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看么,兜兜转转饶了个山路十八弯,这不还是问起来了。诗三百改不了烂操心。
“你要心安,我还要纵着你?你将我当成甚么了,又将自己当成什么了?诗三百你想都别给我想,老老实实待这伴着秦淮那王八,敢跟了去,我将你腿打折了给无名叔捆回来。我说到做到。”
烛惑仿佛是被质疑一般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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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旌不为所动,神色更添哀怨。
最好往死里照顾。
诗旌不言,就那么看着她。
诗旌才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被烛惑毫不留情地打断。
诗旌一番话后,语气又软化几分,似有那么些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意思。
只可惜诗旌是谁?同她生活了十多年的人,连父亲都能不答不理整天同她混着,亲姊妹都不见得能有这般亲,对这点威胁压根儿不当回事,连怂两下也懒得装了,干脆视而不见。
“姓秦的那王八羔子气还没断呢,你他娘的又把魂儿扔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被拍得一个踉跄的诗旌不玩没玩成故作深沉,茫然的瞪大了眼,不知道自个又是那处招惹了这祖宗。
“惑,我不求能为你如何,也绝不贸然做什么,不过是跟在你身边,图个心安罢了,这也不成么?”
“并无大碍,有劳挂心。”
“我这不是担心三哥,关心则乱么。”
诗旌那撑出来的笑脸到底垮了下去,眼睛一顺不顺的盯着面前人,认真下来的模样配上那把嗓子,竟也有几分唬人。
担心秦老三定是有的,至于关心则乱是为谁尚有待商榷。
“要么这样,我去我爹那记上,五日后同你一块去,你打,我找棵树上去看戏回来也能应付差事,也省得你再多跑一回,岂不一举两得。”
发觉自己险些被这人骗着的烛惑顿感丢脸,决定选择性失忆,彻底忘记自己方才究竟在做什么。
定是这混账装的。
烛惑:“既然担心,这几日就好好待着照顾照顾他。”
“你城墙一般厚的脸皮,等我回来在和我一道儿去有何难处。况且你走得比我晚几日,我处理好了那边直接赶去找你也未尝不可,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想通这一层的烛惑心底暗自翻了个白眼儿,面上维持着不动声色的冷漠,甚至威胁一般的挥了挥拳头。
诗旌好似浑然不觉,自顾自道:
“你若真少了条胳膊腿,我拿你是问又能如何?能让它重新长回来么?既不至于让你怎么样,你小臂上那道口子敢不敢给我看看?”
“......看我作甚?啧,把你那恶心人的眼神收收。”
诗旌捂着脑袋满脸的委屈巴巴,心道我方才究竟是在挂心谁啊。
“我随口一说罢了,自然是信得过你的。只是如此折腾,你身子吃得消么?”
“没甚么啊,有人应了我,伴我一同做第一个任务的,怕她回不来食言而肥。”
烛惑却不吃这一套,轻嗤一声眼神如刀如剑,像是要给人直接钉在那。
好在烛惑十分贴心的给人解了惑——虽然语气可能稍微有那么点不大温柔。
“......别装,我收着劲儿呢,疼不了。”
烛惑心里有些动摇,莫不是这人真的脆到了那程度?还是自己真没把握好力度......不可能。
诗旌于是对她笑了笑,眼里却不如面上表现的那般轻松:
诗旌果真立马就站直了,笑容中透着三分讨好七分欠打,一如既往的贱样。
“五日之后去,你想做什么?”
烛惑微微眯了眯眼,只怕这人嘴上说得好听,到时喋喋不休再加上百般阻挠必然免不了的,于是十分不客气说:
“对了,那你过几日是不是还要下山?”
“......”
“我带个累赘去作甚。”
言罢窝着一肚子火拂袖而去。
烛惑语气微微沉了下去,话出口便显得有些冰冷,仿佛暴风雨前的的平静。
先前烛惑和无名搞了个木牌交接的“仪式”,诗旌便也跟着沾了些光,死皮赖脸硬是又将下山的日子向后推了些,估摸着阁主已经要被她气出偏头疼来了。
烛惑看她这模样愈发来气,手反应比脑子快,冲着人后脑勺狠狠掴了一掌,那架势瞧着就像真要给人打进地里种下,来年收获一箩筐嘴欠皮痒的诗三百。
烛惑斜着眼瞪她,一脸“你要是敢给我添乱我打折你腿”的凶样。
烛惑眸光微闪了闪,自以为掩饰的还算好,这厮怎么还是知晓了?不仅知道,这会还被人拿出来问,实在有些......
“小三百,你心里想的究竟如何,咱两都心知肚明。我不是小五,也不是秦淮那废物,出去砍颗脑袋回来还不至于让我怎么样。你也不必为这破事忧心,弄得我也闹心,我向你保证全胳膊全腿的回来,不然你拿我试问。”
诗旌:“那怎么成,三哥担心担心便是了,烛惑的倾城之姿一日不看都是可惜的。况且过些时日再不下山便真的要被我爹踹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