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烛惑自动滤掉了这一段废话,并用不轻不重的一脚打断了接下来的长篇大论,直奔主题。
于是那点残存的火气,便也被那卖相奇差的“专属节目”浇了个干净,点也点不着了。
“不给不给,这是送你的专属节目,我爹算什么,不给他瞧见。”
再到后来,两人便忘了究竟因何而笑,只是边笑着便闹着,闹到了筋疲力尽,便心有灵犀般止住战火,双双倒在榻上。
“听我说完再拒绝——我自知拦不住你,早死心了,只是想同你商量些别的......你最近没算过日子么?”
——于是“小郎君”那支舞最后也没能献出去,但是烛惑已经收获了满满一箩筐的愉悦。
随后又不受控制的开始傻笑。
诗旌大手一挥:
烛惑看着诗旌那几乎要化身大型犬类的狗腿样,大发慈悲的点了点头,严谨评论:
“那副鬼瞧了都吓着的模样,净逮着一个人祸害,是多大仇怨啊。”
烛惑用茫然的表情回应了她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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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流云阁众人神色不动,习以为常。
心思各异的姊妹俩,再次心有灵犀,心照不宣地维持住了这片刻的安静,一同注视着头顶美若天仙的房梁。
她语气好似是不甚在意的,只是眼中却明明盛着将要溢出来的期待颜色,像是只要拒绝的话一出口,便辜负了什么。
烛惑也想板出一副严肃冷静的面孔,结果措不及防被这个傻笑感染,努力压制笑意未果,反倒因用力过猛导致面部狰狞,格外滑稽。
“我像是缺山下新奇物件的人么?我是想要你迟些再去,好歹陪我将及笄礼走完,否则这山头满地跑的碎嘴子又指不定要如何嚼舌根,烦得很。”
然而“五日”这字眼实在太过敏感,以至于她后半段还没能出口,烛惑便已偏头看来,眼神如刀。
诗旌轻叹一声:
烛惑在她这一通乱七八糟的叙述中兜了个大圈子,总算是领会了诗旌所要传递的信息——五日之后是她的十六生辰。
烛惑暗自反省了一下忘记角落里这个笑趴在地上的小祸害这一严重错误,并知错就改,动手挽回,拎起珑的脖子干净利落的将她塞回了骰子,随后转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瞧着诗旌。
“挺好的,十分有喜感,适合过年的时候领给无名叔瞧瞧。”
被打断的诗旌只得用一种十分无奈的眼神看着她,眸子清澈明朗,仿佛带着些许控诉意味。
烛惑满腹的怀疑,想着所谓“及笄礼”之后说不定藏了甚么阴谋诡计,绝对不能轻易中了圈套,然而嘴动永远快过脑子转,等回过神来时,已不知何时应下了。
烛惑不知为何沉默了,只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拂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有些痒意,连带着身子也轻飘飘的,感觉说不出来的奇妙。
“惑,我给玲做的扮相好看么?”
“惑,你五日后......”
——主要来源于诗旌被追着打的熊样。
反正一个诗三百,又翻不出花儿来,再由着她这一回,倒也无妨。
于是烛惑终归没憋住,同她一起傻笑。
“......”
诗旌翻了个身凑在她身侧,一对如墨般的黑眸直直望进那片湖蓝,扁了扁嘴,轻声道:
于是诗旌更是笑弯了腰。
“陛下,你能将这么重要的日子忘得一干二净甚至没有半点意识,臣妾严重怀疑自己已经年老珠黄,失了圣宠。”
她讷讷的想。
“待我归来给你带些生辰礼便是,要甚么。”
“不推任务,不带你去,死了那条心。”
烛惑恍惚间想,若是这般纯粹的,甚至有些蠢的愉快能一直继续下去,似乎也十分不赖。
于是又见诗旌一瞬间露出了十分满足的神色,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般高兴,心里没由来的一软,干巴巴道了一句“就你事多”,耳尖却像是有火在烧,一路蔓延又一路升温,转眼间带着脸一同红透了。
只可惜情绪正好,天光却早,总要有那么一两个小祸害出出声表明自己欠凿。
诗某人一下子没绷住,嘴角十分叛逆的拒收主人的指令,并自作主张的疯狂上扬。
“......噗。”
直到诗旌再开了口,她经了方才那一通,声音微微染着几分沙哑,语调很是平静,用着两人都能听见的声音缓缓道:
“......罢了,早知道你不记着,听好:我,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美貌如花的姊妹,五日之后,年芳二八。”
“......”
诗旌:“......”
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笑声,掺杂着玲的怒骂以及诗旌躲闪拳脚中不忘分神发出的哀嚎。
小小的空间内,时间仿佛有片刻凝滞。
诗旌则想着,若是身边这人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该是多美好。
算了。
诗旌一见烛惑有了笑,自动跳过了被小孩追着满地跑的苦闷阶段,直接过渡到了尾巴乱晃的讨好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