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倪朕站直身体退到一边，平静的说：“你之前烧的厉害，我只是想看你有没有好一些。”

    倪朕抱紧万长空的身体想要拉回他的手臂，却发现他此时力气大的惊人，半张隐于黑暗中的侧脸浮现的是从未见到过的狠厉，充满杀意的眼睛失去色彩，空洞的盯着窗外，毫无血色的唇不断念叨着什么，疯了般的样子令倪朕感到骇目惊心。

    他一手抱紧万长空的身体，一手紧紧拽住伸出去的手臂，小猫依旧惊恐的叫着，掐住它的手指不断收紧，即使不摔死也会被掐死。

    万长空赤脚站在客厅中央，被对方的话刺激的全身颤抖。

    万长空放松身体缓慢躺平，轻轻合上双眼掩盖住浓浓的疲惫，以及眼底的悲恸。突然，又猛地睁开眼睛起身掀开被子，发现身上穿着睡衣，手腕和腿部都缠有绷带，全身酸痛至极，*****更是随着起身的动作撕裂着疼。

    “别碰我。”

    “你指望我怎么对你？你他妈的对我做了什么，你还站在这……”他双眼变得赤红，握住的拳头因过于用力而青筋暴起。“为什么，你这个变态，凭什么这样对我？”

    “现在还难受吗？头有没有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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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可真冷，怕你一睁眼看不到我，我可是跑着去跑着回来的。”

    万长空越说越歇斯底里，光着脚虚弱的后退一步，惨白着脸失控的模样令倪朕心脏一阵抽痛，他伸出手，想上前去扶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说了别碰我。”

    他还来不及反应，万长空已经起身夺过他手里的餐盒，径直走向外屋，毫不犹豫的丢进客厅的垃圾桶。

    “杀了你，要杀了你，你们这些神经病。”

    倪朕有些哑然，蹙着眉头看向别处又转回来，声音放柔耐着性子开口。

    叫声逐渐微弱，小猫不知所措的挣扎，忽然低下头颅舔了舔掐住自己的手背，万长空睫毛猛地颤动，感受到了肌肤上的温热，漆黑的瞳孔渐渐地找回一些焦距。

    万长空还坐在床上，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睡衣散开了些，脖颈处的吻痕清晰可见，许是身体的疼痛整个人显得很僵硬，却还隐忍着挺直背脊。

    音量突然提高，万长空的嗓音听起来更加嘶哑，眼神低沉的可怕。

    气氛忽然变得紧张，安静的让人窒息。

    “都怪你，都去死。”

    “你身体还没恢复，不管怎么样先吃点东西，想怎么样等你好了再说。”

    倪朕跟着出来，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这两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一遍一遍给万长空上药、按摩，从来没有如此悉心照料过谁，自己的用心良苦付之东流，不免也有些不快。

    “喝完了粥，只要你身体好了，其他事我都答应。”

    倪朕手指微动，很想上去摸摸那张苍白的脸，暗自忍了忍，抬手去拿桌子上的餐盒。

    “冷静点，我跟你道歉，你放它下来，小空哥我跟你道歉。”

    倪朕的靠近似乎彻底激怒了万长空，他目光涣散的四下寻找，忽然听到了一声猫叫，窝在沙发上的小猫乖巧的望着他，万长空猝然露出个诡异笑容，暴戾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上前一步抓起那小小的身体朝阳台走去。

    万长空的声音充满冷意，他看到倪朕去拿水杯的动作一顿，因弯腰露出的领口处隐约可见白色绷带，恨不得现在就补上一刀，直接划破对方的喉咙。

    “现在可以滚了。”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一声尖叫划破宁静的夜，之后便诡异的安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里是八楼，你会摔死它的。”

    倪朕自顾自的转身出去又快速回来，手里拿着好几盒吃食。

    “好啊，我这就放它下来。”

    “你睡了很久，必须要进食，而且我还有喂小猫，你怎么能对我这么不好。”

    倪朕无比焦躁，万长空却像是突然回神，他侧过头看着倪朕慌乱的神情，目光骤然变得阴狠，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毫无感情的开口。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感谢你？”

    倪朕伸向对方额头的手指顿在半空，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紧，立刻怒形于色。

    “出去。”

    “你睡了整整两天，我担心死了，要不要喝水？肖岐说你醒来一定会很渴。对了，我有买粥，你别动，我拿进来在这吃。”

    “你要先吃饭才能吃药，来，先喝点水。”

    外面传来声响，有人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床上的万长空后，脸上露出笑容。

    他努力压下心中惊惧，扯开干涩的嘴角冷笑，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再度梦回，即使他表现的再无畏，那段痛苦的梦魇也会纠缠他一生，永远侵蚀着骨肉，直至腐烂。

    倪朕有几秒证愣，看见万长空推开了窗户，立刻冲上前抱住他，那抓着小猫的手臂已经伸出了的窗外，置身于黑夜中的小东西带着哭腔般凄厉嘶叫，惊恐的扭动身体挣扎。

    “怕我睁开眼要你的命吗？”

    倪朕端起他换过无数遍的热水送至对方嘴边，却不想被猛地挥开，玻璃杯与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