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无名居的酒(2/3)

    傍晚,处理好傅红雪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之后,花寒衣就让傅红雪在房间里好好休息,自己则是跑到厨房忙活了起来。

    花寒衣叹了口气,这个孩子真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他拿起了一边的布巾,对着傅红雪招了招手道:“过来。”

    “怎么不把头发擦干。”花寒衣一边用布巾轻轻擦着他的头发一边无奈的道。

    傅红雪本就生的俊美,举手投足间还不失礼仪风度,如果他能换身长衫,笑上一笑,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走在江湖上,肯定也是个迷倒万千少女的翩翩佳公子,恐怕比之开儿也不遑多让。

    “雪儿,忍一下。”花寒衣将药涂到了手上,然后双手抚上了傅红雪的背,微微用力将他腰背上的淤伤推开,虽然这样很疼,但是只有这样伤才会好的快一些。

    “我......”傅红雪低下了头,“对不起。”

    傅红雪很饿,但是他吃饭的动作,却依旧不疾不徐,一是因为他自制的性子,二是因为花寒衣教过他的那些大家礼仪。花寒衣认为,虽然他们是魔教,但是他们毕竟也是有名有姓的大派,怎么好在礼仪上被江湖人看了笑话?

    “好了,雪儿,把衣服脱掉,让舅舅看看伤。”

    傅红雪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的忍着痛。马空群,他一定要练好武功,亲手帮舅舅和娘亲杀了他!杀了那些让娘亲和舅舅痛苦的仇人!

    “边城?!”花白凤猛的站了起来,“不行!那里是万马堂的地盘,太危险了,不能去。”

    花寒衣抿了一口茶,淡淡的开口道:“我明天早上就起程离开漠北。”

    花寒衣轻笑了一声,“我又不是去上门砍人,他马空群还能平白无故的跑来对付我?我有我的想法,你大可放心。”

    傅红雪脱下里衣,他的皮肤比平常男子白许多,可是这样更显得他身上伤痕的可怖。他的背上布满了一条条青紫肿胀的棍痕,以及一些长长的泛着破口的鞭痕,肩胛处还有几道狰狞的已经长好了的刀疤。

    花寒衣打了个呼哨,一只苍青色的鹰隼从外边飞了进来,径直落在了他的胳膊上。这只鹰隼是花寒衣早些时候偶然间救下的,许是有缘,从那以后,它竟然一直跟着花寒衣不走了。花寒衣见它颇有灵性,索性直接用神力开了它的灵智带在了身边。

    “西北边城。”花寒衣顿了顿,“至于回......不好说。”

    花白凤从小娇生惯养,根本没学过煮饭,以花大公主的脾气,做饭不把厨房烧了就是老天保佑了。傅红雪这孩子每天几乎都在练武、打坐中度过,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多,还怎么要求人家会煮饭?这母子俩每天,不是去镇子随便买些吃的,就是做个清水煮面果腹。花寒衣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要担负起做饭的重任。谪仙一般的人物在厨房里忙活,那场景是要多有趣有多有趣。半个时辰左右,新鲜出炉的四菜一汤已经端端正正的摆在了桌子上。

    “......”想到花寒衣那高深莫测的武功和手段,花白凤略略放下了心。再说,花寒衣精明睿智,他断不会毛毛躁躁的去和现在的那帮武林正道起正面冲突。

    “唉......”花寒衣叹了口气,怪不得花白凤从来不忍心给傅红雪上药,恐怕她是怕看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忍心逼他练功、复仇了吧?花寒衣知道,花白凤总是趁着傅红雪睡下之后,偷偷的来他的房间里看着他落泪。

    自古长幼尊卑有序,如今家中最长的是花寒衣,他不动,不管桌上其他人多饿,都不能先动筷。

    说完,花寒衣才回过神来,他皱了皱眉。花白凤已经每天都在跟他灌输这些事情了,他还跟雪儿说这些干嘛?花寒衣摇了摇头,甩开了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专注于傅红雪身上的伤。

    “你去?”花白凤坐回椅子上,冷冷道:“就凭你的武功,你是嫌你自己命长了,还是嫌你舅舅命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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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寒衣一脸宠溺的将傅红雪的头发擦干,然后又亲手帮他把头发束起。十几年了,看着傅红雪一点点长大,他真的很疼这个乖巧又懂事的孩子。

    饭后,花寒衣和花白凤坐在正厅小憩,傅红雪给二人端来茶之后,就乖巧的站在了一旁。

    花寒衣的眼神暗了暗,身上隐隐的透出了几分凌厉的杀气。最开始他只是愤怒于自己一来这个位面,就被伤成了那个样子。但是现在,他是真心想要为自己的原身、为自己原身的教众和妹妹讨个公道。

    花寒衣是素心在这个位面的身份,虽然很少成为一个男人,但是素心也不是没有过成为男人的经验,所以来这里以后并没有什么不适应。只是十几年前他刚到这个位面的时候,那才叫一个惨。那时他刚从冲霄塔中死里逃生,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他动用了神力,才好不容易续下了自己这条命。后来他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用神力探查了这个身体的记忆情况,才弄明白前因后果。确定了他在这个位面要做的两件事,一杀了马空群和当初那些帮凶报仇,二找到当初丢失的生死经。因为,这是第一次,他一来就明确的在一样东西上感受到了神格的存在,这样东西就是生死经。

    傅红雪十分单纯又敏感,感觉到身边舅舅气息的变化,他身子一僵,问道:“舅舅,你......怎么了?”是雪儿身上的伤太丑陋了吗?

    “行了,它的名字叫做苍青。若无大事,我想我应该不会轻易离开边城。每月我都会传信回来,白凤,如果有事的话,你可以直接让苍青带信给我。”花寒衣顿了顿,看向了垂头站在一边的傅红雪道:“雪儿你要好生练武,最重要的是,记得照顾好你娘亲。”

    傅红雪乖巧的走了过来,他刚在花寒衣面前站定,就被花寒衣按坐在了椅子上。

    花白凤听到傅红雪腹中传出来难耐的‘咕噜’声,皱了皱眉,看向花寒衣催促道:“动筷啊!”

    “是。谢谢......舅舅。”听到花寒衣的话,傅红雪这才回过神了,他抬手摸了摸被花寒衣束的整整齐齐的头发,难得的勾起了嘴角。

    因为他们修习的武功,三人口味都比较清淡,吃着花寒衣做的这几个素菜,到是非常合口,至少比白水煮面强多了!

    “......”傅红雪愣住了,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擦头发。其实这些年虽然他和舅舅相处的时间不是很多,但是每一次舅舅来,他都会非常开心,因为就连娘亲都没有像舅舅这样疼爱、照顾他,他......很喜欢舅舅。

    花寒衣坐在桌旁自顾自的给自己倒酒,傅红雪乖巧的替母亲拉开凳子,等花白凤坐下之后,他才在另一边端正的坐了下来。

    花寒衣正想着事情,傅红雪已经带着一身水汽回来了。他的长发刚刚洗过,披在肩上。还没有束起,发梢不停的在向下滴着水。

    花寒衣下意识的开口回答道:“没事,我在想马空群那帮人。”

    花白凤这刀子嘴豆腐心的倔强性子,若不是碰上傅红雪这乖巧听话的孩子,随便换个人恐怕早就受不了,逃家了!

    傅红雪上午耗费体力练了那么久的功,中午没有来得及吃饭,下午又被罚,休息了一会之后,此时此刻早已饥肠辘辘。一听到花寒衣招呼,他就迅速从房间走了出来。花白凤的房间距离厨房更近,她早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只不过端着面子才拖到最后姗姗来迟。

    说到底,花白凤也只是一个深陷仇恨之中的可怜人。凭什么马空群那帮人名利双收,每天过的风生水起,而这帮被害者却只能躲在这里痛苦的活着?

    “舅舅、娘......”傅红雪迟疑了一下,“可以让我一同去吗?”

    花白凤挑了挑眉,“去哪?什么时候回?”

    花寒衣知道花白凤这是心疼儿子了,于是他轻笑了一声,放下了酒壶,拿起筷子道:“好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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