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伴笛声琵琶语,唤醒走火入魔人(2/2)
“蹭破点皮,没事,你怎么知道,眼神这么好?能看到?”穆深伸开右手,看着手掌下皮破血干的痕迹说。
穆深的声音一直很轻,很慢,仿佛夜空中微微吹拂而过的秋风,清爽宜人,也仿佛是琵琶清脆的音符,字字都能撬动他的心魂。
“好”墨烬卿感觉今天的自己不像自己。
“嗯,肯定见过,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很奇怪”墨烬卿说
“你,受伤了吗?”墨烬卿问
墨烬卿听到他的声音,也被吓了一跳,顺口就说“你是男···”话未说全便顿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轻轻地问
墨烬卿睁开双眼,他明白这一刻他的心被那琴声所擒获。他站起身来快速穿出树林,他要看看唤醒他的人是谁,多日来那个一直陪伴着他的人是谁?
“对,五年前的一个傍晚,你躺在我家窗外的梧桐树上,听我弹钢琴,你忘了?”穆深问。
伶伶咚咚,婉转悠扬,叮咚、叮叮咚、清脆缓慢的声音渐渐清退了他眼中的狂躁,心神随之一颤。他停下笛子,闭上眼睛,琵琶伶伶叮咚,每一个音符都声声敲进了他的心坎,震颤着他的心魂。狂躁,焦躁,烦闷,憋闷,愤怒,愤恨,渐渐被琵琶声声慢慢的音符安抚。琵琶语,时语时吟,时急时缓,大弦舒缓,小弦轻挑,像一声声招唤,在唤他醒来......
墨烬卿微微笑了,说:“那个,我在这里......我没走”
“没带手电筒,路有点湿,不小心摔了”穆深说
“好”穆深答应着,开始摘掉手指上的义甲,有条不紊地放进一个小方盒里,收拾完琵琶包,站起身来说,“一起走?”
墨烬卿在前面带路,穆深在后面紧紧跟着,其实墨烬卿已经走的很慢很慢了。
“怎么弄的?”墨烬卿问
“我见过你”墨烬卿说。
“不碍事,碰到膝盖了,走路有点费事”穆深说
琵琶再度弹起,一样的清脆,一样的婉转,一样的清爽,一样的迷人。墨烬卿闭上眼睛,完全沉浸愉悦欢喜的感觉里,不知是琵琶旋律带给他的,还是弹琵琶的人带给他的。
一曲弹毕,穆深轻声问
“呵呵,鼻子还真灵”穆深笑了
“嗯,我也见过你”穆深说
“墨烬卿”墨烬卿道
“没事,不要紧”
墨烬卿在前面走,扭头看了一眼,发现穆深走路有点不正常,“你腿也摔到了?”
“好”穆深应道。
“明天还来吗?”
那人笑了一声,轻声说:“对,我是男的,失望了么?”
墨烬卿喜欢这种无所谓的洒脱劲儿,心也乐了,跟着呵呵一笑。仿佛内心一直驱散不开的阴霾在遇到他的这一刻便被吹散的无影无踪。
那人似乎被吓了一跳,起身转过来,轻声说:“你来了”语速极慢,声音仿佛被压抑了很久。
“不用,慢点走,不要紧”穆深说
“明天我们合奏一曲怎么样”
“你见过我?”墨烬卿问。
微风拂过,来自穆深方面,调皮的风吹起了他的衣衫,噗噗作响。
墨烬卿仔细回想了一会儿,慢慢皱眉说,“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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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多了,刚弹的曲子,很好听,再弹弹?”墨烬卿说。
墨烬卿忙说:“没有,只是有点意外,我以为只有女的才弹琵琶”
“我看看吧”莫烬卿说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又莫名的似曾相识,很奇怪的感觉。
“想不起来就算了”穆深说。
崖下浓密的柏树林弥漫着清爽而又潮湿的柏香味,拐角处有一巨石,‘她’白衣短发,斜背对着他,半抱着琵琶身姿潇洒随意地坐在那块青石上,专注投入地弹弹挑挑。虽没有月光,墨烬卿还是能模糊地看到半隐在琵琶后的侧脸,只看‘她’身形气质便觉美得妙不可言,竟然有身在仙境的感觉,仿佛此时此刻,所遇之人是梦幻仙境里的仙子。
“嗯”
“哦?真的吗?”穆深问
墨烬卿怔怔得看着,痴痴地听着,微风风拂来,树稍轻轻摆动,飒飒作响,又洒下阵阵儿雨珠。弹琵琶的‘女子’曲调一变,弹弦而问:是离去了?为何不见回应?
穆深也没客气,把琵琶包递给了他。
“墨烬卿,我叫穆深,很高兴认识你”穆深笑着说
“好了,知道了,你见过我,我也见过你,我们早就是老朋友了好了吧,不要再想了。现在感觉好点了吗?”穆深柔声道。
“那把琴给我”墨烬卿伸出一只手。
“不是,闻到的”墨烬卿说
“哦,那一会儿下山从前山下吧,有台阶好走些”墨烬卿说。
那人洒脱一笑:“呵呵,弹得好的都是男的”
随后,好像很自然,也很理所应当得被墨烬卿拉着手,牵到了前山台阶。
“我会得不多”
“我确定肯定见过你,但就是想不起来”墨烬卿紧紧按着头闭着眼睛努力地冥思苦想
绕道前山的小路还是非常湿滑,他的夜视能力显然也没墨烬卿好,有几次穆深又差点滑倒,都被墨烬卿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