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的脑洞2(2/2)

人生长恨罢了。

赵笙小声撒娇：“您就知道欺负我嘴笨。”

赵笙的语气里透露出无限悲凉，“臣妾今日看到了宋国贵女，不免想到了自己。笙儿入宫十年，年老色衰，比不上新来的宋国贵女，以后的宴会，还会有笙儿的位置吗？”

她的模样和赵笙几乎一模一样，但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神色高傲不可亵渎，衬着红色的长裙，整个人好似一朵从火中燃出的曼珠沙华。

“王上！”

“怎么？”

“夜深寒重，不宜多饮。”

“好，”凌王听话地放下酒杯，“爱妃说如何就如何。”

赵笙点头，看着相见欢的瓶子，不知怎么想起了凌王教她的那首词。

凌王笑着捏了捏赵笙的手，然后举起酒杯，宣布冬天一过就要准备东巡视察疆土。

“此毒名为相见欢，无色无味，每日置于凌王食物之中，会很快积累在凌王身体中，但不会发作。等到了宋国，会有人呈上宋国美酒绿衣，那才是真正致命的东西。”

红衣女子是她的双生姐姐赵筝，性格强势，做事果敢，被凌王赐给了他的弟弟信陵君司马业。

她突然感到一阵心痛，鼻子也酸酸的，凌王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的眼角，晕染开一片湿痕。

凌王转过头，透着醉意的凤眸眼尾染上了红色，恰似三月的桃花，水光潋滟着勾动心弦。

凌王突然伸出手来把赵笙拉倒在自己身上，引来赵笙一声短促的惊呼。

“那是因为任何一方都不能单独阻止凌王。”赵筝的嘴角勾起一抹涉魂夺魄的笑，“还需要贵妃娘娘多多相助。”

“无妨，”凌王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轻轻吻着她的发旋，“你是孤王的妻子，想怎么安排那些女人是你的事情，别人管不着。”

众臣对这种歌功颂德的事一向很热衷，凌国军力强势，根本不惧任何起义和刺杀的威胁。

凌王接过美酒，骄傲地接下敌人对自己的赞美，赵笙看着他送到嘴边的酒樽，心好似被一只手攥住，几乎不能呼吸。

正在和大臣交谈的凌王注意到赵笙的视线，突然回过头盯着赵笙，凑近了问，“爱妃为何一直看着孤王？”

凌王很是高兴，一时喝得兴起，灯火燃烧的光线将王宫照得雪亮如白日，赵笙侧脸看着凌王深邃的眉宇和那双因为醉酒而朦胧的眼睛，想起夏日里看过的漫布天空的星辉。

“姐姐。”赵笙哽咽着喊道。

赵笙被凌王咬得气急，撑起身子也在凌王的侧脸咬了一口，“我倒是想打发，只怕太后又要说我是悍妇。”

又是年关，永安城内处处歌舞升平，气象更新，又逢着宋国新近纳入了凌国的版图，朝野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赵笙红着脸把凌王推开，“众目睽睽，怎敢冒犯天颜？”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信陵君这么好心，会把到手的土地给别人？”赵玄嘲讽道。

“信陵君也收到了宋国的消息。”赵筝回答，她无论何时都带着不可催折的锐气，“信陵君想问，哥哥是否有兴趣与他联手。倘若信陵君当上凌王，必定恢复六国王室。”

凌王带着她走过潼关的表里山河，去了故国的燕山残月，一路走走停停，到了宋国的都城——凤栖。

说出这句话抽空了赵笙所有的力气。

转瞬间，一个冬天就过去了，东巡开始。

“你怎么来了？”赵玄皱着眉头问。

她有些急促地喊：“陛下！”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宋王在歌舞中献上美人与绿衣，祝愿凌国万世永昌。

信陵君的夫人赵筝带来了毒药，“凌王的死要做得毫无痕迹。”

凌王回过头去看阶下的众臣，手在桌下伸过来握住赵笙的手，“难道爱妃敢在两人相对时冒犯天颜？”

那一夜的月是残月，被雾遮盖，隐隐透出血色。

凌王低头在赵笙的侧脸咬了两口，“怕什么，要是不喜欢，你就把她们随便打发了，反正有你在这宫里，她们也是白待。”

每一个年夜，每一次宴会，都像一把锋利的刮骨刀，一刀一刀刮过她残损的心。

她是一树繁花，凌王是风，疾风骤雨催折了她的世界。

然而伫立不动的树，总是想追寻自在强大的风，只能用漫天飞落的花雨作为代价。

凤栖有漫山遍野的梧桐，据说是凤凰来仪之地，凌王决定在此停留，准备封禅大典。

赵笙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低着头，“臣妾有些不适，想回去休息了。”

赵笙想说的是，看着国破家亡的宋国公主不得不强颜欢笑讨凌国官员贵族的欢心，想到了当年目睹母亲自刎的自己，不久后便躺在了仇人身下，从此笙歌燕语，辗转欢颜，都只为君王一笑。

雪下得最大的时候，兄长赵玄传来了消息，信陵君已经决定联合六国贵族，在凌王东巡的时候乘机篡位。

赵笙按照姐姐的嘱托，把相见欢用在了凌王身上，没有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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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后凌王照旧在清凉殿留宿，赵笙伺候着醉酒的凌王先睡下，自己一个人在床边看着凌王的睡颜发呆。

赵笙把头埋在凌王的胸膛，耳朵贴在凌王的心脏处，听着他强壮而有力的心跳。凌王把她搂得紧紧地，像是拥着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她用欲诉还休的眼神看着凌王。

年夜，凌王在宫中设宴大会朝臣。

凌王望着鸳鸯连理的床帐，声音轻柔，他一边揉捏着赵笙的耳垂一边在她耳边说：“孤王不可能让这宫里每一个女人都幸福，孤只要保证你幸福就好。”

提到太后，凌王少有地沉默起来，赵笙忙道歉，“是臣妾失言了。”

凌王没有王后，后宫之中地位最高的是贵妃赵笙。是以赵笙也出席了这次宴会，跟凌王站在一起接受众人的朝拜。

凌王开心地笑着，从胸腔传来的震动从赵笙的手掌一直传达到心里，“孤王觉得今日的贵妃不开心，贵妃为何郁郁寡欢？”

可惜，赵笙心想，我的幸福是掩盖在复仇表面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