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溺水(2/2)

    “怎么了，很严重啊？”

    近三十的年岁，还只是个替身演员要说前途未来什么的，经过五个月前的那件事王瑞源已经不敢妄想了。

    “干嘛的？”

    黑子急乎乎在边上喊着：“你们、你们快点，他水性挺好，这是怎么了呢？真是，真是……”这人可是他给请来的，要是有什么问题，他怎么对得起人家？

    黑子想想也是，他看王瑞源也是清减了不少，可能真的只是营养不良呢？再被凉水一激，可不就得这样了吗？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大问题。冷静了一下，他这心也就没那么燥得慌了。

    “朋友？”

    “王哥不会有事吧？！还不都是你没事乱改什么戏啊，这下可好了。”黑子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

    黑子坐在救护车里急的一脸的汗，旁边的护士看他这个样子就说：“没事，他肺部也没什么积水。应该问题不大。”

    第二天是一场男主被人追杀落水的戏。替身演员是需要从桥上跳入湖里，本来是要从对面的那家小茶楼跳到楼下的，有个威压吊着倒也没什么，但导演脑袋一热就改成了跳湖，王瑞源也就从跳楼变成了跳湖。

    “什么样的朋友？”

    好在边上还有防范意外发生的水下救生员在场，几人急急忙忙把王瑞源给捞了上来，可就是这样王瑞源还是晕了过去。

    “闭嘴，你是导演我是导演？！你跟着去，有什么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

    当时，王瑞源原本的打算是先回老家，但是他那时候想的多了些，本也不是多光彩的事情，又怕父母姐弟受到牵连，于是最终选择来到F省。这里和B市自然是没法比，但是要想安安生生的过日子，这样的地方反而更舒适。来到这里之后王瑞源的生活步调整个都慢了下来，倒是可以好好考虑下未来的生活。

    “你不跟着啊？”他一小小的剧务，能拿什么主意。

    黑子听了，愣了。

    “也不一定是病，我看可能是营养不良，也别太过担心。”

    远处传来救护车特有的鸣笛声，很快就响彻在拍摄现场。

    “大，大夫，我朋友怎么样？”

    到了医院，黑子就被甩到了外面。他在那里左等右等，却总也不见大夫叫他进去说明情况，就又有些急躁起来，刚猫着腰想要进去瞧瞧，就被一名刚出来的医生撞了个正着。

    其实对于王瑞源来说，这倒也没什么。过去隆冬三月跳湖跳海的时候都有，这又算得了什么呢，虽然他也知道最近自己的身子好像有些不顶事儿，但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差。从那上面跳下去的时候，王瑞源突然感到腿肚子一阵抽搐，肚子里头更像是有根筋打着转地搅了又搅，身子一抖就直挺挺的扑了进去，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毫无章法的砸下去，那水压该有多大可想而知，平时疼也就疼了，扑腾两下也就上来了，索性他水性还是好的，可是今儿个王瑞源那腿抽筋抽的厉害，肚子也是疼得一阵赛过一阵，砸下去就没能浮起来。

    救护车呼啸着来，也是呼啸着走。

    “我一会儿开车过去。”

    “碰上你们可真是算我倒霉。”谭辉一边掏钱一边嘟囔了一句。

    “哦，这样，你有他们家的联系方式吗？”

    “啊？什么样的朋友？就，就是，我们是在一个剧组工作的，平时关系也不错。”

    谭辉瞪大了一双细长的眼看着黑子。

    离开B市已经近六个月了。

    医生的脸色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看了他半晌才说道：“也不算。反正，你帮忙联系下他家里人吧。”

    “看他的样子不单是溺水，可能还有别的。”

    “那行，先给点钱。”

    “我看他身体挺好的，高高壮壮，能有什么病？”

    “小点声，还嫌不够乱呢！”谭辉拨开围着的众人，好让救护人员能顺利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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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瑞源本以为，在这里的这些日子，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把这些都仔仔细细地想一想，然后做出一番梳理调整，但是王瑞源还没来得及把这些想清楚，就发生了一件让他再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

    黑子倒是挺正气，梗着脖子，说道：“王哥这是工伤。”

    “那怎么还不醒？”黑子问道。

    “嗯，就刚送进去那个。”

    坚持了近十年，在B市只是刚刚稳固的根基也一下子被连根拔起，最可笑的是他连正主都没见到就已经这般狼狈，回去怕是也不会再有人敢用他。而来到这里……就算是要从新开始，他也是要掂掂自己的斤两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后还会有多少人愿意让他来做自己的替身？这些，在王瑞源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最近这些日子，这种想法频频冒出头来，比之以往更加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