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只小毛球(亲!)(1/1)
路茸觉得她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荆全也觉得她说得很直白了。
俩小学生已经毫无异议地进入确认关系的恋爱阶段。
——路茸已经单方面敲了章。
吃完饭,路茸寻思着要走,她跟老板推来搡去半天,结了两桌的单,回来看荆全愣愣坐在桌子旁盯着啃剩下的骨头发呆。
她坐到他身旁,问:“还好么?”
荆全咧嘴一笑:“特别!特别好!”
说完又直愣愣盯着剩骨头,那专注的模样真像个黑背狗。
他其实刚刚已控制自己没再喝几口了,按理来说还算清醒,但怪只怪这女人比酒还醉人,听完她刚才的话,他反而恍惚了。
所以现在在她身边,又激动又茫然。
路茸凑上去,隐约闻到些酒味,混杂着男人特殊的体味,像沉香的后调一样浓郁凛冽。她哄小孩似的问:“你还知道你家在哪么?”
荆全想了想,端坐起来:“西郊的大队家属院儿。”
这地儿还不近,打的过去要半个多小时,路茸忙约了个打车,问他:“还能走么?”
荆全点头:“没问题。”
起身走出烧烤店,走得直溜溜的。
路茸赶紧追在他身后,拎着小包,全然不像进来时轻松自在,她看警犬出门径直左拐,忙小跑追上:“你去哪啊?”
荆全道:“慢跑回家。”他低头,凑得离她很近,告诉她这个小秘密:“吃完饭了,要消食。”
路茸哭笑不得:“害,二十多公里呢,你就这样回家么?”
荆全点头 ,问她:“你是要跟我回家么?”
路茸一怔:“我是送……”
“你要搞我?”
“我???”
“你跑得动么?”
“我不……?!”
“你要是真的想搞我,我可以把你扛回去。”
“……”路茸无语了。
偏生荆全还特认真:“别担心,你这身板扛两个都没问题。”
路茸站在马路牙子上,一边盯着来来往往车辆的车牌,一边嫌弃他:“你这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荆全思考片刻:“除了这个……也没啥好想了。”
车到的很快,司机一看晚上拉客乘客有这么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脸色变了变,可看见了路茸,又稍感安心,说道:“欢迎上车,”他问:“我就跟着导航走了?”
路茸说:“好嘞,那就麻烦您。”
荆全起初还有点不情愿,被路茸劝着推进了后座,上了车也不说话,侧着脸视线下移,不知道在看什么。
可能彼此有好感的人就喜欢观察对方, 醉了酒的荆全则成为路茸的研究对象。路茸顺着荆全的视线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她有点好奇,脸靠向他,问:“你在看什么?”
她的脑袋只到荆全的肩膀上面一点,说话的气都呼在荆全粗壮的大臂上。
荆全没说话,视线不动,半晌,终于十分缓慢地,轻柔地,将自己的大手覆上了路茸放在大腿处的手。
路茸一震。
下意识便抬头看向他。
荆全拢了拢手,大手将她的手整个包住。
俩人都没说话,只有呼吸和车上微弱的空调声在密闭的车里回荡。
路茸看向窗外,现在不到十点,洛沛的漆黑夜色拢起了万家灯火,夏夜多有人出来纳凉,悠悠走在道上像觅食的蚂蚁,而一根一根一晃而过的路灯就是跳跃在树与树之间的星星。这座老城抱住自己沉重的身躯,将都市的节奏努力地隔离开。
路茸的手上盖着男人炙热的掌心,她觉得好像有团火在她手背上燃烧,沁出了密密的细汗。她反手,就像小兽在巢里翻了个身,露出肚皮一样,掌心朝上,伸展开,与男人的大掌十指交扣。
荆全也不动声色回扣住了她。
等到下了车,路茸才意识到她早都面红耳赤。
荆全也没好到哪去。
他,硬,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荆全臊得恨不得立刻钻回家,他只是单纯的拉了个手而已啊!但现在手头没有什么能挡一下的,他的尺寸还比较明显,荆全不好跟路茸解释,也不撒手,只能微微弯着腰,沿着阴影里的墙根走。
路茸也没意识到,毕竟她没事也不会贸然对着人家的隐私部位看,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到了荆全他家楼底下,荆全在底下给她指:“你看,五楼最东边那个窗户,就是我家了。”
路茸望过去,根本没找到。
荆全还是没放手,他的大拇指摩挲了路茸的手指好半天,才突然问道:“你为什么把我送回来了?”
路茸笑盈盈看他。
他却很严肃,皱眉:“我把你送回去吧。”
“别闹了,”路茸含着笑摇头,将手抽出来,暴露在凉凉夜风中,“一来一回要送到什么时候去啊。我等下打车就回去了。现在这个点回去应该还没到十一点,不算晚,路上人也挺多,挺安全。”
荆全手里一下子空落落的,心里也空落落的,他有点不乐意,但是不好说。
路茸道:“你快上去吧,看你安全回家我就先走啦。”
这话怎么想怎么不适合由第一天交往的女朋友嘴里说出来,荆全觉得他的男性尊严受到了打击,况且他也舍不得让她走,他想都没想,大手抓住路茸的小细胳膊,往前一拽,轻而易举拽到怀里,另一只手揽住她后腰,埋着头,用黑白分明的眼珠盯着她,问:“那么,今儿开始,你是我的了?”
给路茸臊了个大红脸,她避开他灼灼视线,缩起头道:“你说什么呢……”
因为意识模糊,荆全没有刻意注意,用的劲儿挺大,路茸紧紧贴在他身上。他又问了一遍:“你是我的?”
路茸全身都要烧起来了,她轻轻推了推男人:“旁边还有人……”
荆全自己也忘记他小兄弟没有消肿的情况,硬邦邦的戳得路茸不知所措。
她又羞又恼,不知怎么答他,便看着他的侧脸,心一横,伸出手按着他的后颈,将他的脖子往下一压,“吧唧”一口,亲到荆全的左脸上。
荆全松开她了。
他整个人以左脸为起始点开始融化。
小兔子心里也甜滋滋的,她后退了一步:“我真的要走啦。”
想了想,晃了晃手机,对他道:“回去微信联系呀。”
荆全忙不迭点头,痴痴目送姑娘消失在一片夜色中了。
他晕晕乎乎回家,倒在床上,埋在被子里。脑子一片空白,只有心底跟打开了水龙头似的,源源不断涌出来要溢出来的幸福感,他快要窒息了。
他两手勒紧被子,临睡前迷迷糊糊还不忘想,唉,如果是小兔子就好了。
路茸到了家,给荆全发了报平安的微信,半天没见着回,估摸着应该是睡着了,便发了个“晚安”,也高高兴兴睡了。
她一想到最后那个拥抱的触感,就觉得好像肚子上碰到那个铁棍的位置有什么在烧,朦朦胧胧的感觉,有点恐惧也有点好奇,她悄悄将自己缩起来,闭上眼,假装被子的怀抱是来源于另一个遥远的男人。
一夜好梦。
……
第二天,路茸一大早就神清气爽起了床。
啊!这是荆警官跟她确认关系后正式开始的第一天!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盎然五彩斑斓焕然一新!
啊!美好的一天!
她看了看手机,还没有新消息,估计荆全可能还没醒,便阔爱落地蹦跳到店里照常营业了。
这一切结束于临近中午,她收到了倒霉催的荆全同志发来的短信。
饶是第一次跟男朋友吃饭就请客并且自己打车送对方回家的路茸同学,也怎么都没想到,昨天单方面敲的章子居然他.娘.的不好使。
荆全:早啊。那啥,对不起,昨儿喝断片了……我昨天没跟你说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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