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陵雪色(十九)(2/2)
无论他如何旁敲侧击,慕容胜雪都不肯吐露半个字了。
人们纷纷逃散,巨石拦路,一道剑气扫过击碎阻拦逃生的石堆。
洁白轻盈的羽毛飘落掌心,慕容胜雪闭目聆听,缓缓收拢五指。站在生命巨树上,慕容胜雪俯视着下方的人影,斗篷为他挡去高空的寒风,却难掩病容。
“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对不住什么?
慕容宁闻言,道:
“Robin Hood,我回来了。”
五行剑奴踌躇了一下,道:
慕容宁还记得,慕容胜雪当时的表情很微妙,似是嘲讽,又似是黯然。
“那要看争的是什么人了,胜雪,你太低看你自己了。”
后果太过严重慕容宁不敢想。
神秘莫测的魔术空间,生长在浮空中的簇状晶体骤然颤动,散发出明月一般的光辉。
慕容宁问:
“是他吗?”
“可有伤到?”
“就算是到了最后,你心中忆起的仍是美好的回忆吗?”
胜雪对自己有着超乎寻常的渴望与欲求,从未拒绝过他的求欢,这一点慕容宁不是不知道。这本该被导正,只是慕容宁也存了私心放纵了侄儿,非但没有约束反而诱使他上瘾。而慕容胜雪也正如慕容宁预料的那样迷恋上他带来的极乐,越发离不开他的身体。
“十三爷。”
他横剑指向最熟悉的陌生人,向绝命司宣战。
“少府主让属下带话给您,您无需顾及他,有事他会自行解决。”
“地动而已,但是这地动来的不寻常。”她看向窗外昏红的天空,神情凝重。“永生之树,却是汲取万千生灵之力啊。”
他来到一处僻静之地停住了脚步。
苗王寝殿内,珠帘剧烈晃荡相互碰撞,宫装女子抱起摇篮中哭泣的婴儿,轻轻拍抚。
慕容胜雪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决绝与坚定,他足尖一点从枝头跃下,身法灵动而飘逸。
五行剑奴低下头不敢触其锋芒,慕容宁问:
“十三叔不必折节至此,该断的,我自会断个干净。可你越是待我好,胜雪越是对不住……”
有一夜他们欢好过后,慕容宁抱着他,慕容胜雪难得没有入睡,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慕容胜雪窝在慕容宁的怀里闭着眼睛问他为何屈高就下也要追来鬼市,慕容宁是天剑慕容府的当家,论武功论江湖地位他都是前辈,和几个小辈竞争不是太掉价了吗?
“各地异变似乎与水源有关。”
五行剑奴犹豫,问:
还是那身熟悉的东瀛白衣,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却如此的陌生。
“少府主出了鬼市,往苗疆去了。”
“你说什么!”
“……博雅。”
慕容宁从道旁走过,他本是为了丁凌霜一事才出门,却在返回的路上撞见地震。
其实慕容宁也能猜到大概,无非是觉得对不住他,对不住大哥和过世的大嫂,以及天剑慕容府。
此地的灾民需要疏散,而慕容胜雪从外面回来后高烧不退,慕容宁悉心照料寸步不离,这几日方才好转,此时他的身边也离不了人……
“查到什么?”
慕容宁心中一惊,回身。
“无事,议会继续。”
五行剑奴答:
“回慕容府传吾命令,紧守府内水源,其余不可轻饮。另派剑卫出府协助疏散救灾,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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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宁没有回头,道:
纤细的鞋跟轻轻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又细又直的一双美腿尽显无遗,魔伶双腿互换交叠,坐姿性感而撩人。她百无寂寥的把玩着无名指上的宝石戒指,道:
慕容宁如今回想只觉得心惊肉跳,必须马上把人找到,不然以侄儿的性子怕是要走极端了。这个关头胜雪能去哪里,那失心之症发作起来莫说感情了就连人的求生欲都能清空掉,万一胜雪一个想不开,觉得自己才是一切罪过的源头……
“胜雪在何处?”
是啊,早已不是原本的那个人。
高居王位的华服女人漫不经心地唔了一声,她羽睫轻垂,无人窥见她眼底的情绪。
“那十三爷你呢?”
这段时间,他与慕容胜雪朝夕相处,关系亲密到同榻而眠交颈而卧。慕容胜雪浑身上下每一处慕容宁皆亲眼见过、亲手爱抚过,他甚至比慕容胜雪本人还要熟悉这副身体。
“啊!真是的!这才多久的功夫,又发生什么事情了?所以我说啊苗疆这个风水绝对有问题吧,还让不让人安宁了……哈,也不对,若是安宁太久才奇怪吧。”
劫寒周游六合,织起剑阵变幻无常,煠熙自天边涉水而来,携无匹剑气闪烁蓝银寒光,慕容胜雪指尖抚过铮鸣的剑刃,周身剑意攀升,战意也提升至巅峰。
又一阵晃动让她趔趄了一下脚步,苍越孤鸣将妻子扶住。
“一切恩怨,此战尽了。”
“慕容有子,和光同尘,举步鸣玉,留香以行。”一双冰冷的蓝眸看向慕容胜雪,绝命司意味深长的笑道:“真是难得的贵客啊,天剑传人,又或者——阎王最成功的试验品。”
“是谁救了我们?”
“小兔别怕,娘亲在呢。”
水脉爆发,地震顿生,天现异象的同时,群山之中,一株无可名状的巨树拔地而生,贯入云霄。
万俟辞摇了摇头,道:
慕容宁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慕容游子渡潇湘,客舟飘摇披霞裳。华裘残剑犹胜雪,烟雨还似九月霜。”
墨衣男人捂着脸从手术台上坐起,一个人自言自语,无缘无故竟是笑了,只见他慢慢移开手露出的一双紫眸波光潋滟。
风吹得衣带翩跹,腰间的禁步乱了节奏,一声情不自禁之下的轻唤,世人的爱恨情仇听在绝命司的耳中是如此的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