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谜底(1/1)
“别走,我们聊聊。”收紧手掌,龚玉修对一脸盛怒的年爱阅道:“表哥,你先去陪两个孩子,我有话要同瑞源单独聊聊。”
“没心情!他妈的冯敛,简直嚣张的无法无天了。”
“那你就守在他家楼下准备伺机报复吧。”扔下一句,龚玉修便不再理会年爱阅,拉着王瑞源向小区绿地走去。
“年爱先生他不会对冯敛……”
“这个你可以放心,你应该看得出我表哥这个人恩怨分明更何况他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年爱阅会到冯敛家去接冯然,虽然两人嘴上一直是争端不断,可看他们相处却觉得十分自然,就连吵架好像都吵得理所当然。
龚玉修瞧王瑞源好像是有些心不在焉,便道:“说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兜兜转转的好似无论如何都能碰到。”
“孽缘吧。”等这三个字从王瑞源嘴里吐出,他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连忙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好像每次碰到都会有些事情发生。”
“这倒是,可能就是孽缘呢。”龚玉修轻勾红唇,道:“既然这样我想不用我问,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要说些什么。”
王瑞源仰头看了看日头正盛的天空,跟着缓慢的偏过头去看龚玉修,说道:“我说的话,你会相信吗?”
“那要看是什么话。”
王瑞源点了点头,“我想也是。”在花坛边的一处坐下,他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知道有兜兜的那一刻我想这世界真是糟透了,每天烦闷的都好似在经历世界末日,可等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当他的哭声清晰的传到我的耳朵里,当他的小手轻触到我的脸颊,我才知道开始的我错的有多么的离谱,小小的他是那么的纯粹而美好,我想这就是我的孩子啊。和我血脉相连跟我亲密无间,是唯一属于我且任何人也无法分割的——我的孩子。”
“你意思是……”
“我是说,兜兜也是我的孩子。”说这些话的时候,王瑞源的眼睛一直是闭着的,他不想看到龚玉修此刻的表情,不管是微笑还是冷漠再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什么,他通通不想知道。
冯敛的那些话对别人有着怎样的效用他不清楚,但是对龚玉修来说,那绝不仅仅只是一翻简单的剖白,不然龚玉修也不会找他来“单独聊聊”。
而龚玉修既然已经对冯敛的话起了兴趣,那么如果再往下发掘下去,就像冯敛说的那样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与其处在更为被动的位置还不如他把话说清楚,只是难道真的让他说:兜兜是我生的,十月怀胎,剖腹产子?王瑞源摇了摇头,这些话他说不出。
“冯敛说兜兜不是个试管婴儿,他确实不是。”王瑞源突然睁开眼睛,他仰头看着正微蹙眉头同样深看着自己的龚玉修,“我们带兜兜去验DNA怎么样?从新检验,你和兜兜,我和兜兜,我可以证明,那孩子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他同样也是我的孩子。”
龚玉修的手毫无预兆的攀爬上王瑞源的脸颊,在那棱角分明的下颚处来回摩擦,他说:“你是说,兜兜不光是我的孩子他同样是你的?那么又是谁十月怀胎生下他?”缓缓板正那试图躲闪的脸,龚玉修忽然轻声笑了起来,“不过我不急,我们可以一样样来验证,我有的是耐心。不过——”俯身凑近王瑞源的耳侧,龚玉修接着一字一句道:“王瑞源,我对你用了十成十的耐性,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否则——”曲指在那宽厚的额头前轻轻一弹,龚玉修蓦然转身,“后果你要一己承担哦。”
看着那愈见愈远的背景,王瑞源抚摸着那随着男人的动作而骤然攀升出冷意的身体,浑身都随之打起了阵阵战栗,他扯开嘴角咽下嘴中泛起的丝丝苦涩,对着沙沙作响的枫林,轻声道:“我知道,自己种下的因,当然要自己偿这个果。”
***
等待的过程最为熬人,很多年前的王瑞源就明白这个道理。
他心下忐忑难安,结果是他早就知道的,可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更觉惶惶不可终日。这感觉就好似是一个早早被拉上绞刑架的犯人,行刑者明明就在眼前,却又迟迟不见对方有所行动,可他又清楚的知道对方虽然现在未动却迟早都会给他来上那么一下,精准又致命。
王瑞源不得不承认他是有些胆怯的。步诺刚刚来过,带着他和兜兜的DNA鉴定。
现在,王瑞源和龚玉修正面对面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放着那薄薄的两页纸。
龚玉修并没有急着翻看那上面的内容,而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王瑞源良久,才慢慢收敛了目光,修长的手指在洁白的纸页上轻轻摩擦了一下,而就是这完全没有任何威胁性的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王瑞源的瞳孔跟着猛然收缩。他记得龚玉修上次做这个动作是在他自己和兜兜的DNA鉴定书上。
“这东西,出现在我眼前的次数还真是频繁。”
龚玉修拿起鉴定报告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甚至就连他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动,微笑的翻开同样微笑的合上,龚玉修的视线统共也没在那上面停留多过两秒。
“要看一看吗?”龚玉修抬头对王瑞源道。
“不了。”王瑞源答。
“也是,你早就知道了。”把那两张薄纸扔到桌上,龚玉修笑道:“其实这结果我也并不意外,昨天你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不得不说,王瑞源,你总能让我感到新鲜与惊奇。”
“我……不是有意的。”
“当然。你不是有意的。不过就算是,我也并不在意。我只想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更刺激的等着我?”
“你希望是什么?”王瑞源问。
“我希望?”龚玉修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如果事事都按着他既定的路线走,岂不是就完全失了乐趣?王瑞源,我等着你给我惊喜呢。”
“在我身上恐怕找不到丝毫惊喜。”如果他说了,那只会成为惊吓。
“那你不妨说说看。或许我同别人的‘萌点’相差甚远。”
“如果我不说,你是不是也会……”
“会什么?只是借别人的口说出罢了,那也就太侥幸了,你说对不对?瑞源。”
龚玉修说的没错,如果他不说,对方也会找人去查,那么结果依旧会浮出水面,无非是把事情弄得更为复杂,再多耗费些时间,可最后的结果却都是一样的,或者到那时会比现在的情况来的更糟。
瞧,只是冯敛这个知情者之一刚刚冒了个头事情便已经向着某个特定的方向走去,那么接下来呢?父母姐弟,他们都是他生活的重心,难道能一辈子都避免与龚玉修相见吗?如果没有兜兜这或许可能,但事实是兜兜就夹在他们两个之间,这些便都是妄想。
收回飘远的思绪,王瑞源答道:“你说的没错。”
龚玉修闻言,笑曰:“不过,我一直觉得有些话与其宣之于口,还不如用做来得更有说服力。”
午后的阳光依旧是热烈而耀眼的,整个屋子在此刻都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那让人无所遁形的日光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同样把王瑞源整个牢牢包裹在其中。
当王瑞源的手指搭上自己上衣的扣子时,龚玉修只是微微眯起了上挑的眼睫,随后他便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靠向身后的沙发,满腹兴味的看着王瑞源的动作,就像一个最为专业的品评者。
两人都未再说话,于是室内安静的只听得到王瑞源衣物摩擦时所发出的沙沙声。
王瑞源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臀,柔韧有力。无论是修长的四肢还是宽阔的胸膛都被一层纹理质感皆极为撩人的肌肉线条所密集包裹,呈现出一种均匀而流畅的力感,非常的抓人眼球。只是就算有着再好的身材王瑞源也极少会在人前展示,更勿论是脱得如此毫无忌惮,原因全在于他肚脐以下下腹处的一道横切口长约十几厘米的手术疤。如果穿西裤,这道丑陋的疤痕则会正好被掩盖在皮带下方,但是今天王瑞源穿的是低腰运动裤,所以只要脱掉上衣,这条疤痕便会在灼灼日下大肆绽放。
龚玉修看着那条长而扭曲的横向疤痕,眼睛几乎眯成了一线,手掌更是跟着蓦地收紧。
肚脐以下,横向切口,长约十到十五厘米。
如果他的面前站的是一位女士,那么这毫无疑问是一条产后留下的疤痕,如若再推论的广泛一些,也会是一条因某些妇科手术而留下的痕迹,除此之外如果是和泌尿或阑尾等有关的开腹手术,切口也有可能会开在此处,但除了生产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留下如此长度的切口。
那么……
“过来。”这两个字被龚玉修咬的极重,王瑞源的身体反射性的随之一僵,然后一步一步的向龚玉修走去。
从各个角度来看,龚玉修都在极力保持着他本应有的风度,但是毫无破绽的耐受力在这一刻也只是为瓦解所预留的最后一次铺垫。
“没想到,你在自己身上还为我预留着这样一份厚礼。”龚玉修的手掌在那凹凸不平的痕迹上重重摩擦,王瑞源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却被依旧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挟制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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