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陵雪色(二十二)(2/2)
安倍博雅见到了喰种对人类赤/裸裸的食欲。
“如果我的感情已经成为了他的负担,那就让他离开吧。”
安倍博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如果安倍博雅选择回鬼市呢?”
你在等什么?
听到这句话,安倍博雅僵住了,这是他的声音又不是他的声音,他低下头,脚下如万丈深渊而他此刻正挂在永生树上。
——慕容胜雪,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解闷的玩具?又或者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全都是谎言吗?
脚步踉跄,玉鸣声杂乱无章,慕容胜雪仪态全失,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几缕发丝黏在脸颊旁。顾不上衣襟粘尘染血,眼见绝命司要借助安倍的躯体使用透支生命力的五龙盛神,他失声喝道:
鲜血缓解了饥饿,慕容胜雪舔去手指上残留的血迹,伤口快速愈合。他起身,拧干浸湿的的手帕为'安倍博雅'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方才听见他喊渴,慕容胜雪端来一杯温水慢慢喂他饮下。
青衣女子眼中划过一丝愤怒,问:
看着看着,安倍博雅又忍不住红了眼圈,他看到了慕容胜雪好几次在两人独处时,对他露出了贪婪的眼神却默默的按捺住了。
“明晨,三刻钟过了,你的身体还支撑得住吗?”
慕容胜雪沉默良久,道:
安倍博雅向那道寥落孤影奔过去,撞到了一层屏障。烛台倒在桌上燃烧起来,隔着火光,人影变得模糊。安倍博雅被迎面而来的热风吹到了空中,一阵天翻地覆的眩晕后,火光忽然间停滞了。
“安倍博雅,我对你……对你是……”
他毫无怨言,这本是他亏欠慕容胜雪的。
“兴许是不会回来了吧……”慕容胜雪点亮一支蜡烛,喃喃自语道:“不回来也好,若说感情,能有多深厚呢?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怨不得他人。
“那少爷你要怎么办。”
安倍博雅动了动手脚,发现他的后衣领被树枝挂住了。
喜欢是放纵,但爱是克制。
其实那天我想对你说,如果你眼中能有我,明晨愿日夜守护在你的身侧,可是我的生命已如这盏残烛一般了,每一刻的燃烧都是在损耗寿命,又哪里来的资格去拖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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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厚掌力如怒涛拍岸,逼得慕容胜雪节节败退。无招剑境当下溃散,纵有漫天羽赫护身慕容胜雪仍是伤重呕红。
“我?”慕容胜雪微微侧过脸,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圈模糊的轮廓,肩上的狐裘衬着他的皮肤是近乎于雪色的淡白。
鲜血染红了他的如玉的面庞,慕容胜雪握紧手中的剑勉力支撑着自己,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卑微,带着不敢奢望的恳求。
“将死之人,谈何以后。”
缺舟不赞同,但安倍博雅坚持要再试一次,如果缺舟不帮他,他就使用安倍流的秘法潜入慕容胜雪的意识。这种方法的风险更大,在没有阴阳壁垒辅助的前提下,如果真的用了,安倍十有/八/九是回不来的,缺舟只好同意再帮他一次。
月隐星稀,慕容胜雪等了一天一夜,也没有等到人。
一豆烛火摇晃在慕容胜雪的眼中,他伸出手触碰'安倍博雅'的脸,眼瞳闪烁着狂躁的红光。
其实答案很简单,只是安倍博雅不敢想。
半晌,安倍博雅愣愣的抹了一把脸,满脸都是泪。
慕容胜雪对安倍博雅的照顾是一种从内心发出的关心,没有动听的情话,没有哗众取宠的行动,无声无息,那样平实而坚定,只有在点点滴滴的一言一行中才能感受得到。
“我要回去。”
“住手!”
——我对你安倍博雅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非卿不娶……之死靡它。
床上昏迷的人梦呓一声,慕容胜雪收回了手。
他想起来了,是那个时候……
唯有这一句,不是谎话。
可你为什么不吃了我,明明已经很饥饿了不是吗?
“靑女,这有两件东西你替我交给他。我命不久矣的事情,你无须告知他,你只要说我想见他一面就可以了。”
会有时间的,我们一定有时间的。
青衣女子追问他:
——为了你!少爷放下了所有的自矜与骄傲!可你又是怎么对待他的?
安倍博雅并没有回到那片血海,他好像走入了慕容胜雪的记忆里。这是一间烛火昏暗的卧房,他看到自己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而慕容胜雪在照顾昏迷的自己。
那是……自己被胧三郎占据躯体误伤药神和枭狱时的事情。
慕容胜雪静静的坐在琴桌后,眺望着窗外。此时已是白日,阳光满室,指下的琴弦流光熠熠。
这个想法才刚冒出头,安倍博雅只觉眼前一晃,场景再度变幻。
不,不是的!
他闭了闭眼,面上流露出一丝挣扎,随即,他张口咬住自己的指节。
安倍博雅呆站着,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很想问慕容胜雪:
安倍博雅也陪着等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