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2/2)

    刀锋冰冷的触感加上皮肤被割破的刺痛,使张庆年越发的惊恐。他挣脱不开茗子的压制,眼睁睁的看着温热的血液顺着被割开的伤口,滑过脸颊滴入石棺内。

    



    张庆年瞬间清醒过来,他左右看了看,猛然想起茗子刚才掉落在石棺里的匕首,顾不得自己脖子还在流血,他趴进石棺内捡起匕首,随后爬起,朝着大山的左手臂上狠命刺下去。

    茗子将刀贴上张庆年的脖子继续道,“你作为外族人踏入我族圣地,还成为了祭品,你知道这是一种多么无上的光荣吗?这可是你的福分。”

    大山把匕首拔出,比起张庆年颈部被割伤的口子,大山拔出匕首所溅出的血液更是瘆人。张庆年被他的气势惊的不住后退,直到后背撞到石棺才停下。

    只可惜张庆年有心“欣赏”艺术,茗子却没耐心陪他,一把冰凉的匕首就这么贴上了张庆年的脖颈处,激的他一个哆嗦。

    茗子那张秀气乖巧的脸上,缓缓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答道,“通常人家一起下葬的灯奴多半是用陶瓷,金属或是青铜制造成的人形灯奴,可有的人不喜欢,他们喜欢真实的…人。”

    地震的时机来的过于凑巧,张庆年一点都不觉得这只是场普通的地震。因此当他看到大山脸色突变的跑向倒在地上的茗子时,他也不敢犹豫,连滚带爬的往大伯身边去。

    张庆年就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便腾空而起,下一秒,背脊就狠狠的撞在一个平面的硬物上,痛得他呲牙咧嘴。不等他缓过神,头皮一痛,张庆年再一次被人拽着头发拎起,半跪在地。

    压制解除的张庆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晕头转向的他扶着石棺,一扭头就看到茗子正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后脑,指缝间全是刺眼的鲜血,身边还有一块沾满鲜血的石块。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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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两人没跑几步,随之而来的爆破声与巨大的气流便冲撞而来。

    那些扭曲诡异的图形在张庆年看来毫无美感可言,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艺术造诣太低,还是雕刻的人艺术功底有限,他真心觉得这些图与其说是精心雕刻上去的,更像是动物在上面随意抓出来的痕迹。

    张庆年还有点搞不清状况,他迷茫的抬头,却看到本来倒在台子边缘的大伯,这会正在不远处被大山掐着脖子按在地上,整张脸更是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

    看到张庆年这直接的反应,茗子的笑容变得更加满足,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更轻快了些,只是这脱口的内容与轻快两字完全沾不上边。

    大山人如其名,长得又高又壮,这么抓着张庆年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倒是张庆年让他提溜起来,双脚悬空,手臂都要断了。他努力用空余的一只手去掰大山的手指,结果纹丝不动,白费力气。张庆年的脸不知道是疼白的,还是吓白的,毫无血色。

    东西炸裂的声音带着些许热气从身后传来,两人根本不敢回头去查看,只想尽量远离石棺。

    大伯知道他不想扔下自己,也就没多废话拉扯,而是咬牙加快自己的速度,以便不拖累张庆年。

    张庆年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茗子。

    大山没茗子那么多话,拎起张庆年往前两步,随手一甩,将他往平台中心摔去。

    张庆年僵住一动不动,深怕一个不小心别人没动手,自己却因为瞎动给自赏了道口子 ,他深吸一口气,用带着请求的商量语气道,“有话好好说,我们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居民,我出去了绝对不会告发你们的!我发誓!”

    刚才被怎么推撞都丝毫不动的石棺,这会在张庆年的轻撞下居然轻微的移动了些许。

    张庆年不敢说话。

    大山没有想到虚弱的张庆年居然还有力气暴起,因此毫无防备的被刺个正着,手一松,张大伯便跌在地上不住的咳嗽。

    茗子嘴上用着仿佛是商量的语气,手上的动作却毫不犹豫。他把张庆年压到石棺边缘,迫使他上半身悬进棺内,死死地按住他的头,不让他乱动。

    不知道是不是刺激过了头,张庆年反而没刚才那么惊慌失措了,他勉强扶起大伯,朝着大山离开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跑去。

    茗子贴到张庆年耳边,用安抚的声音说道,“你不用害怕,很快的,成为祭品的人会有赏赐的…永生你说好不好?”

    下一秒,整个平台开始震动,且震幅度越来越大。

    “咯哒。”

    “哦?”茗子意味不明的笑道,“你以为我们是什么?盗墓贼?”

    “啧啧,很难受吧?。”茗子细长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张庆年的脸,激起了他一身的鸡皮疙瘩,看到张庆年惊恐的样子,茗子的笑容反而越发温和,他低声道,“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不会觉得难受了。”

    大山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张庆年,没有因疼痛而呲牙咧嘴,也没有因愤怒而面容扭曲,就这么死死的盯着他,却生生的把张庆年吓的出一身冷汗。

    “恶!”张庆年说到来也就是半大不小的少年,这会听着茗子的叙述,实在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张庆年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直接被气流掀翻在地,原本就已经受过重创的后脑加上这次的冲击无疑是雪上加霜,张庆年几乎是在倒地的同时就失去了意识……

    火龙油…

    大山对张庆年的举动毫不关心,余光都没赏个,直接抱起茗子就跌跌撞撞的往一边冲去。

    头顶的碎石不断砸落,张庆年一边护着大伯,一边小心不要踩到碎石摔倒,脖子上的伤口不算深,这会也已经凝固,只是张庆年色脸色却是惨白到毫无血色,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

    茗子站起来对走过来的大山使了个眼色,大山点点头,像抓鸡仔似的,扯着张庆年的手臂一把将他拽起。

    “这个叫灯奴,不过他跟普通的灯奴可一样,他不是被雕刻出来的。”

    张庆年直觉这东西跟刚才石棺被推动有关系,应该是自己误触了机关。他不敢犹豫,扶着大伯的脚步加快了些。

    “不要…”张庆年闭上眼睛,全身都在因为恐惧而颤抖。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时候,压制住他的茗子突然松手,伴随着茗子尖叫声的,还有匕首掉入石棺内发出的脆响。

    张庆年这才看清,自己撞到的居然是一副石棺,棺盖已被打开斜靠在一旁,石棺内部空荡荡的,只有底部雕刻着一些诡异的图形。

    “这种灯奴是先将活人面向柱子绑起来,然后在人的头顶,脚腕处及手腕处各开个洞,接着将滚烫的蜡油用铁管顺着血管啊灌进去,灌完再将人沉入蜡油,等蜡油凝固后,将蜡油破开,从里面取出那人…哦,已经不能叫人了,浸满蜡油的身体,就是一盏人形长明灯,啊!差点忘了。”茗子轻快的双手一拍,笑道,“将人放进蜡油前还要先将灯芯从头顶塞入,不然光有蜡也点不了啊。”

    “哼。”茗子冷笑一声,“我们跟那种刨坟掘墓的人能一样吗?他们那些人会有报应的,无论早晚。”茗子用冷硬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又微笑起来,精分的样子看的张庆年一阵心凉,这人根本就是个疯子。

    张庆年本能的觉得自己不要继续问下去比较好,但看着茗子那张脸,他就像被蛊惑了一般,不自觉的开口问道,“什么意思?”

    “阿弟,你先走。”大伯虚弱的声音听得有些不太真切,张庆年干脆全当没听见,抓着大伯的衣服攥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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