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年爱(1/1)

    年爱醇的语气虽然冷淡却没有更为浓重恶略的东西参在里面,但就算是这细微的变化,都让小小的兜兜瞬间捕捉到了,小家伙的身子跟着王瑞源的身体一同绷紧,与龚玉修极为相似的眉头更是瞬间蹙了起来。

    王瑞源放在兜兜腿上的手紧了紧,本想压下兜兜鼓涨的情绪,没想到小家伙却并不领情,小嘴一张,道:“爸爸才不是兜兜的养父,兜兜没有养父。”与年爱醇冷淡的语调相比,兜兜更不满意的是爸爸被说做养父,他明明就是爸爸生下的,为什么爸爸却要被说做是养父?

    养父是什么?养父是没血缘的父子,可他是从爸爸肚子里钻出来的,他们血脉相连,这是爹地亲口对兜兜说的。

    兜兜有点气闷的咬了咬嘴唇,转头问向龚玉修:“爹地,兜兜是不是你和爸爸的孩子?可为什么大家都说爸爸是兜兜的养父?”

    龚玉修放下筷子,修长的手指在兜兜发上摸了摸,视线却转向了对面的年爱醇,跟着便是年爱老爷子,他一字一句道:“没错,兜兜是我和瑞源的孩子。”

    因着龚玉修的话,饭桌上的几人又是一愣,年爱醇还想再说些什么,年爱老爷子却低沉的咳了声,道:“先吃饭。”

    在年爱家,老爷子的命令就是那军中的虎符,一个令下,莫敢不从。

    于是这顿晚饭就在这样莫名的气氛下画上了句点。

    而饭后龚玉修连同年爱醇则被一起叫进了年爱老爷子的书房。

    王瑞源有些拘谨的坐在前厅的沙发上,受着一左一右两位女士目光的洗礼。

    那略带探究的目光扎在身上的感觉确实不好受,可王瑞源又不能说抛下龚玉修就这样带着兜兜一走了之,便只能端起桌上的茶水时不时的来上两口,寄希望于龚玉修可以快些出来。

    在一杯茶水悄然下肚后,坐在王瑞源左侧单人沙发里的蒋月芝终于开口。

    “瑞源,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当然。”应着,王瑞源连忙放下手中的杯子,洗耳恭听。

    “你别紧张,我就是想问问,你和玉修是什么关系?虽然那孩子不姓年爱,却是老爷子盼了又盼才回到Z国的。年爱静,也就是玉修的妈妈是这家里最小的女儿,虽然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很少回到年爱家,却真是老爷子的心尖肉,往往碰上一碰都是要流血的。”

    王瑞源虽说不上多聪明,但蒋月芝的话他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想了想,这接口的话刚要出口,却被门外的动静卡在了喉咙里。

    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人刚一进门,就满脸发亮的看到了沙发上正晃着小腿的兜兜。

    “儿子。”年爱阅那响亮的嗓门几乎掀翻了整个屋顶,屋里剩下的几人便全把视线放到了他的身上。

    “伯伯。”叫着,兜兜轻快的跳下沙发,一下子窜到了年爱阅的跟前。

    一把抄起小家伙,年爱阅道:“走,伯伯带你上楼洗澡,一会咱俩合力杀他个片甲不留。”虽然开始因为年爱阅对王瑞源的态度,让兜兜对他有些许敌意,但经过多日的相处,这一大一小早就玩到了一起,两人现在的相处可以说非常融洽。

    兜兜却摇头道:“爸爸和爹地来接兜兜了,兜兜要和爸爸回家。”

    “你这小子,这里也是家。”在兜兜鼻头点了点,年爱阅把小家伙放到了沙发上,对王瑞源道:“瑞源,什么时候来的?”

    “年爱先生。”向前走出几步,王瑞源答:“我们晚饭前来的。”

    “玉修呢?”

    王瑞源刚要接话,边上的蒋月芝却连忙答道:“玉修在楼上和老爷子说话,你爸爸也在。小阅你想吃些什么,我这就去做。”

    “妈,不用了,我在部队吃过了。”

    年爱阅对蒋月芝的态度有些奇怪,礼貌却也疏离,并没有一个孩子对着自己母亲那般的亲昵感。不过倒是看得出,蒋瑶和年爱阅的关系似乎还不错,两人有说有笑很像是一对兄妹。

    从年爱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

    龚玉修和年爱老爷子及年爱醇说了些什么,王瑞源并不知道,龚玉修也没提,只是在上车前,他贴着王瑞源的耳朵,漫不经心道:“瑞源,如果有人和你说了什么,不必在意。这里只是年爱家,不是龚家。”

    龚家?

    关于龚家的一切,龚玉修好像从来都没向他提及过,要说以前是觉得没必要,但是现在毕竟……不一样了吧?

    手指轻轻擦过腹部,王瑞源透过窗户看向洒满月光的庭院。

    视线漫无目的在夜空中划过,最终在落到草坪中的某一点时,不由得闷声笑了出来,可是笑着笑着王瑞源的表情又慢慢带上了少许怜悯。

    由于缺少控制生长的遗传基因,只是经过这短短二月余,小白就已经比最先捡到时大了五六倍不止,现在体重已经达到40公斤,比兜兜近乎重了一倍不止。

    不过尽管如此,小白的脾气可并不像他的体重那样成倍计量的增长,小家伙,哦不,或许该叫大家伙儿了,反正小白的脾气无论是相对于老虎或是狮子都要温顺的多,或许更像一只充满好奇心且精力旺盛的家猫,温顺却也并不胆怯,可以说是非常活泼可爱,喜欢玩水喜欢爬树甚至喜欢“交际”。

    前些天廉珏年拉着他那只从高原的藏族寺庙里带下的纯种藏獒来这里向小白示威,虽然相较于只有二三个月大的小白,那黑乎乎的的魁梧家伙确实还是大了不少。不过尽管那个叫做黑獒的家伙乍一见到小白就立刻呲着牙亮出了脑袋四周那一圈的鬃毛,小白却一点都不怕,甚至在原地兴奋的转了好几个圈圈,然后疾跑几步一个措手不及的冲着黑獒扑了过去。

    大概是没想到这么个“小不点”竟然还有这样的勇气,黑獒被压的一刻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张着大嘴去咬的时候,小白已经撒开丫子开始拼命的跑,远远看着似乎还有点蹄不沾地的赶脚,等的时间长了更会抽空回头向后瞧瞧,黑獒的速度相当快又是只成年的大型猎犬,眼看着就要追上小白到时候,小白忽然猛地一跃蹭蹭几下爬上了树。

    黑獒这下可被气得够呛,喘着粗气接连围在那颗大树的周围转了好几圈,小白则藏在枝影倾斜的树荫里,只露了条尾巴长长的半吊在树杈见,来来回回的均速晃动着。

    为了欣赏这所谓的狮虎兽VS藏獒的乱战,廉珏年不但把年爱阅和顾兮尘都叫了来,更是从龚玉修的酒窖里取了瓶MASSANDRA Sherry 1775,由于龚玉修去国外出差,王瑞源没有办法只能在旁边给这三人作陪。

    第一眼看到廉珏年口中那个黑獒的大块头时,王瑞源就有点急,对廉珏年说道:“小白连三个月大都没有,它这么个小块头怎么斗得过藏獒这样的大型犬?”虽然藏獒也是犬类,却和其它的家族成员并不相同,斗狮斗熊,这种犬科几乎没有他不敢面对的动物,其凶猛程度更不是一般犬类可以比拟的。

    可没想到廉珏年却全然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一副懒得搭理王瑞源的样子,勉强说道:“放心,怎么都是老虎和狮子的后代,总不至于辱没了血亲的名号吧?要是连只小狗都打不过,玉修还养他干什么?”

    小狗?王瑞源在心底哼了哼,跟着又想到:养他干什么?他们就是觉得这小家伙儿身体太过羸弱在森林里根本就活不成才会大费周章的给带来这里,你说养他干什么?

    顾兮尘虽然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却心如明镜,早就看出了王瑞源的不舍,便指着远处正奔跑的小白道:“放心,别小瞧那小家伙,打不打得起来还要另说。”最后果然就被顾兮尘一语成箴,那黑獒就只是被耍弄了一翻后站在树下呲牙猛哼哼。

    而廉珏年则是瞧着小白那副样子,非常不屑的说道:“还是只狮虎兽呢?被只藏獒吓得躲在树上不敢下来。”

    见他这副死不认输的样子,年爱阅“咚”的一声把脆弱的高脚杯掷在桌上,吼道:“就你能叽歪!你那黑獒被小白一屁股坐在下面,结果连人家尾巴尖都没能碰到,你就消停会儿吧。”

    廉珏年被年爱阅这么吼了一嗓子,顿觉颜面有些挂不住,便指着黑獒道:“*! 什么玩意儿?就这也配叫藏獒,回头就给它扔山沟里去!”

    闻言,顾兮尘凉凉接道:“既然不想要就给我吧,回头散养在院里,能省不少事。”

    其实一只纯种的藏獒收拾这么个没长成的小玩意儿,真是不算什么,但前提是要让两只真真正正的掐起来,而不是如此的“玩闹”。

    而顾兮尘之所以想要带这么个凶猛玩意儿养,实在是因为在他别墅那里蹲点的记者太招人烦,有次甚至有个还不太了解他顾兮尘在演艺圈地位的新晋小记者妄图要翻墙进他的家,那小子被捉住的时候,顾兮尘就想,要是院里养了只见着活物就撒欢的猛兽就太好了,不见血就不见对方长记性。虽然,他的院里已经有了两条蟒蛇,但那东西有时懒得动弹不说,到了冬天更是要歇上好一阵子,实在没什么建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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