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童话(1/1)
对于兜兜的这种反应,王瑞源绝对是没想到的,只不过两父子的眼神交汇了片刻,王瑞源便有些明白了,抬手在那小脑袋上按了按,轻声道:“你这么压着爹地干什么?”
兜兜缩了缩脖子,那小脑袋几乎整个缩进了龚玉修的怀里,拱了又拱,那委屈的样子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王瑞源无奈的看了那两颗极为相似的脑袋甚久,才幽幽道:“儿子,难道你不热吗?”
热,当然热,不光是热,他蹭了这么久爹地怎么就没有半点的反应呢?!要是往常……
兜兜忽然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跟着又低头怔怔的瞧着龚玉修的胸膛,那本来苦大仇深的小模样不大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另外一番面貌。
“爸、爸爸,爹地,爹地……呜呜……”在兜兜开始咧嘴的瞬间,王瑞源手疾眼快的迅速捂上了自家儿子的小嘴儿,于是那接连不断的金豆豆就通通滑进了他自己的掌心。
“嘘嘘嘘。”王瑞源有些头痛的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儿,小声道:“别哭别哭,爹地没事,只是有点发烧,睡一觉就好了哈。”
龚玉修真是折腾了整整一个早上才在助眠剂的帮助下睡着的啊,要是被兜兜这哭声弄醒了,他这个早上真是白做工了。
眨了眨眼睛,兜兜问:“那爹地怎么不动……”
“爹地累了,睡熟了。”
抹了抹把脸上的泪水,兜兜突然把耳朵贴上了龚玉修的胸口,抬着眼睛对王瑞源道:“爹地这里好热。”跟着又拧着眉毛道:“这些红红的是什么?爹地是不是很疼?”说完,小家伙就撅着小嘴想在他爹地的胸口呼呼上两口。这是兜兜平时摔疼了或是难过的时候王瑞源常用的招数,兜兜一直觉得非常有用。
虽然知道那两口热气呼在龚玉修起疹子的胸口绝对不会舒服,可瞧着孩子那认真劲儿王瑞源也觉得不好阻止,只是在看兜兜还想继续吹下去以及龚玉修那即使是再昏睡中依旧稍稍蹙起的眉梢,王瑞源才连忙转移着兜兜的注意力,道:“爹地是因为过敏,身体起了红疹。”扬了扬手心的毛巾,又道:“我给爹地降温呢。”
所以?不是爸爸和爹地嫌弃兜兜是个小累赘,偷偷躲起来,不想理他喽?
挪了挪身体,兜兜俯**子趴在龚玉修耳边小声道:“爹地,你发烧了吗?”
王瑞源拽了拽他的小手,笑:“说了,爹地睡着了。”
咳!事实上根本就不是龚玉修愿意睡的,主要是布诺实在是怕这位爷再这么折腾下去大家都不要消停了,就偷偷在他的药物里加了具有安眠功效的特殊药剂,龚玉修才会在这个时间点就睡了过去,甚至连王瑞源给他擦身体都不知道。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王瑞源的负担,兜兜从跟在他爸爸身边开始就知道要帮爸爸的忙。这会儿就非常自觉的跑到舱内的洗漱室拧了条小毛巾出来,学着爸爸的样子在他爹地的身上卖力地擦。
看着兜兜那一副认真的样子,王瑞源的笑几乎要从脸上溢出。
就这样两父子一前一后把龚玉修从头到尾的好好的——“料理”了一翻。
安眠药的剂量是被布诺刻意加大的,所以直到蔚蓝的天空慢慢染上斑驳的灰色再逐渐转蓝,龚玉修才慢慢转醒。
纤长的手掌抚过额际,像是才想起自己这应该是在飞机上的,按开壁灯,待看清周遭的情况,龚玉修小心而缓慢的收回了自己早已被压麻的右腿,怪不得会睡得这么累。
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放松而肆意的趴在他的床尾,大的那个手里此时还牢牢拽着一条半干的毛巾,而小的则是半个身体已然爬进了他的被窝,另半个则是被大的那个搂在了怀里,那姿势真可谓——销魂。
龚玉修瞧着眼前这情景也不由得沉沉笑了两声,跟着便把他的这两个宝贝小心翼翼的抱到了床上,想想时间还早,便又左拥右抱的睡了过去。
国人的年三十都有与家人守岁的习惯,而龚玉修做事一向都有他的计划,时间倒是被他算得刚刚好,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刚好是B市时间23点整,而此刻他们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却是下午3点。
王瑞源左左右右的看了看,才恍然,他们停靠的原来是一片防守严密的私人停机坪。
据说国外的地皮跟咱们本土比起来还是差得远,再想想龚玉修的家室,这些好像也不算什么,只是对于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来说,这些东西至于王瑞源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咂舌。
下飞机后,王瑞源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做了个深呼吸,这里的空气湿湿凉凉,少了B市的冷冽,温度到好似相差不多。而兜兜则整个人都陷入了一股莫名的亢奋,作为一个小孩子,尤是再佯装的如何深沉懂事,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都是新奇且新鲜的,况且虽然不多见,但一天前爱尔兰刚刚下了一场大雪,他们的车开在一条不宽的小路上,此时放眼望去到处还都是空旷而苍茫的一片雪色,两边都只能看到零星点缀的一些同样附着着白雪的房屋与大风车,但若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被白雪所覆盖的植被和牧草依旧鲜嫩莹绿。王瑞源知道,等积雪消散这里将是如翡翠一般,绿意盎然。
也是此时他才恍然,他们应该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牧场。
开车的司机穿着齐整的西装,叫做McKinley,是个很热情的爱尔兰本土人。据说他的父辈给龚玉修的祖父开了三十几年的车,而今他已经整整接手父亲的工作两年,当然这些都是龚玉修转述给王瑞源听的,要说王瑞源的英语水准因为上学那会儿还算认真努力再加上演戏的需要虽然说不上多好吧但勉勉强强也算过得去,所以如果龚玉修和对方用的是英语交谈的话虽然不能全懂但他怎么也能少许的听懂些,但是他们交谈时用的却是爱尔兰的盖尔语,乍一听来有点像德语,不过就算是德语王瑞源也是有的听没得懂,所以除了偶尔听到龚玉修向他解释上一两句外,王瑞源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外面的风景和他儿子兜兜的身上了。
兜兜的小脸儿这会儿有点红,王瑞源仔细瞧了瞧,不像是冻的到像是因为情绪的外放给渲染的,王瑞源很少能瞧见儿子这么外露的一面,自然也是高兴,脸上就自然而然的带着爽朗的笑,只不过当兜兜这左一句右一句的问题向他抛来的时候王瑞源就有点招架不住了,为什么就算下雪了雪下覆盖的草还是绿色的?为什么这里的建筑物和他们家的有很大不同?为上么有的房顶上要挂个大大的风车?为什么这里到处都看不到人?为什么草地上只有零星的几个建筑?类似这样的问题兜兜有很多,偏偏他想知道的王瑞源也挺想知道,如果这时只有他们父子二人,估计就真的只有大眼瞪小眼的可能了,毕竟这地方是王瑞源第一次来,什么个地理环境,气候民俗的他统统一概不知,可现在却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和兜兜身边这不还坐这个龚玉修呢吗,这龚先生的好处就立马显现了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兜兜还会坐在王瑞源的怀里一脸希翼的那么瞧着他,可王瑞源却是被问的哑口无言,你说要是一般的小孩子他糊弄糊弄也就算了,可他家这个孩子实在是聪明的有点过分,关键这小孩子家家的记性还好,王瑞源就怕他要是就那么敷衍的一回答,他儿子就上了心,所以王瑞源就悄悄伸手趁兜兜不注意的时候拽了拽龚玉修的下摆把兜兜因为怕影响爹地和司机叔叔谈话而刻意压低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龚玉修听了就笑着把兜兜从王瑞源怀里抱到了自己腿上,王瑞源看现在龚玉修的精神虽然不错却怕兜兜碰到他身上疹子弄的他难受,就说还是我来抱吧,龚玉修却笑着摇了摇头,一边耐心的解释着兜兜的问题还一边向王瑞源介绍着这个地方,偶尔的时候McKinley也会笑着插上一两句,这次却换成了英语,像是在和兜兜解释,王瑞源便也能从对方语气里听出他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与不自觉带出的深深自豪,便想:以前就听人说土地和牧场是爱尔兰人的寄托与传承,如今看来真是没错的。这样一路上倒也不觉得寂寞,看看风景听听龚玉修的讲解,说到最后干脆就成了王瑞源连着兜兜都抻着脑袋一同用那种特别崇拜的眼神看着龚玉修。弄得坐在前面的McKinley都时不时的要透过后视镜来瞧瞧,虽然McKinley并不经常能见到龚玉修,但他也明显的感觉到,今年的龚家二少就与去年有着很大的差异,气场没变温柔依旧,可也不知是哪里就是让人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王瑞源觉得他们的车开了很久,前面渐渐出现了湖泊与河流,树林也开始变得浓密,然后又是大片大片的草坪,慢慢的眼前出现了一座中世纪的古堡,王瑞源有些惊诧的看了龚玉修一眼,男人才慢慢解释,王瑞源也才明白原来他们方才经过的那些牧场及河流也只是整座庄园的一部分。
下车的时候,兜兜仰着脑袋在原地整整转了一圈,小嘴张的几乎合不拢,悄悄趴在王瑞源的耳边问:“爸爸,我们来到童话世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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