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北朝劫缘(1/8)
“郎君......”墨香看着容止的尸身,瞬间便红了眼眶。
跟随容止这么久,墨香从一开始的只为复仇慢慢的为容止的智谋心折,如今容止撒手离去,除了楚玉、花错,最伤心的也就只有墨香了。
宇文雄看着容止的尸身,对一旁的士兵吩咐道:“来人,抬走。”
听到宇文雄的话,楚玉和墨香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我看谁敢动我夫君的尸身!”
“住手!不行!”
楚玉手握红绫,站在容止的尸身旁,周身杀气四溢,甚至让鹤绝这个专业杀手都觉得有些胆寒。
墨香看了楚玉一眼,苦笑了一声:“呵,公主,不往郎君爱你一场。如今,郎君泉下有知,应该也会欣慰了。”
墨香顿了顿,转头看向了宇文雄,他拿出容止早就写好给冯亭的信,递给了宇文雄。
“这是容止写给冯太后的信,里边是大魏未来十年的发展宏图,还有他多年经营的细作名单。打从一开始,他就猜到了冯太后的心思,郎君他早就知道他会死。”
宇文雄动容,看了看楚玉,又看了看墨香,最终叹了一声,带着士兵转身离开了。
墨香看着天空,又看了看容止的尸身,低声对楚玉道:“公主,你是郎君最心爱的女人,他死后跟着你,我想他会很开心的。如今郎君已死,墨香大仇得报,我会带着粉黛的骨灰远走,此生再不踏足中原。望公主将来一切安好,墨香告辞了。”
楚玉点了点头,看向了身后的鹤绝,低声道:“带上容止,我们走......”
天如镜如愿除掉了贪狼,但是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居然没有一丝喜悦。看着楚玉要离开,天如镜本想阻止,但是想了想,他却生生收回了脚步,就这么静静的望着楚玉一行人离开。他是天师,他唯一的使命便是维护天道,这也是他终其一生要做的事情......
崖下发生的一切,都被一旁山坡上的两个白衣男子看在了眼中。
“容止师弟,你为何这样做?”
观沧海原本以为容止是爱着刘楚玉的,哄她开心、关心她、保护她。但是在这个时候,容止居然却可以毫不顾忌的‘死’在她的面前,骗她伤心欲绝,对于容止的作法他实在是看不明白了。
容止自然不会让自己真的死去,一切都只是他和观沧海提前做的一个局而已,只是就连楚玉也身在容止的局里。
“大魏是一个永无止境的泥潭,这样一直算计的生活我已经受够了。现在冯亭羽翼丰满,我又把机会交到了她的手里,如今恩怨两清,我也算解脱了。”
观沧海摇了摇头,“我问的不是这个。师弟,你明明对刘楚玉用情至深,诈死之事......为何也瞒着她?”
“因为我要让她看清楚我在她心中的重量,让她体会失去我的感受。我要用这种惨烈的方式,让她把我牢牢的刻在脑海之中,让她爱我,并且此生只爱我一人。至于,今天我所做的一切对她的伤害......我会去找她,用我的余生去恕罪,去补偿她。”
观沧海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被容止爱上的人,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可怜啊?
“容止啊容止,你可真不愧是天底下最狠心的人,连爱情都可以拿来这么算计。你与那大魏太后还真不愧是亲姊弟啊!”
说完,观沧海猛地拔出了手中的剑,指向了容止。
说实话,观沧海这忽然之间的举动却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但是以容止之智,几乎下一秒他就猜到了缘由。
“师兄,这是为何?”
观沧海心有不忍,但是却不得不这样做,他淡淡的开口道:“容止,冯亭她不仅是你的阿姊,她也是我的师妹。你的阿姊了解你,她早想到你会金蝉脱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所以冯亭特意让我来做这背后的黄雀。”
果然如此,容止当真是心寒不已。
他的亲阿姊......他不要求他的阿姊能像楚玉疼爱刘子业那样对他,但至少不用做到这般地步吧?
“呵......我没想到,到了如此地步,她还要榨干自己亲弟弟最后一丝的价值。”
“所以你就乖乖与我回去,师兄不想与你动手。”
回去?若是没有楚玉,说不定他还有可能回去大魏再见冯亭一面。可是如今,他有了楚玉,若他就此离开,楚玉又该怎么办?
容止抬手用剑鞘挡开了观沧海的剑,两人瞬间战在一团。几招过后,观沧海和容止各自都后退了几步,武功上两人势均力敌。
“师兄,就算我身负重伤,也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观沧海捂着胸口缓缓站了起来,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容止,对付你师兄怎会没有防备,莫要怪我。”
容止一听这话,便觉不妙,他低头看向自己刚刚与观沧海对掌的手,只见一只极小的蛊虫不知何时已经钻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容止震惊的看向了观沧海,“......你们竟然用这个来对付我?”
容止话音刚落,剧烈的疼痛便席卷全身,他控制不住的嘶吼出声。
观沧海看着容止倒了下去,眼中闪过了几分挣扎与不忍。
“师弟,帮助冯亭乃是师父遗命,师兄也没有办法,但是,我只会帮冯亭这一次。噬心毒虽然说是恶毒无解,但是,对你来说或许未必如此......”
七天,整整七天。
楚玉坐在容止的墓前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每天按时吃饭,按时休息,但是只要是除了吃饭、休息的时间,楚玉便会走到容止的墓前坐下来,静静的发呆。如此这般,过了整整七天的时间。
鹤绝、刘子业还有清越他们几个,每次开口去劝,楚玉都会笑盈盈的告诉他们,她没事,只是在这坐坐而已。但是,楚玉到底有没有事,他们这些亲近的人难道还会看不出来吗?但是楚玉每天正常的作息,却让大家都说不出阻止的理由来,也就只能放任楚玉,随她去了。
不过好在楚玉这样‘正常’的状态,只维持了这七天。
刺客联盟总堂的花厅中,楚玉坐在主位之上,面色沉静,沉默了良久。花错、鹤绝、刘子业、清越以及泰叔几个人,都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楚玉,就在刘子业和清越都有些坐不住了的时候,楚玉终于开了口。
“......这几天,让大家担心了。”楚玉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刘子业从座位上起身,跑到了楚玉身边,蹲**子抱着楚玉的腿,委屈巴巴的开口道:“阿姊!这几天你让法师担心死了......”
听到楚玉的话,刘子业哪里还能忍得住?他放在心尖尖上守护的阿姊,却被一个门客给伤成了这样,若不是那个容止已经死了,他一定亲手把那容止砍成一百八十块!
楚玉抚了抚刘子业的头发,眼神温柔宠溺。
这时,清越也‘哒哒哒’的跑了过来,蹲在了另一边,也抱着楚玉的腿,嘟着嘴道:“清越也很担心你......”
看着一左一右的刘子业和清越,楚玉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轻声安慰两人道:“好了,你们两个放心吧!我没事了。”
楚玉抬头看向了花错,见花错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却还是不错的。花错见楚玉看向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楚玉,甚至他自己其实都还没有释怀,于是他只能干巴巴的说了句:“楚玉......节哀吧。”
“呵。”楚玉低低笑了笑,“容止他......他已经不在了,但是我与他已是结发夫妻,从此清明、十五有他一祭。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不是那种寻死觅活的女人。我想......带着法师和清越去吐蕃、伽罗那边去看看,花错、鹤绝,你们可有兴趣同去游历一番?”
鹤绝肯定是会一直跟着楚玉的,他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花错心情不好,又从未去过关外,想了想,他便也点头道:“外邦风物我也未曾见过,闲来无事,那便同去吧!”
楚玉轻笑一声,看向了泰叔坐的位置,道:“泰叔,联盟里边的事情一向不用我来操心。我知道鹤绝平日其实也不怎么管事,所以,往后还要麻烦泰叔你继续费心了。”
泰叔忙站起身,恭敬的拱手道:“大人言重了,管理联盟是我本职工作。大人外出散散心也是好事,只是......”
楚玉疑惑的挑了挑眉,“只是什么?泰叔尽管直言。”
“......只是,吐蕃、伽罗那边,盟里的控制还是太少,我希望每月大人至少要飞鸽传书回来两次。”
“好,这个没问题。但是泰叔,除了......桓远的消息之外。宋、魏朝堂之事,我不想听、不想看、不想管,更不会问,也请泰叔莫要与我提这些。”
泰叔了然的点了点头,“大人放心,我明白了。”
南朝宋,虽然经历帝王更替,遭逢大变,被北魏趁机攻下了北境十几座城。但是南宋怎么说也是几个国家疆域最大、国力最盛的王朝,所谓的“七分天下,而有其四”,讲的就是南宋之国。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任何一个国家想要吞下南宋,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攻下南宋北境十城之后,北魏也停下了举兵。两国都偃旗息鼓,开始了休养生息。
渐渐的,三年的时间就这么悄然过去了。
刘彧这个皇帝无能,在南朝境内这是无可辩驳的公认的事实。然而两年时间过去,南朝的国力却恢复了起来,甚至隐隐有着赶超过去的势头。其实,这是因为随着朝臣的更替,一批新的有能之士渐渐把控住了朝堂。
南宋朝堂之上,最为突出的,当属文武两派的领头之臣。武臣之首为中领将军,掌握禁军与右卫军,可谓是总掌整个南朝的军权。文臣之首为丞相,手下朝臣皆以他马首是瞻,几乎总揽朝政大权。
平日里,文武两派朝臣虽然屡有摩擦,但是在两派领头之臣的调和下,整个南朝的朝堂,竟然出奇的和谐。因为外人不知,其实文武两派领头之臣,其实早已相识多年,甚至还算得上是惺惺相惜的故友......
丞相府中,听了萧道成的话,桓远直接拍案而起,厉声喝道:“萧道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见桓远发怒,萧道成却并没有怪他,反而是摇了摇头,无奈的低声道:“若非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一个死了三年的人,竟然会好好的站在大魏的朝堂之上。”
桓远皱起眉,坐回了原处,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萧兄莫要见怪,只是这件事实在是太过......萧兄,你是知道的,北魏王爵都是承袭,昌黎王也只是王爵名号,你能确定,这个昌黎王他......他就是容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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