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诗旌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捏着下巴看来看去,指尖微微一抖,那“水人”迈开了步子朝着最近的柳树伸出罪恶的手,撸下了一把柳枝,不由分说向着头上一扣,头顶的“不毛之地”总算是有了一把参差不齐零乱不堪的头发。
烛惑觉着这人能盯着那般无聊的景象待着,想必在无聊这方面的造诣已经登峰造极。
烛惑差点没忍住,一道雷下来把这人劈死。
“......你每日不练功不听书就是上这儿盯着这帮东西看?”
“那自然不是,我看它们在那里同死物斗勇斗得欢乐,想来人家都倾巢出动替我创造机会了,不好好把握着可说不过去,就绕开过去,把蜂窝摘下来带回去了——最后不都进了你的肚子。”
诗旌头也不回的继续穿梭向前。
就这几句话的空档,那水人也已走到了近前,费力伸出自己五指尚不分明的手,对着那蜂窝戳戳点点几下,才勉强令它晃了几晃。
“我说你这能行吗?”
烛惑:“???”
而后毫无预兆地加速,扑向那水人,蜂窝中涌出的黑蜂像是一根结实的细线,将敌人缠在原地动弹不得——若那真的是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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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猛的前锋部队像一把尖刀一般凌厉的刺向水人胸口,径直穿过它透明的身体,双翅被水汽打湿,一部分直直坠在了地面上,未来得及钻出的便被水流搅在了一起,团成一颗十分圆润的黑疙瘩。
烛惑心里的吐槽都要满出来了,只好闭上嘴安静地看着这人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估摸着一会儿就该回来了,咱们先走远点,被抓了现行可就不好玩了。”
烛惑对这形象不佳的东西充满了怀疑,怕的是偷蜜不成惹火烧身,到时反增麻烦。
“......你这是动手之前先装作自己是棵有些营养不良的大树?”
“要不我们把二哥他们逮过来当靶子使?”
诗旌却没能读出她心中疑惑,四下乱看了一通,寻了处密集低矮的灌木丛,抻着那蓝衣袖躲了进去,再探头时顶了满脑袋生机勃勃的绿叶。
好在蜜蜂并未忽视这晃动,一时间外边逛的巢里坐的齐刷刷向那水人看去,染红的蜂针在日光下微微闪烁着,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
诗旌也被这雷人的形象弄得嘴角抽搐,当下决定不再作妖速战速决,水人接到了命令,摇摇晃晃地一步步向着蜂巢去了。
只是怕疼的人有不疼的法子,倘若此时有人能听到,只怕她肚子里的坏水已经煮沸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只见诗旌双掌摊平,淡蓝色的微光闪烁着,细细的水流像是从远处湖中引来,自四面八方汇聚在一处,一点一点织成了个人形——赫然是练习场中那上蹿下跳的掌心小人放大的模样,只是显然粗糙的多,大抵是此人临时起意,加之能力尚未足火候,便做不出那般精致了。
“因为好玩啊。”
“诶诶!我有法子了!”
果真在无聊这方面,此人已经是高处不胜寒,无人可比了。
而后那团人形的水忽而解体,成了四颗硕大的水球,飞向了四方,蜜蜂一时不知哪个才是真正的目标,紧密的阵型骤然散乱,嗡嗡响作一团,也混乱的分散开来,跟着水球扑向了四方。
烛惑应了声,跟上她步子,忍了忍却是没憋住,开口问道:
烛惑忍不住嘲了她一句,收获一根竖在唇上的手指以及一个“隐蔽”的手势。
“这东西叮人疼得很,你就不怕被它们赠一身的‘红包’回去?”
诗旌见它们被引开,回收差藤蔓卷下了蜂窝,递到怀中抱紧了,转身要跑。
烛惑是断然不会劝她不要作这个死的了,她自己也心心念念了一个上午的蜂蜜,此时恰好撞见,自己又是个生来便不知道什么叫“怕”的,早已想着该如何把人家栖身之所摘下来吃了。
“......”
......真他娘的没见过任务暗号用在这破事上边儿的。
“所以你一开始为何要给它弄成人形,它们又认不出。”
这旁人避之不及的货色,也只有诗旌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盯着它们老巢看,不光看了,还跃跃欲试要偷蜜来吃。
烛惑不忍直视地偏过了视线,嘴里念叨着“我不认识她”。
众所周知,她诗三百上能揭瓦下能摸瓜,敢在教书先生的茶壶里塞青蛙,连她爹这个活阎罗也是敬大于畏——唯独怕疼。
烛惑:“......”
烛惑仔细想想,几月前某人似乎的确给她抱了罐蜂蜜来吃,默默闭了嘴,不再言语。
提起这个,诗旌便觉着后槽牙都在泛酸。
“应当没问题。这帮畜生凶猛,脑袋却不怎么好使,无论什么东西,一旦被视作侵犯了它们领地便穷追不舍——我曾经亲眼见过它们围着被风刮断的树枝一通乱蛰。”
她似乎还什么都未说呢,这人怎么就自行摸索出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