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笑里藏刀(1/2)
次日午时，冥夜带队回城，刚一入城，便见到街道两侧密密麻麻的人群，显然未曾料到会有如此众多的百姓前来迎接，冥夜不由得怔了怔。
所幸她反应较快，并未叫人看出什么，行至皇帝跟前，迅速下马，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掷地有声道:“启禀父皇，叛乱已平，我军仅损失一成人马，全歼敌军五万人。”
此话一出，哗然之声不绝于耳，众人皆低声窃语，议论纷纷，皇帝脸上的笑意也不减反增，大笑三声，“哈哈哈，好，不愧是朕的儿子！朕封你为苍雪将军，以彰汝功！好了，朕给你准备了庆功宴，进来用膳吧。”
“谢父皇！”
冥夜随皇帝进殿，居于上四座，飒位于其后。
笙歌夜弦，莺声燕语，宴席之景一派奢靡。
以往那些对冥夜冷眼相待的王公贵族不知怎地硬生生搬出那许多关系来，同她的母族沾亲带故，殷勤地向冥夜敬酒，冥夜却也不恼，面带微笑一一应下。
酒过三巡，冥夜桌前的菜都凉了，却还未动过一口，眼看着还有一大批臣子要来敬酒，冥夜便装作醉酒的样子，眼神迷离，飒自然是看见了，拍拍冥夜，示意她跟着，先行走出大殿。
冥夜也就摇摇晃晃地起身行礼，“父皇，儿臣不胜酒力，先行告退。”
“去吧！”皇帝笑眯眯的应了。
冥夜刚出大殿，便又是有着一人同皇帝告了什么，也快步走出大殿，远远的跟着冥夜。
御花园内
飒在荷花池旁的亭子内着人煮了一壶醒酒茶，冥夜刚到，飒便迅速递上去了一杯，冥夜却不立即伸手去接。
飒一看，这人哪还有什么醉态，眼神清明得很。
“阿夜，你是不是装醉？”飒撇了撇嘴。
“嗯...也不算吧，反正有些上头了。”
冥夜笑眯眯的接过飒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
飒有些无奈的抚了抚脑额，转头对着一旁的下人道:“去取了前些日子父皇赏我的好茶来，拿上那紫砂壶茶具。”
“是。”那下人应了声，便迅速的离开了。
见周围无人，飒一顿，脸色转为凝重，转过头来看着冥夜，又接着道:“说吧，你杀了多少个？”
“嗯？”冥夜露出疑惑的表情。
“别装了，我军损失这么少，怎么可能！你到底杀了多少？”飒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愠意。
“大概三四万吧。”冥夜云淡风轻的道。
飒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怎么做到的？！”
“嗜血的感觉出来了而已，伤口，基本上对我没什么伤害...夜袭的成分也有些。”冥夜依旧云淡风轻。
“怎么会这样？你的神格明明...”飒这下是彻底坐不住了，在亭子里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冥夜淡淡解释，低垂的眸中涌现出了几分冰冷，“沉睡一千年，神格也会有所恢复，只有恢复到四分之三的时候才会苏醒，这点你是知道的，那么，封印解开后的后遗症出现似乎也很正常。不过我觉得，以后不会再受到干扰了，毕竟这么多的血解决一千年的痛苦也是足够了。”
“阿夜，那是人命！”飒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知道。”冥夜淡淡道，起身看向飒:“但他们是父神的杰作。一万一千多年，因为他，我就该承受这一万一千多年？飒，他们的痛苦可以宣泄，我的呢？这些不是我的东西被强加在我身上，谁来承受我的痛苦？我沉睡的这一千年，你以为只是沉睡吗？天地规则，哪一刻不在折磨我的神魂！”
冥夜的语气越来越激动，说到最后，她的脸上甚至有着克制不住的愤怒。
“可这是你的选择，不是吗？”飒也提高了几分声调。
冥夜深呼吸几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是，这是我的选择！可我有得选吗？！我不这样做我现在又会是什么下场？！难道我愿意这样做吗？！谁不想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谁又愿做这种舍命的豪赌！”
飒沉默了一会，低声道:“抱歉...阿夜...”
“好了，今日我不想说这些。”
“好...”
此刻，下人刚好出现在冥夜的视线内，冥夜便笑着道:“自我醒来，咱们还未一起煮过茶，趁现在得空，喝上几壶吧。”
“嗯。”
飒自然也是看见了，脸上的失落也不由得消失了。
摒退下人后，冥夜便开始做茶，做好后，却倒了三杯，无视了飒脸上的疑惑，冥夜轻嘬了一口，吐出怡人的热气，淡淡发声:“既然来了，便出来喝上一杯吧，这茶可是极好的。”
飒明白了什么，迅速转头看向假山。
只见假山后缓缓走出一个穿红色宫装的女子，那人姿貌端正，凤眼微微挑起，鲜红的嘴唇如罂粟一般诱人，一瞥一笑之间有着万般风情，走动间那如水蛇般的柳腰微拧，将她身上那妩媚多姿的气质散发到了极致，不是那长公主墨颜又是何人？
冥夜轻蹙眉，旋即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原来是大皇姐，坐下来尝尝臣弟的手艺如何？”
“夜儿总是这般疏离，早先年便说过唤我墨颜便好。”说着，墨颜脸上挂着一抹明媚的笑容，走到冥夜身边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茶！”墨颜轻叹。
“皇姐真是好兴致，不陪父皇饮酒，反倒来偷听我们说话。”
飒有些不悦墨颜的行为，冷冷道。
“呵呵，夜儿大胜归来，可是这场宴席的主角，主角都退场了，再待下去似乎也没有什么意思，本宫自然是跟着退了。况且，人人都对你苍雪赞叹不已，你又是本宫的弟弟，自你十岁起，别说是父皇了，便是我们兄弟姐妹几个都几乎见不到你的身影，本宫自是想你想的紧。可夜儿你走的实在是太快了，本宫一直跟不上，这不，见你们在此说话，本宫当然不便打扰，只好寻个地方，待你们说完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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