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1/1)
停车场里一片寂静,权冬坐在主驾驶低头靠着方向盘,他没开灯,斟酌了许久后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但是里面传出机械的语音女声。他有些诧异,最后一次和对方联系是万长空回到安城之前,要求他继续之前的事情,没想到此时有了情况竟然会失了音讯。
权冬和万长空的交流少之甚少,即便之前共事也很难碰见,和羽芙确认关系后,万长空表现的十分冷淡,黝黑的眼睛偶尔会流露莫名的敌意,虽不至于另权冬尴尬,却也从未有过进一步的相处。
万长空眉宇间有一股清冷之气,但羽芙却截然相反,如同艳阳照进权冬的心底,成了他一生的挚爱。
今天见到倪朕,权冬本来没怎么放在心上,对方送自己出门时,眼神幽暗的让人心惊,他与倪朕并无交集,说不出那是什么,徒生一种强烈的不安。
捏住手机的双手不住颤抖,权冬心神不定的再次拨出电话,依然无法接通,他的额头逐渐布满细汗,被没由来恐慌压的无法喘气,脑海里不断浮现羽芙的笑脸,只想带她逃之夭夭,远离一切阴谋暗斗。
家里忽然多了一个人总会有诸多不便,倪朕又没有带行李,羽芙就找了一套万长空的睡衣给他。万长空心里不情愿,但没也没说什么,倪朕此时作为客人,又有羽芙照应,万长空就算再怎么讨厌,也不会在小事上让对方难堪。
夜渐渐变深,万长空一直没睡,站在阳台里望着窗外出神,指缝间夹着根烟却迟迟没有点着。
羽芙跟权冬的事已成定局,他没有办法作出任何阻挠,甚至连横插一脚的资格都没有。羽芙给他的,从来都只有来自家人的宠爱和疼惜,而看向权冬的娇羞眼神,以及神情中难以掩饰的深情,万长空永远奢望不到。
昏暗的夜灯照在侧脸,他察觉到卧室里多了个人,却没回头只一动不动站着,对方缓缓走进来,靠在了旁边的沙发椅背后。
矮桌上有烟盒,倪朕却拿走了万长空手里那根,说道:“借个火。”
烟盒旁边就是火,他叼进嘴里也不动,一直等到万长空主动伸出手。
“啪”的一声,火光闪现,倪朕抓住他的手凑近,微微偏头。幼小的火苗在俩人眼前跳跃,倪朕动作很慢,烟头对着火焰似挨非挨,万长空垂下眼帘透过火光和他对视,指尖动了动,掉落些许火星。
严皓一直在倪朕身边做事,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是什么层次的关系,但万长空清楚严皓的为人,必定是信任至极,否则也不会将羽芙在安城的地址告知,又或者根本是倪朕自己查到了,抱着未知的目的找来。
“我不知道你还会吸烟。”
万长空没接他的话,将窗户开了一点,过了一会才说道:“你明天就走。”
倪朕笑了一下,慢悠悠的吐出烟雾,将没抽几口的烟拧灭。
“我来安城是因为一些私事。”
他凑过去一点,神情暧昧的说:“你不会以为,我是专程来找你的吧。”
不像在白天,俩人都是装模作样暗自较量,此时没了顾忌本性都不再掩饰,倪朕恢复一贯的嬉皮笑脸,看来的目光也肆无忌惮。万长空失去继续谈下去的兴致,转身回了里屋,一如既往冷漠。
“我跟X集团也没什么关系了,我们也没有理由再见。”
他走到卧室门口转动把手,露出黑洞洞的客厅,继续说道:“明天你自己跟姐姐说要离开。”
冷风从阳台半开的窗户钻进来,拂过墙角的垂地窗帘,伴随着倪朕一起来到门口。凉意缠上万长空指尖,他看到对方擦肩而过时的笑容,忽然听见房门被关上,人已经坐在了他的床边。
“出去。”
“小空哥害怕了?”
倪朕穿的睡衣是羽芙早些时候买的,款式有点幼稚万长空才一直没穿,画有卡通小鹿的布料套在倪朕还算健硕的身体上,有点可笑,更显得他像是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想和你一起睡。”
万长空走过去揪起他的领子,没拽动就单膝****拉扯,并没有意识到这种姿势有多危险,倪朕趁机把他拦腰抱住,一个翻身就压在了床上,手脚并用的缠紧。
羽芙就睡在另一头的房间,万长空心里惊慌又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只好先劝说道:“先起来,我们好好谈谈。”
倪朕抱着他不放,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我那天差点死掉,你却跟别人走了。”
他抬起头看万长空,脸上满是埋怨。
“所以我生气了,我那么想你,你还要狠心赶我走。”
万长空对他的控诉感到心烦,抓住他的肩膀想把人推下去,不料对方忽然扒下裤子,分开腿骑坐在他腰际两侧。
“这一枪要是再往里面一点,我命根子就没了,你摸摸看。”
万长空表情惊愕,被抓了手往倪朕腿|间摸去,他吓了一跳,闭上眼挣扎,嘴里胡乱的拒绝。
“我不要摸。”
指腹触上了温热的肌肤,万长空不确定的睁开眼,紧张兮兮的去看。
倪朕皮肤还算白,那枚子弹在他大腿上留下了疤痕,不同于周围肌肤的光滑,摸上去有些硬,是跟随一生的印迹。
伤口必然被精湛处理过,否则也不会愈合的这么快,万长空的手指被抓着在上面摩挲,转而又被牵引着滑向大腿后面,竟然发现后面的肌肤也有伤疤,更像是手术之后的缝合。
那天晚上,倪朕在深度昏迷的状况下被送入祁家的医疗所,那发子弹几乎穿透他整条腿,深深卡在骨头里。子弹经过特殊处理制作而成,**人体后,端口会自动分裂开,如同寄生虫一般紧紧趴住寄主的骨肉,一般的手术根本无法轻易将它取出,就是要让寄主感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直升机将倪朕连夜接走,医生从他大腿后面又开了一个洞,才将子弹一点一点取出,手术整整持续了五个小时,让他吃尽苦头,之后被转移至私人医院,伤口却因为感染上特殊物质开始恶化,始终高烧不退。起初几天,他每晚都在睡梦里说着胡话,承受着伤口无法愈合的煎熬,手术进行了一次又一次,汗水浸湿的床铺换了一套又一套,足足躺了半个多月才辗转醒来。
顾阎抱着万长空离去时,倪朕感到无能无力的愤怒,受伤以后的每晚,被伤口和病痛折磨的苦不堪言,清醒后第一时间去找万长空,却发现他毫无踪迹时的失落,倪朕想将这些通通都告诉万长空。可是,在见到万长空的一刹那,所有的疼痛和埋怨顷刻消散,最想要的反而是将他拥入怀中的实质感。
“你先起来。”
“我起来了你就会一拳揍死我吧。”
倪朕趴低了点,挨着万长空的脸问:“这条内裤你有没有穿过?”
“怎么可能?”
倪朕洗过澡后,穿的是万长空拿给他的新内裤,尺码有点小,三角形的黑色布料紧贴,配上此时分开双腿的姿势,显得格外色气。
“是吗?我穿着有点紧。”
他声音沙哑,咬着万长空的耳朵说:“就好像是时刻和你的贴在一起。”
有点硬的一块碾压了一下万长空的小腹,他僵了一下,去推对方的胸膛,推不动就拼命捶打。
“你他妈给我适可而止。”
他身体被紧紧环抱住,因为姿势的问题,拳头砸在倪朕身上起不了什么伤害。
“这些日子我总是在想,这个伤口是为你而留,我把它当做是勋章。”
倪朕抓住万长空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掰开他捏在一起的指头,自顾自把玩着。
“可是你见到我一点都不高兴,也不关心我,我有点生气。”
刚说完,他就张开嘴将万长空的手指含进嘴里,万长空吃了一惊,想抽出来却感觉到很痛,倪朕咬的有些用力,嘴里含糊不清的威胁。
“你再动我就咬下来吃掉。”
万长空没怎么害怕,挣扎的动作却慢慢变小,更多的依然是怕响动太大而惊扰了羽芙。
“别咬了。”
倪朕闻声松了松牙齿,含着两根手指开始吮吸,滚烫的舌头无比湿滑,顺着指缝间一路舔到尽头。
他还坐在万长空身上,短短的内裤已经遮掩不住他的欲|望,变硬的顶部竟然挣脱了内裤边缘露出一截。
万长空看在眼里,顿时大惊失色,张开嘴想骂不要脸,却看到倪朕微微侧着头吞吐他的手指,双眼则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倪朕背对着阳台,阳台里的白炽灯光在他背后扩散开,俊朗的脸庞隐在暗处,形成不真实的美感。
万长空愣了一瞬,有些忍受不住的挣扎,倪朕忽然放开了他,目光幽暗,瞳仁像是在泛光,看着有些吓人。
“小空哥放心。”
他脸上带有未知的执念,逐字说道:“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被我拥抱。”
阳台未关紧的窗户被夜风吹开,发出轻微响声,万长空却觉得格外刺耳,他独自坐在床边,蹙着眉头出神。
在潺阁发生的一切万长空都记得,那一枪本不该倪朕承受,如果没有自己,他绝对可以毫发无伤离开,万长空不是没有感谢,但倪朕是带着天使面具的恶魔,用美好的外表蛊惑别人主动伸手,一切都是看似自愿。
就连当初在潭城,也是万长空亲手将倪朕带进公寓,掉进了泥潭陷阱中,被逼入绝境而后撕碎吞噬。
直到天际泛白,他依然没有睡去,眼底闪过一抹残酷,终究是难以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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