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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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之后，曾永星找到肖度。
他们在比赛之前就定了一个约定，谁输了谁就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曾永星愿赌服输，目光微拧地看着肖度，“你想提什么要求？”
“回去看看父亲。”肖度说。
此时，操场上的人都基本都散了，只有一些还在同学还在整理篮球场卫生，除此之外，阮卿和李振在外围的观赛席上看着。
肖度说：“你已经离开他好几个月了。”
“那又怎么样？”曾永星一抹愤怒的笑，朝着肖度说：“他从来就没有把我当做他的亲人！”
肖度平静地说：“他有。”
“你懂什么？！”曾永星推了一把肖度，道：“你他妈从小就被家里人宠着爱着，谁他妈会在乎我的感受？！”
“可你的学费，是他付的。”肖度扫扫眼，过了三四秒说：“而且，你篮球赛输了，希望你遵守承诺。”
他说完，就迈开步子，走出了曾永星的视野。
肖度走到阮卿这里的时候，李振正在给阮卿传授投篮的技巧。
不过阮卿听了一半就打断了：“停停停，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
李振瘪瘪嘴，“听不懂就听不懂嘛，干嘛喊停啊，我正说兴头上呢。”李振看见肖度来了，对肖度说：“度哥，你给阮卿讲一下篮球的基本要素呗，他啥都不懂。”
肖度看向阮卿，阮卿一脸无辜。
肖度说：“去百度上搜吧，讲的比李振好。”
阮卿做了个感激的表情，转而对李振说：“要没事儿咱们就先去食堂吃一顿。”
李振摸着肚皮，是有点饿了。
篮球赛打完，已经是饭点了。
阮卿说完，看向肖度。
肖度表示没有意见：“好。”
三个人走到学校食堂，这会儿食堂人少。阮卿估计，学校食堂一半的生意估计都要分给校外的那些店铺。
看着虽然凄凉了点儿，不过也好。
人少不容易引人注目，尤其是带着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来的时候。
晚上的菜谱居然有些独特。
李振指着白板上的字儿，对肖度说：“度哥，你吃水煮肉片吗？”
阮卿也看过去，不仅只有水煮肉片，还有红烧排骨。
“今天什么情况啊，菜这么好？”李振无心地说道。
阮卿：“吃的你吧。”
肖度拿着手机，扫了旁边贴着的二维码，对阮卿说：“你想吃什么？”
阮卿笑笑：“你们点你们的，我再看看。”
最终阮卿也点了红烧排骨，但是看上去和李振点的这份有些不太一样。
“你的怎么放了老干妈？”李振好奇地问道。
“放了豆豉就叫老干妈，”阮卿说：“你什么眼神啊。”
李振梗着脖子喊：“好啊阮卿，你看你今天怼我多少回了。我看出来了，咱们当初开学考的革命友谊成晚年夕阳红了。”
阮卿没理会李振的胡扯，咬着红烧排骨，转而对肖度说：“你们拿了冠军，恭喜啊。”
肖度很客气地回道：“谢谢。”
李振哼了声：“区别对待！”
阮卿对肖度说：“你什么时候搬出去？”
肖度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呢？”
“我等你们比赛完就搬走。”阮卿说着，看了眼李振，李振正在和排骨较劲，“差不多明天下午吧。”
肖度看着阮卿，他发现他今天没有戴眼镜，但是眸子更深了一些。
他长得干净，但似乎不太在乎无所谓的事情。
“要帮忙么？”肖度说。
“不用。”阮卿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汤，拿勺子的时候发现肖度在观察他，头压低了点。“我没几个东西，两个行李箱就能解决。”
李振咬完排骨，也参与到了话题当中，“你明天下午就搬啊？这么早？”
“不早了。”阮卿说，“明天不是周日么，晚上还要上晚自修，没办法。”
李振提议道：“那你今天晚上回去就得把东西收拾好啊，我记得周日上午有个小型的英语测验，就咱们文科班考。”
“英语测验？”阮卿把头抬起来，一下对上了两个人的目光。
李振的目光看起来很平常，而肖度的则看起来有些奇怪。
李振咬着牙道：“对啊，你不知道？”
“我知道还问你干嘛。”阮卿说。
“汗，所以我说嘛，搬出去有什么好的。”李振笑了，自豪地拍了拍胸脯，说道：“少了我这个通风报信的，指不定学校给你发钞票你都能错过。”
李振这一拍，把自己刚咽下去的米饭给拍了出来，“咻”地一声，米饭经过穿梭运动，飞到了肖度的碗里。
肖度搁下筷子。
李振立马起身，拿起包护住自己。
肖度：“想被打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不知道为什么，肖度这一句听起来像是在给人出气。
过了三四秒，李振发现拳头没落下来，放下包，李振发现肖度正看着他胳膊上的掐痕。
李振不自然地护住，肖度地严肃眼神又上来了。
“怎么弄的？”
“打篮球打的。”
肖度声音冰冷：“瞎话也不编个能让人相信的。”
李振拨开肖度的手，说：“是真的，度哥。那会儿不是和王浩那孙子动了干戈么。”
“他掐的？”肖度问。
李振立马摇摇头，“不不不，不是他。也不对，”李振转着眼，低声道：“我不是运球的时候，他想拦我，我就没给他机会，他就不小心弄到了。”
肖度拉下脸。
过了半分钟。
“有事别瞒着。”肖度说。
第二天早晨英语测验，阮卿差点迟到。
他压着线在郑东阳严厉的注视下走到了自己座位上，随后拉开笔袋，拿出一只方正地摆在桌子中央。
南市一中的考试一向严格。
不论什么考试，桌子都要清空，现在阮卿只有笔这个衣食父母，其他的所有东西都搬到了教室外面。
这次英语检测其实就是一次单词和短语的比赛。
试卷一发下来，周围的人唰地一下就动起笔来。
只有阮卿，他还在发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阮卿一个眼神看到身边的同学，人已经写完大半了。
这次测验他最大的感受就是——英语好像又差了一些。
等到下考，阮卿就马不停蹄地跑到学校办公室找主任签外出住宿的批条。
学校办公室阮卿还是第一次来，刚一踏进门，迎面就是一股熏香的味道。
闻着似乎是玫瑰的。
阮卿走到学校办公室的老师座位旁，这位老师如今已经三十岁了，虽然到了这个岁数，但在南市一中还算年轻的。
“有事儿？”
阮卿把郑东阳给他的纸面申请交给这位老师。
他扫过桌子面前的红纸，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周玉芬。
周玉芬接过申请，推了推眼镜，随后打开了电脑里的办公软件。
“外校住宿是吧？”周玉芬的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上午好像也有个同学来办了这个批条。”
“是吗。”阮卿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回答道：“学校给我们这些外校住宿的学生安排了什么吗？”
周玉芬：“能有什么。”说完补充道，“只要你们遵规守纪，按时完成作业，在学校不被老师批评，学校是不会干涉你们这些艺术生的。”
艺术生？
阮卿解释道：“老师，我不是艺术生。”
“你不是啊？”周玉芬输入完毕，拉开抽屉拿了一张批条，“少见啊。”
阮卿：“家里情况特殊。”
周玉芬签完批条，阮卿道过谢，正要走，却被喊住了。
“等一下。”周玉芬说着，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在确定有没有其他人。“回头你帮我给你们郑老师传句话，就说下班之后我在这里等他。”
阮卿愣了三四秒，随后答道：“哦，好。”
“记住啊，你就说我在这里等他。”
阮卿把周玉芬的话很快就传达给了郑东阳。
这会儿，郑东阳正在办公室里批改数学作业。
听完阮卿的话，郑东阳面不改色：“行了，知道了。”
阮卿点了点头，郑东阳说：“你看一下你的作业，我帮你面批。”
“哦。”阮卿没什么好怕的，他数学差，但是作业都请了高手指导，上次交作业的时候自诩写得不错，也学了很多东西。
阮卿找到自己的作业本，刚一翻开，就被里面惨不忍睹的红色大叉给吓住了。
他写了半个小时的函数题，错了？
郑东阳拿过他的数学作业，举着红笔在错的步骤上面打了几个圈。
“这个错的很离谱。”郑东阳说，“你的求根就求错了，后面的步骤全部都不用看了。”
“根求错了？”阮卿看了眼，发现自己忘了把1带进去算，最后的结果少了两个。
辛苦做的题，
可悲啊。
郑东阳说：“你拿回去好好看看，然后更正一遍，明天自己主动过来。”
说着，郑东阳随手从另一堆数学作业里拿出一本，交给阮卿：“这本上面写了很规范的作答步骤，你回去好好看。他的前面的作业写得也很精彩。”
阮卿接过作业本，手里凉凉的，是纸的触感。
随即，他把本子翻到正面，上面赫然写着肖度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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