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陵雪色(十六)(1/1)
剑无极找到了安倍博雅,将事情的真相说给他听,说着说着他就看见安倍哭了。还没等他问清楚安倍为什么哭,靑女就出现了。
她讲自己的谋算全盘托出,并告诉二人慕容胜雪现在已经脱离危险,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不过安倍博雅想怎么样她都不拦着了。
剑无极这个气啊。
怪不得他那阵觉得这个女人眼神不对劲呢。
安倍博雅拦住了他,说:
“我不回去了,他还活着就好。”
慕容宁带慕容胜雪回银槐鬼市的慕容商会,慕容胜雪现在安然无恙,他也有闲情逸致去找他看上的好苗子了。慕容宁将他救下阎王鬼途的剑客一事说与慕容胜雪听,慕容胜雪听过后,问:
“他是不是叫丁凌霜,说话三字癖。”
慕容宁点头,说:
“怪不得我觉得他的行剑之处有几分你的影子。”
原来是自家侄儿调/教过的人。
两人来到一处茶棚歇脚,暂作休整,慕容胜雪刚一落座就听见身后有人在说话。
“阎王鬼途的毒品,这是最后一包了。”
“你讲什么?”
“这是最后一包毒品了。”
“什么地方不选,非要选在这个吵闹的地方。”
“苗疆已经严令禁毒,你以为走货很容易吗?”
“那为何不约在中原?”
“我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你若不需要,就这样吧……”
慕容胜雪闭了闭眼,眉宇间一股散不去的烦躁,这是极为少数的情况。
慕容宁见状起身。
“宁叔……”
“胜雪,等我回来。”
而这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开价,多少银两?”
“一百两银。”
“什么!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卖雨伞的货郎接话,道:
“贵,代表货真价实啊。”
慕容宁悠悠然走过去,慕容胜雪循着他的身影便见那二人面上惊诧。
“喂,你谁啊,问都不问直接坐下。”
慕容宁稳如老僧入定,道:
“抱歉,看两位在此买卖毒品,如斯雅致,在下有两个问题想请教。”
慕容胜雪忍不住笑了,他看见慕容宁把扇子抽出放在茶桌上。
天忽然下起雨来。
雨中传来货郎叫卖声,买毒品的人问:
“你到底想做什么!”
慕容宁充耳不闻,道:
“第一个问题,阁下尊姓大名?”
卖毒品的人回答:
“千锋剑患,杜千锋。”
慕容宁听过后闭目沉思不语。
买毒品的人拍案而起,他拔出匕首,骂道:
“给我死一边去!”
快不眨眼的利锋闪动,鲜血飞溅,袭击慕容宁的人命毙当场。
杜千锋连连后退,指着慕容宁。
“你,你……”
“不是我。”慕容宁睁开眼,道:“是他。”
杜千锋望过去,便见一位温文尔雅的公子走来,他拾起地上的一把伞,将一枚银两掷到卖货郎的摊面上,才坐到了慕容宁的对面。
慕容宁临行前为他披上了一件白色的斗篷,慕容胜雪将斗篷的风帽戴上,遮住了面容,慕容宁看着他的下颌,道:
“你重伤初愈,不易受寒。但总算是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宁叔很欣慰。”
慕容胜雪收起伞,把伞推到了慕容宁的手边道:
“不是有宁叔在吗。”
慕容宁轻笑,道:
“共撑一伞,也算雅事一件。”
杜千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说:
“等一下,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慕容宁哀叹,说:
“真正怒恼他了。”
慕容胜雪持起烟杆,缓缓吸了一口。
“我讨厌有人打断我讲话,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要动他。”
护短是天剑慕容府的优良传统,被慕容胜雪用烟斗指着,慕容宁的唇角上扬。
“完了,府内除了我其余的人脾气可都不怎么好,千锋剑患,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杜千锋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们要杀我!”
他仓皇逃脱,却被一道剑气砍断了一只脚。
慕容宁展开铁扇,道:
“请先生先坐好,吾的问题尚未问完。”
杜千锋连连应着走回来了。
慕容宁把手边的伞撑开,说:
“杜先生,请仔细回答在下第二个问题,你想死在谁的手上呢?”
慕容胜雪问:
“杜千锋这个败类,宁叔要替我杀吗?”
慕容宁说:
“我这个人一向好说话,让他选吧。”
慕容胜雪的烟斗磕了磕桌面,杜千锋满眼惶恐的看向他,越是杀机毕露,此人越是温润如玉。
“别相信他。”慕容胜雪笑道:“别看他外表斯文,其实杀人不眨眼啊。”
“胜雪。”慕容宁唤他,问:“还记得宁叔是怎么教你的吗?”
“当然。”慕容胜雪垂眸,声线低沉:“对待善良侠士,每一个慕容府的人都要懂得敦和礼节,对待邪毒之辈,就要比他们更邪毒。”
雨丝顺着伞檐滴落,劫寒的剑锋上被淋了一层水珠,混着血液蜿蜒而下。两人都在等,杜千锋迟迟不做出选择,直到慕容胜雪受了雨天的寒气轻轻咳嗽了一声。
杜千锋惊醒,苦苦哀求:
“放过我,放过我好吗?求你们了……”
“当然。”慕容宁开口,道:“不好。”
“宁叔你又学我。”慕容胜雪掩唇,哑声道:“你不选,我们就替你选了。”
“那就来比吧。”慕容宁道:“胜雪,离家多年,未曾见过十三叔的剑了吧。”
“我的好堂叔。”慕容胜雪亲昵的唤他,道:“你现在可是连剑都送我了。”
慕容宁看见他的指尖拂过劫寒,慕容胜雪促狭的笑里也好像融了甜,慕容宁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极为深邃。
“我手中无剑,但是心中有剑。”
蓦然,劫寒瞬起,身影交错,人闪,但是剑势未停。剑花,水花,雨中,伞下,来往之间快得不及眨眼。雨支伞,两道影,两种剑,长兵短刃交战,寒星点点。
“胜雪真的大有长进了。”慕容宁撑伞,看见雨水顺着慕容胜雪身上的斗篷滑落渐渐洇开水痕,道:“速战速决吧。”
剑舞似潮涌,似暴风,更似雨中狂狼。铁扇冷而静,扇骨透出慑人寒锋,杜千锋想趁两人交手时逃跑,慕容宁眼角余光一瞥,一道剑气削断了他的一只胳膊。
血的气味蔓延在雨夜之中,慕容胜雪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而这也被慕容宁所察觉到了。
“我的手没了,没了……”杜千锋捂着断肢,崩溃道:“你们谁都好,给我一个痛快吧!”
慕容宁走过去,把伞放入慕容胜雪的手中。杜千锋被劫寒剑影织成的剑阵所困,寸步不得出。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慕容宁从地上捡起一把伞撑起,说话的语气从容而冷酷。
“先生买卖毒品,祸害良民,慕容宁在此宣布,你——必须死。”
语毕,慕容宁出掌,掌心发出的剑气将杜千锋一片片凌迟为一副骨架。慕容宁轻描淡写的一拨,杜千锋的头颅滚落到泥泞中。
“胜雪啊,看清了吗?”
“嗯……”
慕容宁走回慕容胜雪的身侧,从他的手中接过伞撑在两人的头顶,慕容胜雪的手与慕容宁的相碰,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慕容宁伸手探过慕容胜雪的腰间将他的烟杆握在手中。慕容胜雪一动不动,只听他贴在自己的耳畔,道:
“不是饿了吗,吃吧。”
一团烟雾从慕容宁口中缓缓吐出,弥漫在两人的呼吸之间,百步传香。男人抽烟的模样斯文又性感,慕容宁看着白羽纷飞在雨中,洁白轻盈的羽毛覆盖在尸体上就像一场梦幻的葬礼。
慕容胜雪选择用赫子间接进食,实际上,他就算在慕容宁的眼前张嘴吞下那些肉片,慕容宁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哦,他或许会提醒一下自家侄儿,洗干净了再吃不然会闹肚子。
食欲得到满足,却烧起另一种更为隐晦的欲望。慕容胜雪闭了闭眼,收回羽赫无力地软倒在慕容宁的怀里,他浑身发凉,腹内却炙热得像一团火。慕容胜雪不知道自己在渴求什么,但他可以肯定慕容宁知道。
“十三叔……”
慕容胜雪不自觉的蹭着慕容宁的身体,慕容宁搂着他的腰,在迎上慕容胜雪懵懂的眼神时,他忽然笑道:
“胜雪长大了啊,是十三叔考虑的不周全,竟忘了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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