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节日(1/1)
二十九一大清早,龚玉修就早早的带着兜兜出了门,王瑞源便留在家里收拾着自己的行囊以及龚玉修给他家人准备的礼物。
王瑞源是下午没事转着电视台看节目的时候才知道,昨天晚上《江湖》剧组已经在B市召开了隆重的关机仪式。
虽然不是男一号,但王瑞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不在剧组的邀请行列,静静的对着电视里那几张熟悉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王瑞源慢慢的想到:昨天小钱好像也没提起这件事。
摇着头,王瑞源关掉了电视。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小会儿,王瑞源起身上楼换了身休闲装,他先去商场给家里每个人都挑了份自己选的礼物,才拿着那双Hermes的手套,到了约定的餐厅。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所以现在过节的氛围已经非常的浓重,到处都可以见到张扬而喜庆的大红色,彩带鲜花让这个城市少了冬日的寒冷,特别是华灯初上以后,满眼都流露着那耀眼的色彩。
从商业街过来的时候,王瑞源更是看到了街上形形色色相携而行的男男女女,再加上户外大型的宣传牌以及热闹的广场活动,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明了:今天儿不光是新年的倒数第二天还是让人心湖澎湃的情人节。
情人节。
一个通俗平常却又让人乐死不疲心心念念的节日。
因此王瑞源不由得想到,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在哪里呢?
王瑞源就这样一个人,行单影只的穿梭在人潮涌动的广场中,头一次在这火热的日子口他竟也感到了些许的寂寞。似乎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每每见到这样的情景也只是觉得少许的羡慕,有了兜兜后大概就连这点羡慕都消失的无踪无影,而现在呢,像是在羡慕之外又多了份殷切的寂寥。
这感觉大概就是明明觉着应该是有那么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却偏偏又不能如自己所愿般的让他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身边。此时王瑞源又想如果他能像其他男人那样找个平平凡凡却也温柔体贴的妻子那么或许他就也能像这些同他擦肩而过形色悠然的男女一样,有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简单幸福。
只不过,这念头也只是在王瑞源的脑海里悄悄露了个小头,便立即被他全然压了回去。
命运这东西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情感更是由不得自己来做主,那就更不要提这让人怎么也琢磨不透的爱情了。想到这里王瑞源不由得笑了起来,刚才那些有感而发的胡思乱想便也随着冬夜的冷风瞬间被吹了个干净。
大概是因为情人节的关系,餐厅内的气氛很是暗昧,完全看不出什么意式餐厅的体貌,要说是那些打着各式各样怪异旗号的体验餐厅倒是还有几分的贴切。
橘色的烛光只在每张桌心映衬出一片光色浅淡的圆,虽然就这么平白的多出了几分“烛色撩人”的浪漫,但对于王瑞源这种嫌少接触浪漫的“新人”来说,这项挑战还是高了些。
普一进门,王瑞源就险些没被那几节错落有致的玻璃台阶弄得当场绊倒,还好在如此的“黑暗”中,就算真的出了什么洋相也不用太过在意,实在是就对这周遭的环境分析来看,这能让人看见又看清的几率实在是算不得高。
在侍者的引导下王瑞源选了个靠窗的双人座,至少这里在外面月光的映衬下还能多出几分亮堂来。
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一边,王瑞源想:要是他知道今天是情人节的话,说什么也不会就这么贸贸然的过来,虽然从来不觉得自己能有多大的魅力,但这样的日子口实在是让人容易产生误会。
静静的就着烛火看着腕表上的时间,距离九点大概还有一刻钟,王瑞源又不由得想到,这时间好像也是不大对的,从来没见过面的两个人谁会好好的约在这个时间段?这会儿细细思量的话,此时此地此情此景如若通通叠加在一起的话就怎么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
摸出手机,王瑞源对着昨天那个陌生号码看了又看,还是没好意思给人家打过去,这个时间段了,抬抬屁股走人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过了十分钟左右,王瑞源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此时王瑞源才恍然觉出,似乎这诺大的地方除了他好像就再没了其他的客人,在这个脚步声出现之前,这个地方仿佛都是静悄悄的没有过任何的交谈声或是脚步声。
在某种预感的驱使下,王瑞源握紧手机抬起了头。
已经近在咫尺的男人静静的站在黑暗中,因为烛火的光源实在是太过有限,王瑞源甚至看不出对方一丝一毫的表情,但他却清楚的知道男人正在暗淡烛火的掩饰下细细的凝望着他——一丝一毫,丝毫不错。
“玉修,你怎么……来了?”
龚玉修扬起唇角,道:“这样的日子,难道我不该出现?”
抬手按下王瑞源意欲站起的身体,脱掉大衣递给早已跟来的侍者,龚玉修在王瑞源的对面坐了下来。
“等了很久?”
“不是。”含糊着应了声,王瑞源总算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怎么?那是见到我太高兴还是太失望?”
“当、当然是高兴。”情人节啊,当然是见到情人才值得高兴,不过,“玉修,你不是说是那位……”手指悄悄扯了扯边上的礼盒袋子,王瑞源抬眼看了看光源外的男人,难得聪明了一次的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玉修,你……呃,兜兜呢?”
看着手中的菜单,龚玉修道:“在他外太公那里,明天早上表哥会直接送他到机场。”
“机场?你不是要带兜兜回龚家吗?”张婶明明就在B市,难道还要坐飞机的?
“嗯。”点着头,龚玉修道:“这边的老宅只留了几个家里的老人儿看护,从我祖父那辈开始龚家就迁到了境外定居。”
“那张婶也是留在老宅的?”虽然张婶对龚玉修很是恭敬,但在言语行为间却并非只有主仆的情谊,要说那老人家不是看着龚玉修长大的,王瑞源都不信。
“不,张婶是近几年才回来这边,过年的时候她也是要回去的。”对王瑞源笑了笑,龚玉修接着道:“我爷爷这两年定居在爱尔兰,所以我们是全部都要过去探望的。”
“这样啊。”想了想,王瑞源道:“那我晚上回去给兜兜收拾衣服,你的行李要不要我……”
“不用。”把菜单递给王瑞源,龚玉修问道:“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王瑞源简单翻了翻,回道:“听你的吧,我本来也不懂。”
“这里我也是头一趟来。”转过身,龚玉修对身后的侍者简言道:“不用太麻烦,捡顺口的上几道就可以了。”
待那侍者收好菜单转身离去,龚玉修才对王瑞源复道:“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兜兜是家里的长孙,老爷子早就盼着了。”顿了顿,便又说:“老爷子那里消息一向灵通,知道兜兜也不是一两天,所以这次是务必要带他回去的,我已经和伯父伯母打过招呼,今年你带着兜兜先和我去认认长辈,呆上两天我们就尽快赶回来。老人家都摊热闹,到时候我们也好在E省多住上两天。”
“我?”王瑞源瞪着眼吃惊的反手指着自己,心漏跳了一拍。
见王瑞源这反映,龚玉修就玩笑道:“怎么?还要我八抬大轿把你抬过去才肯跟我见见人不成?”
王瑞源当然是不用八抬大轿来抬的,就算真有这样的阵仗,他也是万万的不敢往上坐。只不过就算没有轿子来抬,就单只是对和龚玉修一起去见龚家的老一辈儿,王瑞源就已经觉得十分的忐忑。
长这么大,王瑞源还从来没想过要跟着个男人一同回家去见对方法的父母甚至长辈,虽然人家已经来过他们家,但就王瑞源而言,那已经算是赶鸭子上架了,这会儿又听说还要跟着对方回去,王瑞源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虽说没经过长辈那一关怎么都有点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意思,当然了,本身他也就是这么想的,可现今龚玉修真的提了个头,或者说不光是提了头儿,甚至瞧这意思明晃晃的就是这一两天是立刻就要动身过去的,王瑞源还真就觉出了份不多不少不上不下的慌张来。
虽说就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龚玉修都很少提及他家里的事情,但王瑞源打从认识对方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他和龚玉修的差距若说是天上地下那么的大也是丝毫的不过分,就算人人都说两个人的恋爱或婚姻无关其他,但实际却并不尽是如此,门当户对的理念自古至今的流传,实在是有他的道理,王瑞源可是从来都没想过要找个龚玉修这么样个人物来和自己配成对的,不过呢,如今他这算是摊上了,孩子早早就生了不说,现今更是夜夜缠绵,每每想来还觉得处处都透着股恍恍惚惚的不真实,然后再来叹一叹事事的无常跟场蜿蜒曲折如置云端的梦似得。
待脑袋里那点不便言说的小思想沟沟壑壑的转了一圈后,王瑞源和龚玉修这顿毕生第一场的烛光晚餐也已在王瑞源的心不在焉下几近尾声。
放下手中的刀叉,龚玉修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王瑞源那有一下没一下的咀嚼动作,开口道:“吃不下的话,就不用勉强了。”慢慢靠进椅背,龚玉修双手交叉叠在左膝,言中带笑的轻声继续道:“是我太独断?如果不愿,瑞源你尽管说就好,我们这是商量,不做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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