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武器(2/2)

    在村民们为他解绑完毕,打算将他扶起来的时候,少年艰难地全身心集中去保持呼吸,使得四肢有了微弱的知觉。

    长期的血液不循环会造成肌肉坏死,即便他依靠独特的呼吸方式减轻了受损程度,在久违地迎来四肢自由后,少年仍旧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少年歉意地对支撑着他的村民说,当然实际上这句话的音量轻得好像快飘走了。

    有人不死心地辩解:“可是把他关起来之后就再没有人失踪了啊,他怎么可能不是……”

    打手们在不远处歇脚,装载着货物的车停靠在他们的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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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把放在柜子里的杂物和被褥全都翻了出来,整个橱柜全部被清空,可是依然没有半点武器的影子。

    “什么?他不是……”

    村长心中一空,随之而来的是如潮涌般的恐慌。

    “好、好,就放在这里,我来拿。”

    他见到金泽的第一反应是连忙上前握手,又是解脱又是高兴——终于不用他顶着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向空屋,而金泽则和他的手下仍旧待着修整,一丝要去空屋围观的意愿都无。

    手和脚不听大脑的指挥,像是从身上被切割出去一样,完全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

    “这……!”

    不过村民和他贴得近,还是捕捉到了这句话。他赶忙改扶为背,连连道歉:“是我们弄错了,真的对不住!”

    此时此刻,村民背上的少年已然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他的意识已经远去。

    显然,村民决定了如此对待少年的时候绝没有考虑过长期的捆绑会对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金泽良也坐在简陋的椅子上休息,而村长老人打开橱柜,伸手拿来了放置在最上方的布条。

    布解到最后,露出了——空气。

    他啃了几个梨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着远处闹腾的地方就像是在看戏。

    浓缩的是精华,他的双眼虽然没有常人的大,可论起眼力却并不输。尤其视线集中在一点时,往往能产生比其他人更大的压迫感。

    连日的压力总算有个人能够帮着分担去一大半,这种心理上的轻松非常真切地体现在他满是沟壑的笑容中。

    旁边看得心惊胆战的村长妻子颤颤巍巍,止不住地点头。

    金泽良也闷了口度数不高的酒,被脸上白嫩的肉挤成小缝的眼睛犀利地盯着村长。

    残存的意识在感觉到自己终于被解绑的时候,不由得在心中大叹一声‘太好了’。少年并不怨恨这般对待自己的村民,他只觉得自己在来之前竟然没去打听好在乡下行走时应该注意的事情,实在是个太大的疏忽。

    周围的人全都惊讶地面面相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真相。

    由于身体虚弱,少年的意志也没消磨得所剩无几。

    在阴凉处休息的金泽良也收到消息后稍一思索,就对村长直言:“那位少年,你们还是放了吧。”

    “可能是那罪魁祸首看到有人专门来对付它所以逃走了,也有可能是诚心的嫁祸,想让你们产生这样的错觉。总之,你们完全上当了。”金泽良也啃了一口多汁脆甜的梨,每嚼一口口腔里都会被清新的味道填满,“你们一直待在这里也难免不知道,鬼杀队是专门猎杀吃人的鬼的组织,他们的头领有一种很特别的方式来知道哪里有鬼出没。不过就算是这样,能找到这里来也挺不容易。你们会对他有怀疑也是正常的……”

    “没想到出来转一圈还能看到这种戏,看来这个乡下小村子也不太平,老师你觉得呢?”

    现在还是日头。

    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找到消失的武器。

    在这种村落,除却让人亲近的‘好人’之外,金泽良也还必须时不时地彰显他的权威,要让村民知道主动权在他的手里,他是‘上位者’。

    “是的是的,多谢金泽阁下的理解。”

    



    但这知觉有了却比没有更不好,指令与反馈的不匹配使得少年的感知有些错乱。他以为自己已经抬起了腿,可现实却是他的脚好像连地面都没离开。

    “金泽阁下!您终于来了!”

    “金、金泽阁下,这武器之前确实是好好地放在这里的……对,她能证明的!”

    “不要着急,我们在附近再找找……即便没找到,也不是村长你的错,我想大家都会谅解你的难处。”他面露微笑地安抚老人,一点也没有为了武器的消失而生气,“神隐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能管的事情,我想村长就算天天带着它不离身,该消失的时候你也拦不住。”

    厚厚的布还在原来的位置没变,村长将它取下来放在桌上,当着金泽的面一层一层地揭开缠得严严实实的布条。

    但是在烈日高挂的白天,却从山林的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乌鸦啼叫。那叫声似垂死的悲鸣,几下便消逝,不再响起。

    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这一下轻松之后,立马就近乎昏迷一样地睡死了。

    就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光天化日之下竟显得有些诡异。

    即使并不喜欢,金泽良也通常都会喝一点表示亲近。

    “这……之前的确是放在这里的、”村长急得满头汗,他又返回橱柜分层翻找,“您看布头都还扎得严严实实,不可能凭空消失……!”

    金泽良也周围的人除了打手还是打手,并没有他口中‘老师’的身影,而他向老师提出的问题也没有得到音讯的回复。

    什么都没有,本应该被包裹在最中心的‘妖邪’武器正如村长刚开始担心的那样不知在何时没了踪影。

    “这……?”

    “这、这,那我们赶紧去给他解绑!”

    夫妻来互相佐证根本不具备可信度,但金泽良也知道他们不会也不敢欺骗他,所以良好地接受了少年的武器突然消失的事实。

    “对、对不起……我好像、没法走路……”

    不过今天他暂时没理这倒在小小酒杯里的清澈液体,直接了当地向村长讨要那名少年的武器来观赏。

    更何况他们为了保险起见,把绳索捆得十分牢固,于是对少年的损害就更加严重了。

    他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亲切过头的表现只会让别人觉得‘或许能把价钱压得更低’、‘或许他很好骗’。

    “东西呢?”

    作为往上好几代都从商的人,金泽十分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有时候不能只让别人看到自己‘善良’的一面。

    ***

    “他不是神隐的罪魁祸首,我想那少年应该真的是鬼杀队的剑士。”

    村长擦去一下子冒出来冷汗,郑重地感谢过后召集了人手在村里和周围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甚至连关押少年的屋内也没放过。

    村长宛如见到了救世主,急忙把金泽良也请进自己的居室,拿出一直保存着的酒倒出了一小杯。这酒村长平时不喝,是专门用来招待金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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