓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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