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曲水流觞(4/8)

    又是一阵沉默,太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皱着眉道:“我还没有老糊涂,我身边的影子是绝对不可能被你看到的,即使你还小,影子也绝对不会在你面前现身的。你跟我说实话,影子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或者......我该问,你到底是谁?!”

    楚玉苦笑,骗这一招,果然是行不通了。没想到她这个母亲虽然无能,但是还是有几分头脑的。看来,想要争取到这个力量,她只能说实话了。

    “好,既然这样,那我告诉你。我......”楚玉把她死后重生的事情,以及最后刘子业和她已经其他皇族的下场统统告诉了太后。只是把她漂泊了上千年,以及这个世界和她当初的世界有些不同的事情略过不提。

    “......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重活一回,我不想自己三个月后还是同样的下场。至于影子,是我死后在你的......陵前,见到了一个黑衣男子,从他的自言自语中听来的。”

    太后听完,内心的震惊简直无法言喻,同时还有的就是痛苦、心痛、后悔等等的复杂感情,楚玉所说的一切,与她所料想的也出入不大,她也相信楚玉没有必要骗她。太后咬了咬牙,她年轻的时候自私懦弱,没有保护好她的孩子,如今,就让她做最后一点能做的吧!

    “好。玉儿,我答应。”

    离开永训宫的时候,楚玉心满意足,她摸着手指上戴着的玉戒指,心中安定了许多。有了这股力量,最后即使一切还是避免不了发生了,就算是硬碰硬,她也一定能安然的把弟弟给带走!

    这边楚玉正心情好好的向着宫外走去,转头间,她忽然看到观星台上正站着一个人,而那人还一脸古怪的看着她。楚玉初见那人,闪神间竟也愣了愣,那人容貌不甚突出。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却让人觉得他能够洞悉世间万物,似乎像是一般人说的那种‘方外之人’。

    楚玉正奇怪这人是谁,一边的成群结队的宫女已经为她解惑了。

    “啊!是天师,天师来了!大家快来看啊......”

    天师?天如镜?楚玉轻蔑的笑了笑,她才不信那劳什子天师。要是什么天师真的灵验的话,她这个飘了千年的灵魂早该被发现了。

    楚玉转过了头,不再看那人,但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骂道:“装神弄鬼,神棍!”

    楚玉大步走出了皇宫,站在观星台上的天如镜却皱起了眉。

    “奇怪?!一个人的命格竟然会忽然之间改变......女命七杀入命宫,七杀为搅乱世界之贼,贪狼为奸险诡诈之士,七杀、贪狼现世,若破军出现,此三星一旦聚合,天下必将易主,无可逆转!只是这七杀......七杀周围怎么会有帝星紫薇之相?”

    天如镜此时面色古怪至极,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一个人命格突变,还能解释,古时也由此先例。但是女命七杀还带有紫薇帝星,那就是前所未有的古怪了!

    七杀、破军、贪狼,这三颗星,只要碰逢一颗,那必然会三颗一起遇上,这是天命。破军为纵横天下之将,天如镜不知道的是,大魏军中有一女子,名霍璇......

    如今的楚玉一心想的还只是在最后带着弟弟刘子业离开朝堂,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开开心心的度过下半生。但是,她不知道一切在冥冥中都有注定,她重活一次也并不是偶然。身为七杀,她天生便具有运用帷幄的能力,拥有理智而独立、冒险犯难的特性。这样的她,想要平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公主也太过分了!说什么你受伤了让你好好养伤,把事务暂时交给桓远。什么暂时?!她就是要夺了你的权!容止,这你也能忍?她刘楚玉把你当什么人了!”花错满面不愉,对着坐在一边静静喝茶的容止不平的抱怨道。

    听了花错的话,容止只是淡淡一笑,平静的开口道:“她......自然是把我当门客。花错,在这公主府里,她是公主,她说的算。况且,不用管这些事情,我也乐得清闲,多些时间陪你练剑不好吗?”

    “练剑?”花错白了容止一眼,抱着剑坐到了容止对面,“你都在这喝了一上午的闷茶了,我觉得你可是一点都没有和我练剑的想法。说起来,容止,我竟然是第一次见你这样反常,你......难道不是在气那公主夺了你的权利?”

    容止一顿,收回了本想拿茶杯的手,原来,他已经在这坐了一上午了吗......

    容止低头不语,没有回答花错的话。自从前日他去找楚玉,楚玉拒绝见他,回来后他便觉得有些烦闷。一开始本以为是天气不好,再加上旧伤复发导致的。然而经花错刚才那么随口一提,他似乎才明白,他的烦闷可能......可能跟楚玉有关。

    容止皱眉,第一次觉得心里有些举棋不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楚玉这个他握在手里的棋子,竟然也能拨动他的情绪了。怎么,会这样?

    另一边,明玉阁。

    “怎么样?”楚玉淡笑着问道。

    桓远有些迟疑,或者说有些羞愧的开口回答道:“容止那边已经派人把印信和账册全部交给我了,但是......府上事务庞杂,我也只能勉力而为。”桓远不得不承认,他到底是比不过容止,管理府内的事务也并没有他想象的简单。不知道容止究竟是如何将这公主府管理的这般井井有条,他的这份睿智还真是不容小觑......

    楚玉笑了笑,她自然是知道桓远初次处理这种事情会抓不到要领,那日进宫见太后,临走的时候,她还多向太后要了一个人。

    “进来吧!”楚玉看向门口,微微提高了声音唤道。

    楚玉话音刚落,一个约么有四十岁的老太监便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的低头行礼道:“老奴见过公主、郎君。”

    “喜公公,这位是桓郎君,从今天开始,你便辅助他管理公主府。”

    那叫做喜公公的老太监抬头看了一眼,忙又行了一礼,道:“是,老奴谨遵公主吩咐。”

    老太监眼神精明,一看就是十分圆滑的人物,不过也正常,在宫里混了多年,哪个不是人精?

    楚玉点点头,又对桓远道:“他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太监,深谙处理府内事务的方法,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他询问。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将府内的内库财务理出一份详细清单给我,之后的事情我会再跟你说的。”

    桓远虽然不明白楚玉要他整理内库的用意,但是多话并不是他的性格,他要做的只是按照约定,忠诚的做事......而已。

    桓远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桓远顿了顿,“还有......多谢公主费心。”

    楚玉“嗯”了一声,然后摆了摆手道:“你先去忙吧!”

    桓远闻言,又行了一礼,接着便和喜公公一起退出了明玉阁。

    楚玉依旧坐在桌前未动,她早料到容止并不会在意这掌管公主府的权利,如今容止痛快的交出印信也很正常。刚刚桓远说容止并没有放下香料、药材和尚药司的管辖权,楚玉才想起来之前被她忽略的那个香囊。

    药材和尚药司是因为他要安排治疗花错的伤势,然而香料,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跟那香囊有关。想了想,楚玉便摇了摇头,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知道容止心机深沉,善于谋算,而且于她有所求,或者说白了,容止就是在利用她。

    容止是一个有野心、有能力的人,楚玉知道,他留在公主府必定有他的目的,否则他早就走了。但是,只要容止所求,不和她的目的有冲突,那于她而言就是无所谓的。

    其实,最重要的是,楚玉知道,如果她真的想要弄清容止所有的用意,只怕她会累死!

    楚玉伸手从一边的柜子里取出了那个香囊,把香囊里边的香料全部倒了出来,接着随手又把香囊挂在了身上,只当一个装饰罢了。

    楚玉心里清楚,刘子业被夺位是必然的,她一个小女子,并没有能力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她现在做的就是为了将来做准备。楚玉看着手上的玉戒指,虽然她心急如焚,想要尽快找到影子,但是她作为一个公主,断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出府。然而她并不信任身边的任何人,她必须找一个机会,找一个能自由活动的机会!

    要桓远清点财务无非是为了接下来将财务转移出去,要知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将来她和刘子业隐姓埋名,逍遥江湖手里也要有资本不是......

    “丑八怪!全是丑八怪,给我滚!滚出去!”

    大殿之中,刘子业烦闷的一脚踢翻了桌子,看着眼前跳舞的舞姬,他没由来的便想发火。华愿儿见状心头一寒,忙上前一步喝道:“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又惹得陛下不高兴,全都滚出去!滚出去!”

    舞姬给刘子业献舞本就提心吊胆,见到这种情况自然是迅速的退出了大殿,能保得一条命就不错了!

    华愿儿看人退了出去,他便换上了一脸的谄媚,讨好的笑道:“陛下,奴才去换一帮美人来,让她们陪您玩游戏?”

    刘子业摇头,暴躁的开口道:“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要阿姊,我要阿姊!我要阿姊入宫!”

    华愿儿心里怕的要命,忙开口道:“是,陛下,奴这就去宣。”说完,华愿儿转身就向殿外跑去,这公主果然就是治疗陛下最好的药。

    “等等!”刘子业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又开口叫住了华愿儿,担心的边摇头边道:“阿姊昨日才入宫,今天我又宣阿姊,阿姊说不定会不高兴的。算了!”

    “是是是,全听陛下......”

    华愿儿话还没说完,刘子业便猛地拍了拍脑袋,“对了!我怎么没想到,走,我们出宫,去公主府看阿姊!”

    “......公主,陛下来了,御驾马上就要到府门了。”幼蓝在门外低声禀告。

    楚玉一愣,起身走到了门口,打开门,看着幼蓝有些诧异的问道:“你说什么?法师来了?”

    “是的,公主。”

    楚玉笑着摇了摇头,法师啊法师!真是个孩子......

    楚玉刚到府门,刘子业的车架和一大堆得侍女、侍卫,已经停在了公主府外。刘子业一看到楚玉,兴奋的直接从车架上跳了下来,小跑着到了楚玉面前,挽着楚玉的胳膊撒娇道:“阿姊,我今天心情特别不好,所以我来看你了!你开不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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