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2)

    “别……”

    “是挺讨厌的。”

    万长空难得的勾起唇角，没有回答而是询问是否打扰到他谈工作，看对方笑着摇摇头，便垂下了眼帘，踌躇着。

    倪朕盯着场内奢华的布局，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的冷意，他没做评价，故意捏了一下晴筱的脸，看对方惊呼着差点吐出来，便坏坏的笑着。

    他掰过对方的头，逼迫他与自己相视。

    “我是在检查冬哥够不够诚意，不过这点心还真好吃，价格贵就是不一样，冬哥也算是有本事。”

    “暂时”这个词是顾阎斟酌以后才用的，也是最后妥协，一直坚持的执念，支撑着他活到现在的理由，即便是万长空也不能改变。

    万长空走至转角，发现另一面墙壁倒映着一个高大身影，似乎在讲电话。他退远了些，倒不是特意避开，只是直觉不该去打搅，毕竟他已经离开X集团，听到了会不妥。

    “就是他在招待客人啊。”

    紧密贴合的双唇让万长空发不出一点声音，偶尔分开时，能看到顾阎火热的舌勾着他生涩的舌尖缠绵，一刻都不分离。他伸手去推，却被贴的更紧，掌心托起他的下巴，吻的更加热烈。

    顾阎沉默了几秒，忽然欺身而上，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将人压在光滑的墙壁。

    “是这样没错，但总觉得有点反常，还有还有，那些人是冬哥的同事吗？听说以前跟小空哥也共事过。”

    万长空不明白顾阎的意思，也不想去思考，他们之间始终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复杂而乱缠，没那么简单敞开心扉。他眼睛盯着别处，自然而然的摇头拒绝，以至于错过了顾阎眼底的失落。

    悠扬的音乐反复播放，晴筱百无聊赖的望着大殿内，对于权冬和羽芙的感情，她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却总会有一种操之过急的思绪在心头挥之不去，以及异于平常的万长空也让她产生怪异的感觉。

    晴筱不满的嘟起嘴，眼前闪过一个身影，她思索了一会，犹豫着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小空哥今天很不对劲？”

    “哪里？”

    黑白分明的眼珠过分干涩时，他才疲倦的眨动，无意识的朝一侧长廊走去，琉璃墙面融合透亮的黑色大理石，在耀眼的灯光下显得整个走廊过于明晃，如同镜花水月。

    他惊魂未定的撇过头，靠着墙壁喘息。

    倪朕叼着烟朝后靠了靠，悄悄用烟头戳晴筱手中的气球，“砰”的一声，碎片掉落在脚边，晴筱吓了一跳，龇牙咧嘴的叫嚷起来，倪朕单手撑住对方的脑袋，制止扑过来挥舞的拳头，恶劣的笑笑。

    万长空早已离去，回到大殿招呼那些不得不应付的宾客，顾阎靠在他刚才贴过的墙壁上想，是否该再次囚禁万长空，哭也好闹也罢，让他只能依靠自己过活。

    “很正常，他最爱的姐姐结婚，作为家人当然会亲力亲为。”

    他抿了抿唇，表情有点别扭，半响后才轻声说道：“还有，嗯……谢谢你花心思，帮我筹备姐姐的婚礼。”

    “怎么不去陪小芙姐？”

    “我就暂时抛下所有。”

    一直没有得到回应，万长空忍不住抬起头，白皙的皮肤泛着淡淡红晕，漆黑的眼眸在灯光下亮的如同宝石。

    “你，够了。”

    晴筱将手里的甜点塞进嘴里使劲嚼了嚼，含糊不清的回答。

    忽然，万长空因对方说出的一个名字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思索便听到后面没了声音，收起惊诧的表情回身，迎上顾阎的浅色眼眸。

    万长空的表现依然抗拒，却不再像最初那般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受伤了发脾气反击，收到善意就温顺的回赠，太过爱恨分明。顾阎直觉这是好事，起码他的努力有得到小小的突破口，但万长空对待给予好意的人越容易敞开心怀，一旦遭受背叛分离时，就越会反噬到比以往更深的伤痛，束起永远无法攻陷的带刺牢墙。

    闭上眼叹口气，终究是不敢做的太绝，怕一切心思都枉费。

    顾阎单手撑着墙壁，长廊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显得五官越发深邃，好一会才低声开口。

    顾阎先开了口，神态自若，同以往一样语气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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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朕盯着在礼堂门口往来的人影，顿了几秒开口。

    “今天不能陪你到最后，但如果你开口要求我留下……”

    她又吃了几块精美的点心，将脸颊两侧塞得满满的，哼了一声：“勉为其难就把小芙姐交给他吧。”

    俩人变得沉默，顾阎盯着万长空，贪恋的摸了摸那微红的眼尾。

    晴筱拽过桌角的心形气球握在手里把玩，嘴里嘟囔着：“他们真讨厌，一直围着小空哥。”

    “我会让你重回集团，只要你愿意，潭城也好安城也罢，无论在哪我都会去找你。”

    “再吃你就更胖了，小心以后找不到像权冬这么好的男人。”

    他盯着万长空微红的耳垂，深呼出一口气，继续说着。

    他再次看向不远处忙碌的人影，看到对方脸上略带僵硬的笑容后，眼神幽暗。

    “你在这偷懒的话，我可是会告状的。”

    顾阎的另一只手垫在万长空的脑后，隔绝了墙壁的冰凉，掌心摩挲着后脑头皮，异样的痒让万长空怔怔发怵，下意识吞咽口腔里的涎水，直到发软的腿被撑开，才如梦惊醒。

    “那天打了你……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