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并不开心(2/2)

    我浑身一颤，侧过头深吸一口气，他却猛地掰过我的脸讥笑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才是真正的可怜，不过我不会可怜你，因为你不配”说完松开我的手臂，我又重新趴回了床面

    我有些诧异他对食物吃净的过分追求，更对他今晚的表现深感反常，他很少在我面前吃人类食物，每次吃也是在我吃饭时，一时兴起夺过我的餐具吃上那么两口，然后把餐具扔在地上让我捡，好以此为由头嘲讽我

    听到我的回答他似乎缓和了一些，动作也略微轻柔，“谁都不可以杀了我，谁都不可以，母亲，人类，父亲，夜族通通不可以......”他说

    良久他忽然说：“在我初拥那天，我的心脏被人类一刀刺穿，如果没有父亲初拥我，我就死了”

    他将我丢到床上，撕扯掉我的衣服，从身后猛地捅穿我，又大力掰开我揪紧床单的手，拽着我的手臂把我翻过来，盯着我，蔑笑着问：“现在你可怜谁”说着身下又狠戾一击

    这是一个命令，我的腿立马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节奏继续跳舞，我怎么制止都停不下来

    莫名的难过和害怕涌上我的心头，我为自己的这份情绪可耻

    我做了一碗土豆泥，样子很丑，我尝了尝味道只能说是还可入口，我有些不想将这碗土豆泥给他吃，我能想象到他吃下一定会加以嘲讽，可他却用望不到尽头的黑眸凝视着我命令道：“喂我”

    这不是命令，身上他带给我的疼痛也不断侵袭着我的脑子，这一切都让我不想做出回答，也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我不能自控地回答

    一曲毕，我和他相互做了一个结束礼才彻底结束，我身上的控制也才消失，我当即转身就跑，不想再和这只吸血鬼多待一刻，然而还没跑一步，他猛地把我拽回去抱紧，接着尖锐的獠牙就刺进了我的脖子里

    “味道不错”他难得赞扬我，可我却对他的味觉产生了怀疑，我对这个评价不敢苟同，尽管是我做的

    没有他我也不会丢失十七年的记忆，也不会经历这痛苦折磨的三年，可我却为他的死亡难过，为他的消逝害怕

    我不由自主地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他张嘴吞下，但眼眸却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应该恨他才对

    大概是见我呆愣，他抓着我的手用勺子将碗底的残汁舀起，低下头将残汁吞下

    我想我的神情大概很是厌恶，他脸色又阴沉起来，勒紧我的腰，凑近我的脸，幽幽地说：“喝过人血的你和吸血鬼有区别吗”

    “你不准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他咬着牙命令道

    “明白了”我下意识回答，答完我又觉得这道命令很是可笑，就像是个孩子说：以后我每年生**都要给我礼物一样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不想再继续和这个吸血鬼跳舞，他却把我勒得更紧，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手握紧，命令道：“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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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越这样，我却越觉得他可怜又可悲，大概是我的神情展现了我的想法，他更加怒不可遏，瞬间视线飞逝，呼吸间已经回到了金色的囚笼

    他把我放下，将一个土豆递到我手上，说：“做一碗土豆泥给我吃”

    我一怔，拿着土豆有些不知所措，可他眼里的黑湖却涟漪泛泛，似是有些期待，在那泛泛的涟漪中间我好像又能看清湖底了

    “喂我吃干净”他忽然说，我一愣，下意识向碗里看去，发现碗壁上又流下一些残汁汇聚在碗底

    这不是命令，可我却无法不遵从，我猜想大概是我的同情心在起作用，因为他此刻的神情很难过

    他忽然横抱起我，命令道：“抱紧我”

    真像个孩子，一个讨要食物的饿孩子，我突然有种感觉，要是此刻我收回手，他说不定真的会像个孩子一样难过的哭出来，可是我又无法想象他哭的样子

    不一会偌大的大厅就只剩下我和他，音乐还在继续，他立马勒住我的腰，握住我的手，带着我翩然起舞

    “以后我每年生**都要做给我吃，明白吗”他命令道

    我停止思考，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我明白这又是一道命令，接着视线飞逝，眼前金色忽的变成黑色忽的又变成金色，我知道他在带着我移动，并且速度很快，因为呼呼从脸庞划过的风刮得我生疼

    我终究是没收回手，一勺一勺喂他吃完，我想一定是我的同情心在作祟，可是放下碗我又觉得自己很好笑，我和他之间，分明我才是需要被同情的那个

    这句话让我心头一颤，恍惚间我脑中闪过这三年来的种种记忆，可记忆里他却都化作一阵烟消逝，空余我一人在那金碧辉煌的囚笼里不见天日

    一个用强硬的口吻乞求礼物的孩子

    “死在五百多年前的今天”

    “我绝对，不要变成吸血鬼”我直视着他说

    我合上双眼，陷入黑湖深处

    吞咽声和心跳声重合成一个更大更急促的声音在我身体里回荡，伴随着持续的刺痛，我顿时有些恍惚

    分明是他强行将这份罪恶感按进我的心里，现在却拿出来刺激我，让我难过

    吃完他的样子明显的开心起来，甚至眼眸中的黑湖都摆动起小浪花，一层层慢慢地向外扩散，让我有一瞬间好像看到了黑湖的边缘

    他猛地把我翻过来，入眼是他黑眸中少有的恐慌，“诺尔，诺尔.......”他不断呼唤，目光不停地在我脸上扫来扫去，忽然他就吻上我的唇

    我不由地又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尽管他依旧看着我，可却赶紧张嘴吞下，好像深怕我反悔收回手一样

    可这吻却让我觉得很痛，我下意识偏过脸，眼角余光里看到他的黑眸更加黯淡无光，把我仅剩的精力都吞噬殆尽

    “怎么，你想被初拥？”他蔑笑地盯着我，“你现在没有资格，不配成为夜族”

    他却忽然一脸愤怒掐住我的脖子，盯着我怒吼道：“你在可怜谁？记清楚了你只是个玩具，你有什么资格可怜别人？”

    见我没动作，他的神情里闪过一丝慌乱，“我很饿”他说，带着些催促的意味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那根本消除不了的罪恶感立马占据我的心头，我嗔视着他怒吼道：“你简直卑鄙的不可理喻”

    他一边在我身后迅猛地动作，一边愤怒地说：“一个人类竟敢可怜一个夜族，一个仆人竟敢可怜主人，一个玩具竟敢可怜你的支配者”忽的他又怒吼起来：“我有什么可怜的，我要什么有什么，权力，财富，地位，我什么都有，所有生物见到我都卑躬屈膝，讨好巴结，他们的生死都只在我一念之间，我有永恒的生命，我有无限的时间享受这一切，我有什么可怜的”

    “生日应该开心一点”我忽然有点可怜他，安慰道

    忽的他又伏到我的背上，抱紧我，说：“诺尔，你只能爱我一个，明白吗”

    预料中的嘲讽并没有出现，他眼眸中忽然浮现那抹不知名的情绪，这次我能辨认得出这抹情绪是哀伤，他淡淡地说：“喂我吃完”

    “初拥离死亡很近吗”我问，我比较在意他说的初拥的时候在感受死亡的意思，我知道吸血鬼对初拥都有种新生的敬意，可他提到初拥却好像很不开心

    然而也就几个呼吸间视线就清晰了，我发现已经来到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