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曲水流觞(6/8)
楚玉看了沈庆之一眼,笑了笑没说话,接着毫不停顿的跟在刘子业后边也走向了府门外。
一路上,刘子业因为受了惊吓,少有的只安安静静的躺在楚玉腿上假寐。楚玉也不言语,在想许多事情。比如,刺客是谁派来的,再比如,这一代的影子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很快,楚玉便将刘子业送到了宫里,答应了刘子业很快会再进宫看他。接着楚玉就准备回府了,今日她也有些累了。
坐在马车上,楚玉撑着头,昏昏欲睡起来。这时,马车却忽然震动了起来。外边也传来了越捷飞的声音:“有刺客,保护公主!”
楚玉整个人一怔,欲哭无泪,今天竟然这么‘幸运’,怎么又!有!刺!客!
忽然楚玉一个不稳,就觉得马车忽然以极快的速度跑了起来,越捷飞和侍卫们很快便被甩在了身后。又听到马车上一声响动,然后车帘便被掀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便走了进来,一把泛着寒光的剑横在了楚玉的颈前......
“......阁主,刺杀昏君失败,我们还损失了十几个兄弟。”
天机阁之中,阁主顾欢正坐在主位,听着手下的汇报,似乎对于这次失败,没有丝毫的诧异。他摆了摆手,示意手下退下。那人走了以后,天如镜从一边的屏风后走了出来。
顾欢似笑非笑的开口道:“天如镜,你又说对了一次。”
天如镜面沉如水,“师叔,我已经说过,暴君身边有她在,一时半会你是杀不掉他的,你又何必派人去刺杀,白白牺牲性命?”
“天如镜,你的占星术是不是出了错?她一个淫、乱的女人,怎么会有紫薇帝星之相?何况她还是七杀之命。”顾欢有些不悦,只觉得天如镜是不是在骗他。
天如镜冷笑了一声,也有些薄怒的开口道:“我的占星术绝对不会出错!而且我这几日反复推算过,她和萧郎君的紫薇帝星之相竟然不相上下!”天如镜顿了顿,讽刺的笑了笑,继续道:“......况且,师叔,你派人刺杀,即使避开了她,不也还是没有成功吗?”
顾欢沉默了半晌,复又叹了口气,“罢了,那就先静观其变吧!”顾欢心中也有几分苦涩,维护天道一直是他们的使命。他和天如镜,一个在朝,一个在野,每天殚精竭虑,这么多年,他着实也有些累了。哎,天道啊......
公主府内,容止在沐雪园听墨香禀告今天发生的事情。这时,粉黛提着一滩酒走了过来,看到墨香也在,愣了愣,矮身行礼后,道:“容郎君,这坛桃花酿是公主带回来的,她走之前吩咐奴婢送过来给您品尝。”
容止露出了一个笑容,起身伸手接过了酒坛。粉黛又行了一礼,偷偷望了一眼墨香,两人的眼神却正好碰到了一起,粉黛脸颊瞬间绯红,逃也是的离开了沐雪园。
容止见状,挑眉问道:“墨香,你和她?”
墨香先是一愣,接着苦笑道:“郎君,我这种人是不会和她有未来的。”
容止手中捧着酒坛一直没有放下,虽然没有继续说话,但是却把这事暗自记在了心中。他确实是在利用墨香,而墨香也心甘情愿被他利用。但是有些时候,他其实也是可以为自己的棋子争取一点好处的......
听到楚玉和刘子业偷溜出府并且遇刺,容止便皱了皱眉,将手中的酒坛放了下来,让墨香先行离开,而自己却走向了府门口。几日没见......不,她送了他一坛酒,就当投桃报李,今天他亲自在府门口迎她回来。这个狠心的女人冷落了他好几天,他作为门客也时候该出现一下‘争宠’了。
容止边想边走到了府门口,算算时间,楚玉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回来了。这时,一个楚玉的随行侍卫狼狈的跑了回来,见到容止便匆匆开口道:“容郎君!公主被人挟持了!”
容止表情虽然变化不大,但是语气却冷了几分,“往何处去了?”
“东南方向。”
容止当机立断,对一边的侍卫吩咐道:“我先去救公主,你们立刻组织护卫赶去。”
门口的几个侍卫齐齐应应了声是,纷纷行动起来。容止伸手夺过了刚刚报信那侍卫的剑,骑着那侍卫的马迅速往东南方向赶去......
狂奔的马车之上,楚玉僵硬的坐着,暗暗握紧了袖子里的红儿,而后才面色淡然的抬头看向了那人。那人长相不错,若此时不是这个状态,楚玉说不定还能注目欣赏一会。他最让人注意的便是那双眼睛,他的眼神冷绝,仿佛没有丝毫感情一般,看着他的眼睛便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然而最让楚玉不解的却是,那人的眼睛只是直直的盯着马车内离她最远的角落,甚至那人连一点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她。楚玉微微皱眉,这刺客怎么回事,她长得有那么不堪入目吗?
“你是什么人?为何杀我?”
那人抬手拨开了头上的兜帽,他习惯让目标死个明白,况且,刚刚他看到盟里竟然发出了紧急事件的红色信号,杀完这个女人之后他就要赶紧赶回去了,红色信号的事情,就是他也绝不敢耽误。
“我叫鹤绝。至于为何杀你......只是有人花重金买你性命而已。”
鹤绝?楚玉想起,她听过这个名字,好像和花错有关,他们好像还有个挺响亮的称号,叫什么......花伤鹤唳?
“你和花错什么关系?”楚玉问道。
听楚玉提到花错,他这才给了楚玉一个眼神,收起了剑,但还是语调平静的开口道:“花错为你入府,对我避而不见,在杀死你之前,我要用你当诱饵,花错自然会现身。”
听到鹤绝的话,楚玉微微松了口气,但是握着红儿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真是不爽......
楚玉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无奈道:“鹤绝,我想你找错人了。花错留在公主府不是为了我,而是因为他受了重伤需要府里的珍贵药材治疗。”
鹤绝听到楚玉说花错受了重伤,心中大惊,蹲下了身子,猛地靠到了楚玉身边,一把揪住了楚玉的衣服,狠狠的开口问道:“是谁伤了花错?”
马车依旧在路上飞驰,路面又十分不平整,车内颠簸的要命,鹤绝这突然的动作,两人都不稳了起来。鹤绝一晃,竟然直接整个人压到了楚玉的身上。一瞬间,两个人距离极尽,鹤绝都闻到了楚玉身上特有的香气。
容止向帘子里看的时候,刚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楚玉被忽然的变故吓了一跳,差点挥出红儿,但是鹤绝的反应竟然比楚玉还大。他闪电般的起身,大力后退,整个人撞在了马车壁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鹤绝紧闭双眼,面色惨白,甚至身子都在微微发抖,“你......你别过来。”
楚玉见到鹤绝怕成这个样子,一时间差点没笑出声来,“鹤绝,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为什么别过去?”
鹤绝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不知羞耻!”
楚玉这下是真的笑出声来了,“哈哈,有意思,刚刚似乎是你扑到我身上的好不好?我不知羞耻?”
鹤绝闻言,面色更加惨白,耳朵却通红通红的,想到刚刚闻到楚玉身上那香甜的味道,竟直接流出鼻血来了。鹤绝一手捂住鼻子,几乎是不知所措到语无伦次,惊恐道:“你......你别过来,不然,不然我要喊人了!”
楚玉失笑,现在这个场景怎么好像是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而她是这个恶霸,鹤绝这个刚刚还一脸冷酷的杀手竟成了‘良家妇女’?
容止见楚玉暂时没有危险,便静静的坐在外边听着里边的动静。直到听到这里,容止才冷笑了一声,掀开了帘子道:“昔日就听花错说,鹤绝天不怕地不怕,唯恐女色。今日看,果真如此。我的等待,更是值得的。”
鹤绝猛地站了起来,戒备的看着容止,怪他刚才失了警惕,竟然没发现有人上了马车。
而楚玉却是看着脸色不好的容止微微发愣,容止脸色有些白,而且竟然没有挂着他的招牌笑容,似乎心情很差的样子。
但是让楚玉气愤的,却是容止的最后一句话。容止早就到了!他一直等在外边,没有第一时间来救她!他就不怕鹤绝心情不好,直接一剑在她身上戳个窟窿吗?想了想,楚玉便冷冷一笑,她在奢望什么?不顾她的性命这又不是第一次......
鹤绝眼神又变的冷绝,嗤笑了一声道:“你好狠的心。”
容止扬了扬眉,“你还不走?公主府里的侍卫已经赶来了。”
权衡利弊,鹤绝咬了咬牙,一转身便从一旁跳下了马车。
鹤绝离开,容止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是面色依旧不愉。他上下打量了几眼楚玉,淡淡的开口问道:“公主可有受惊?”
楚玉看着容止的眼睛,面无表情开口道:“容止,我的性命在你眼中,是否就这么无关紧要?这是第二次了。你既然不在意,又何必多此一举来救我!”
容止垂下了眼睛,轻笑了一声,“公主说的没错,你既不愿见我,便自己下车去吧。眼下乘风而行,正好自在,我还不愿离去呢。”
楚玉怒火中烧,然而就在她摇摇晃晃的颠簸的马车中站起身时,她却忽然整个人顿了顿,没有跳车,反而走到了容止身边半蹲了下来,打量起了容止。
容止见楚玉的举动,不明所以,但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嘴硬的继续激怒楚玉。
“公主不是要走吗?为何又停下来了?莫不是......怕了?”
楚玉不为所动,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莫跟我逞强,哪里受伤了?”
楚玉厌恶血腥味,但偏偏又对血腥味极其敏感。一开始她闻到血腥,以为是因为鹤绝流鼻血。后来鹤绝跳车,但是血腥味却不减反增。楚玉一起身,只离容止近了一点便闻到了更浓烈的血腥,蹲在容止身边后,那血腥味更胜,这让楚玉瞬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楚玉内心极度不爽!这个人怎么这么会骗人?这个人怎么这么能逞强?这个人怎么就不能服个软,跟她说句实话?
混蛋!
容止心头瞬间感觉到了一阵异样,他的脸上飞速的闪过了一丝错愕。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理会他是否在逞强,更没有人真正关心的问过他‘哪里受伤了?’,而且,最让他奇怪的是,她是怎么发现的?他觉得他演的还不错啊?
“容止!我问你话呢!”楚玉微微提高声音,打断了容止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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