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1/1)
下午开始的情事，一直持续到晚上也未结束，顾阎动作粗暴，但声音温柔，一直说着安抚的话语，总会停下来抚慰万长空快要承受不住的身体。
直到凌晨，顾阎才将昏睡过去的人放平躺好，细细擦拭过对方的身体后给四肢按摩，他盯着万长空精致的五官，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一片痴迷。
花园里的空气很新鲜，虽然草坪是人工铺垫，但摆放的花朵都是最新鲜的，万长空察觉到这些花每天都会更换，佣人辛勤打理，一刻都不曾差过。
他在这里待了一个月，顾阎并没有限制他的行动，只是无法离开大门，其实也无异于将他囚禁。那天之后，他的身体得到悉心照料，顾阎也从未再强迫，只每晚都会将他拥入怀中入睡，无论多晚都会出现在床上，紧紧搂住他的身体不放。万长空十分抵触，顾阎就和他半真半假的纠缠，闹到后半夜还是万长空先坚持不住睡去，索性后来也懒得理会。
他望着远处，心里有些发愁，不知道顾阎会这样关着他多久，也不再做出格事情，也不提任何要求，行为虽然越来越亲密，却始终保持温柔以待的方式，就像在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消耗掉他的戒心。
身后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年轻的女佣追逐着一团黑色物体，将它围堵在角落，矮个子的女佣递出手里的面包引诱，身体慢慢靠近想要抓住那小东西，又忽然发出一声不大的惊叫，手背上多了几道抓痕。其他佣人应声上前帮忙，终于被一个精瘦的男佣逮住，他身形还算敏捷，抓着小东西的后颈高高提起，四只小爪子在空中扑腾。
万长空站在远处漠然的看着，并不关心他们在做什么，准备去别处转转时，又听到一阵惊呼。他下意识回头，看到那团黑色的物体迅速奔来，擦过他的脚边躲在后方，跟上来的几个佣人纷纷停下脚步，踌躇不定，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上一次，负责餐饮的女佣对万长空表现的过于殷勤，当天晚上便不见了踪影，听说被突然赶离了潭城。佣人们私下里不安猜测，却也不敢多议论，彼此心照不宣，都各自安分守己的忙碌。
“是这里养的吗？”
万长空先开了口，稍年长的女佣上前一步，快速做出回应。
“不是的，不知这东西从哪里偷跑进来觅食，惊扰了先生，实在对不起。”
万长空低头去看，发现是一只通体黑色的小猫，正绕着他脚边徘徊，许是发现了万长空的目光，它抬起头来，一双浅黄色的猫瞳亮的发光。
万长空迟迟没有发话，几个佣人就这么站着等，也不敢擅自离开。
“被野物抓破的伤口容易感染，去处理一下吧。”
说这话的时候万长空没有抬头，依旧看着脚边的小猫，但众人很快会意的散去，被抓伤手的女佣则是反应到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急急地道了谢，脸颊跟着浮上一层红晕。
等花园空了，万长空才绕到树后朝着一个隐蔽地方走去，那里的围墙有一个小缺口，是他无聊闲逛时发现的，刚好能进出个小动物，但小猫只是绕着那里走了两圈，就坐立在原地仰头看向上方的人，并不离开。
万长空停了几秒，蹲**体与小猫对视，嘴角勾起的弧度，算是他这段时间唯一出现的笑容。
“不走吗？”
与小动物对话让万长空显得有些幼稚，他看着眼前的黑猫，想起之前在公园捡到的那只，连名字都没取就被倪朕抱走，也不知道过的如何。
万长空站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发现黑猫竟然跟着自己，它的前左爪似乎不算健全，走路的姿势有些跛，也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受伤导致。
“我可不是个好主人。”
万长空不打算养它，况且此时，他自己就像是被顾阎饲养在温室里的宠物，看似自由却无法逃脱，处境好不到哪。
小黑猫又跟着万长空走了几步，便蹿进了一旁的花池，不闹也不叫，像是消失在里面一般。万长空没再管它，回屋内待到傍晚时分，佣人敲门请他下楼用晚餐，他思索了片刻，又叫住佣人嘱咐。
“去看一看小黑猫还在不在花园，如果在的话就准备点食物。”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用刻意养着，要离开也随它吧。”
走进餐厅，万长空看到了许久不曾出现的顾阎，他最近似乎很忙，总是早出晚归，有时几天都见不到人。万长空尝试过逃跑，却又被神出鬼没的保镖押送回来，每一次都闹得狼狈不堪。
顾阎从餐桌尽头走来，伸出手想摸万长空的发顶，就被“啪”的一声挥开，万长空心里烦闷，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抬头看见顾阎脸色变得阴沉时，又不受控制的紧张。上一次，他闹着脾气要离开，和顾阎撕扯间撞在了桌角，名贵的古董碎了一地，万长空自己摔进那些残骸里，疼的当场跪在地上，满手都是刺进肌肤的碎片。
顾阎当时的神情十分可怕，叫医生来处理好后，先将他按倒对着大腿和屁股一顿打，比不上手掌里伤口的疼，却让万长空气红了双眼，躲进被子里恨不得立刻去死。
之后顾阎每日亲自喂食，以及照顾他的起居，但万长空受不了这种浮于表面的和谐，掀翻了一桌子的菜，顾阎便沉着脸退出房间，连带着落了锁。整整七天，除了定期来换药的医生和按时来送餐的佣人，万长空被关在封闭房间内独自过活，透过被锁死的窗户缝隙，眼睁睁望着外面的世界却无法触及。
顾阎在一天晚上忽然出现，将他拉进浴室一起洗澡，万长空心里憋屈又愤怒，稍有一点不顺从顾阎就贴在他身上蹭动，威胁他要是再不乖，就掰开他的腿拍照，让他也欣赏欣赏自己下流的样子。
那之后，万长空安分了很多，对顾阎的态度不在是剑拔弩张，更多的是沉默寡言，他心里还是有些惧怕，怕顾阎前一秒的温柔，也怕下一刻被困住一生，永无见光之日。
顾阎看到他垂下头，睫毛跟着不安抖动，心底一软勾起个笑容，拉着万长空在椅子上坐下，也不回之前的位置，而是紧挨着落座。
“你瘦了很多，我不在，连饭都不好好吃了吗？”
万长空眼睛看向别处，并不回答，顾阎没在意，双手越过丰富的菜肴，从汤盆里盛了一小碗粥。
“尝尝这个。”
香甜味缠绕在鼻尖，万长空垂目看着面前的小碗，圆润的红豆散发着诱人的色泽，粉粉嫩嫩的引人食指大动。顾阎看到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挤出时间去学，尝试了无数遍的成果没有白费。
万长空拿起勺子，启唇浅浅触碰勺子的边缘，而后全部吃了进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把碗推在一边，嘴里说的话也像是在故意气人。
“不好吃 。”
顾阎笑了一声，单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抚上他的手背，柔声问道：“手还疼吗？”
万长空知道他指什么，在花园里他们第一次发生正面冲突，手腕确实差一点被扭断，其实早已恢复如常，只当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铭记在心底。他心里有气，看到顾阎带着笑容一脸关心，恨不得一巴掌扇在那张伪善的脸上。
“你想知道？怎么不让我试试把你的也扭断？”
“好啊。”顾阎脸上笑意不减，继续说道：“你想怎么样，我都会答应。”
他靠近了些，宽大的手掌揉捏万长空纤细的手腕骨，不顾对方的反抗举到唇边落下细碎的吻，嘴唇描绘着手背上的线条，张嘴含住指关节轻轻啃咬。万长空瞪大眼睛，缩了缩手立刻感觉手指被吞的更深，他不敢再动，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推他。
“够了。”
顾阎抬眼看他，在那握成拳的指缝上亲了一口，便放开了。
万长空觉得指缝里滑腻腻的很难受，对顾阎的所作所为更是充满怨念，说什么都答应他，明明就是骗子。他这样想着，心里越发生气，满桌的美味佳肴，吃什么都食之无味，形同嚼蜡。
他捏着勺子在碗里搅拌，忽然听到顾阎说：“过几天，我带你回一趟安城。”
万长空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的气愤还没收起又带上点惊讶，双眼圆溜溜的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顾阎觉得可爱，手掌不自觉地握紧，想立刻上前将人揉进怀里，却忍着没动。
“回去一趟？然后呢？”
万长空果然察觉到他言语间的文字差异，顾阎也没瞒着，给他夹了几个菜又添了点粥，而后才开口。
“等事情处理好，就带你走。”
万长空就知道顾阎不会那么好心，他心底怒意滋生，急急地反问道：“带我走哪？还要把我带回来关着吗？”
顾阎却不愿再讨论，将碗递了过去，轻声哄着：“再吃一点。”
“我要回安城。”
“听话。”
“滚开。”
勺子“啪”的一声掉落在桌面，留下混乱的食物痕迹，万长空满脸冰霜，似是忍无可忍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左右我，这样关着我有什么意义？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就是个混蛋，你这样对我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气氛忽然变得紧张，顾阎还保持着拿勺子的动作，起先看不出什么情绪，听完万长空的控诉之后眼底一片阴鸷。万长空的胸膛微微起伏，看不到顾阎的表情却也能察觉到一丝骇人的气息，他此时才感到不安，惹怒了顾阎没有一点好处，不知道会被怎样惩罚。
他悄悄向后退去，想快点逃离餐厅，然而只迈出一步，一股强大的气压抵上后背将他拖拽回来。他惊呼一声，拍打着对方的胸膛，满脸惶恐的被压在餐桌上，撞开丰盛的食物，发出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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