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妇死了(2/2)
“方才,是你在说话么?”白衣人问,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来,有点好奇有点茫然又有点期待。
紧跟着,他发现不止是他愣了,虎豹熊猪鸡都是如此,尤其是朱三儿,口水流了二尺长。他恼恨地把朱三儿踢了个滚儿,真给鹿无忧丢人!
鹿杰一听,立即与三位长老重新行参拜大礼,“见过沧海真君!”
鹿无忧左右看看,发现雪虎的眼睛是直勾勾的,他捅了捅不知是惊呆了还是吓傻了的虎妖,“这谁啊?”
鹿无忧看了一会儿,下了个结论,浑身是刺的高岭之花!
“小爷管你是谁,你就说是不是你杀了葛婉。” 天爷地奶奶啊,我这么说话是不是在找死?
看这兴师问罪的架势,还得是亲爹啊!
鹿无忧躺在草地上,像从前经过的那四百多个春天一样,手臂交叠枕在脑后,晒着暖烘烘的太阳,悠闲地望天。
“你可知我是谁?”那人开口。
雪虎的眼睛仍然勾在那白衣人身上,幸亏头脑还清醒,“沧海真君啊,你不知道?”
虎豹狼狐等集体打了个寒战,就听那神仙的声音抖然提高了许多,眼神格外严厉,“此妖违背天道,吸人魂魄供己修炼,被她所害的无辜生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如今,她虽被本君取了性命,却仍可转生投胎,未让她魂飞魄散已是手下留情”,他斜斜睥睨众妖一眼,冷冷道,“再有不安正道去修炼邪法的,此妖就是下场!”
他好像什么都不关心,也不在乎,就是虚度光阴,活着而已。
心里纳闷,不知道爹和那个沧海真君在谈什么,谈了这么久?
就见那白衣人微一迷茫,“葛婉?”
雪虎百忙中瞟了他一眼,居然鄙视他,“沧海真君是天帝座下第一战神啊,四百年前的神魔大战,战况胶着,双方损失惨重,最后还是沧海君以一己之力,将群魔赶回了荼余荒洲”,他啧啧两声,“可惜我当年还小,未能看到这旷古大战,真是遗憾。”
——啧,我应该知道么?
就听那高冷神仙说道,“不敢,本君沧海!”
鹿无忧白了他一眼,你现在很大么?
鹿无忧像没听见一样,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正当鹿无忧在众妖不知死活的期盼目光中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收场的时候,救场的人来了——他爹,鹿族现任族长鹿杰驾到,外带族中三大长老。
……
不知是不是错觉,鹿无忧感觉那人看他的眼神比方才的冰碴子温和了一些,改冰水了。
雪虎想想,朱三儿说得没错,鹿无忧从来都是这幅懒懒散散的样子,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像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草地上。
心里露了怯,却仍梗梗着脖子带搭不理地开口,“是小爷,怎么着?”
也难怪他愤愤不平,他可是累死累活修炼到六百年的时候,才化成如今这个俊美少年,就这还不彻底,心情但凡有那么点波动,尾巴立刻就显形。
这不,想起来方才在沧海真君面前他虎尾竖起来的丢人模样就懊恼不已。
“爹”,鹿无忧跑过去刚想抱老爹粗腿,可是他爹视他若无物从他身边飘过,连余光都没给他一束,径直就走到那白衣人面前,一揖到地,极其恭敬,“不知是哪位上仙到此,小族有失远迎!”
活了四百多年,鹿无忧只见过一个神仙,是一个胖嘟都的小老头,横看竖看都更像村里小三子家的二大爷,一点儿也不仙风道骨。他捏着下巴想,神仙就应该像这个白衣人才对嘛,这才叫绝尘脱俗呢!
不能打不能打,动手就是找死!
呵!这威胁,赤果果的啊!
那白衣人也还了一礼,虽说是还礼,却也只是略欠了欠身,意思意思而已。
“快别抱怨了”,朱三儿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四腿朝天,“你见过人家鹿无忧修炼过吗?人家那叫天赋异禀,根骨奇佳,吃饭睡觉都是修炼。”这是照搬长老的原话。
他吐了吐舌头,不幸中的大幸,爹来得真及时,还没来得及捅大篓子!
教育可以,但能不能不这么高冷!你就是说句“小妖儿们,可不兴学她这样啊,这是作死,知不知道”也能达到威胁警告的目的啊,高冷神仙!
“别装糊涂”,鹿无忧冲葛婉的尸体一扬下巴,“就她!”
白衣人扫视了乌合之众一眼,眼神突然又恢复了森冷。
可是不打,小爷这脸往哪儿搁?
鹿无忧一撇嘴,切!看把你能的!
“哎,我说,为什么我们至少要修炼五百年,才能勉强化个人样儿,你却四百岁还不到就能化人了呢?”雪虎愤愤不平地问。
“可是……”鹿无忧说了上半句,下半句卡在喉咙眼儿。
要命要命,连说话的声音都像冰泉石上流,动听极了。
那人长长的袍带凌空飘舞,宽大的衣袖鼓满了风,衣袂翻飞,姿容绝尘,很像爹爹嘴里老念叨的神仙。
雪虎给他科普的过程中,鹿杰和三大长老已然将沧神真君往大殿方向迎。鹿无忧捏了捏下巴,有点困惑,因为穿过妖群的时候,沧海真君似乎有意无意地瞟过来一眼,不知是不是在看他。
鹿无忧单手托腮,咽了口唾沫,我这想啥呢,如果真是神仙,那才叫糟糕,就这一大帮子乌合之众这点儿道行,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呢!
这是亲爹么?不应该二话不说,立即开打么?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什么都不求的妖,偏偏在四百岁就能化成人形,不过他们羡慕是羡慕,并不嫉妒恨,因为,鹿无忧是好妖,对谁都好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