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痴情忧(2/2)
张无忌搔了搔头皮,颇为不解,“既忍心骗我,又怎还能是本着爱我之心?”
三人晚间以轻功疾追,日间则购买马匹代步,不数日间已到了卢龙。虽然连日未得安睡,但赵敏心焦之下,竟是并不如何疲累。
但他不识得峨嵋派的同门暗号,定睛看去,只见到那清如小师妹一只纤纤玉手之下的墙上,刻着一把小剑,周围还有一圈佛光样的线条。
张无忌点了点头,说:“这正是我明教的记号,指向沙河驿。”
方珩心下迷惑,却不听她们口说要往何方,更不知这记号所指是向哪个方向,又不能出面问询,只得压下性子,跟着几人来到一家客栈。
赵敏纵马疾驰,想到周芷若冰清玉洁,碰上陈友谅之险毒、宋青书之无耻,若遇逼迫,惟有一死。言念及此,恨不得插翅飞到卢龙。
张无忌道:“但这火焰记号绝不是造假。你看,它虽是寥寥数划,但钩划苍劲,显是出于非常人的手笔,若非一等一的内力高强之士,便是明教中,也没几人能画得出来。”
张无忌被她提醒,不禁出了冷汗,连声道:“是!还有义父他老人家!”
触手之处,细腻肌肤,一片微凉,他凝目往那人脸上瞧去,不禁愕然一怔,那女子也见到了他,惊呼一声:“是你!”
方珩微一迟疑,道:“那边应当是江湖门派中人,张教主可先行一步,我去查探。”
他使一个“倒挂金钩”,身子探到窗户旁侧,怎料一个女弟子正站在窗边,方珩身子这么一晃一缩,倒吓了那女子一跳,且听咣当一声,甚么东西给她砸碎在地。
方珩道:“主人,如此一个大城,街上竟无叫花子,此事大非寻常。”
方珩大吃一惊,心念如电:只须这女子稍出微声,其他人立时知觉。当即翻身进了房中,左手直挥而下,扣住她手腕的命脉,低声喝道:“别出声!”
赵敏看了看他,又转头看了看跟在后头的方珩,道:“哎,女儿家的心思,我便跟你们说了也不懂!我们已在此间耽搁太久,当务之急,得快些追上丐帮的人,救回周姑娘,别要落在宋青书那厮手里。”
方珩牵马过来,扶赵敏上了马,三人先后骑马驰去。
方珩道:“去看看。”
且听静迦师太说道:“不错,只是今日天色已晚,咱们又已连赶了三天路,不曾休憩,先找处店家睡上几个时辰,再径去查探。”
四个人分宿客房,方珩纵起轻功,悄然潜在房头之上,他听到店伴引着峨嵋派众人入住在二层,便以足勾着屋檐,滑了下去,见廊角上开着一扇窗户,即想靠近去听一听,看能否听得她们吐露去向。
方珩也已见到,惊呼:“这人身法好快,直是第一流的高手,这一眨眼间,只怕已追不到他了。”虽如此说,还是追出五十丈外,果然那人轻功却甚是了得,已然无踪。
方珩躲在暗处一看,却是静迦几个峨嵋派的弟子。那叫做清如的师妹也在其中,月光之下,但见她伸手往墙上抚摸,说:“几位师姊,这的确是我派的记号不假,如此说来,掌门师姊多半真到过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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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间,远远听得一个女子声音叫道:“三位师妹——快来这边——”此地夜阑人静,这声音顺风传来,似乎极为遥远,又似便在身旁,那是武林中人以内力长声呼唤所致。
张无忌颇为奇怪,走回客栈时,天色已黑,突见人影一闪,从旁边一座楼窗中跃了出来。
只是如此快追,按理应当在中途追上陈友谅和宋青书,但一直未曾遇上,想是三人晚上赶路之时,陈宋二人和掌钵龙头正在客店之中睡觉,是以错过。
他回到适才路上,见张无忌正对着那楼窗下的墙角察看,方珩上前,见到墙角刻着一个火焰图形,吃了一惊,看向张无忌。
二人又沿着大路奔出数里,来到一处岔道,在树根草丛中一寻,只见一块岩石后又画着一个火焰记号,指向西南的小路。
赵敏道:“陈友谅说丐帮在此聚会,当非虚言,想是城中大大小小的叫花子都聚在一处去了,只须寻访到他们聚会之所,便能探听到周姑娘的所在。”
张无忌心系义父安危,又见那明教火焰记号,更无怀疑,当即也不等他,沿着小路追了下去。方珩循声而去,转过街角,那语声就在邻街当中一条小暗巷里,他屏息悄然靠近,听得那个女子声音清楚地道:“记号就在这里!”
张无忌大喜,道:“难道适才那人是我教中的高手?是韦蝠王韦兄,还是杨左使、范右使?是了,义父的模样能给丐帮中人瞧见,难道我明教便没探子觉察么?倘若是兄弟们探得消息,前来相助,那义父之行踪,只怕早能明了,不日便可相见。”
当即三人先寻了客栈落脚,张无忌便与方珩二人在城中到处察看,却丝毫没有头绪,又到近郊各处村庄踏勘,仍是不见任何异状。
赵敏也不在意,毕竟那三人身边又无周芷若,早些抵达卢龙,还可多做准备救人。这天,三人走在卢龙街巷,沿途经过几家茶楼酒馆,说也奇怪,竟是一个乞儿也遇不到。
方珩却有些迟疑,说道:“张教主,我总觉此事里透着古怪。”
赵敏笑了笑,道:“漂亮女人骗你时,你很难猜得到她心目中,其实还对你深种情根。”
方珩见状心中喜慰,想:定是那日在山洞前分手,她几人寻着记号,也找来了卢龙,如此想来,周掌门八.九就是在此,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