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运(2/3)

    身边有同伴和没有同伴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黑野弧明白小女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诉求，因为他也时常感到孤单，也时常会想念……

    为了尽快离开那只鬼所在的区域，白乃呼两人一反平时悠闲的步调，花了整整三个晚上就走完了平时要走七天的距离。

    或许只有在涉及到‘同伴’去留的问题上，这个瘦弱的孩子才会展现出她非同寻常的坚持。

    他们以为避开了那只鬼就能避开鬼杀队，却没想到竟然意外碰上了准备去另一个地方剿鬼的剑士。

    白乃呼比黑野弧更加出色的夜视能力让她能够不太清晰地看见远处的人影，一只异形的鬼，和一个剑士。

    因为那里有熊出没，所以除了打猎的人外几乎没有人烟。稍微跑一会儿就能到达大路边，再往别的方向走走还有一个规模很小的村落住着，附近还有一大片水域，是处理食物残渣的最好地方。

    他们疾驰在保住性命的路上，这路曲折得黑野弧都快认不清方向了。

    只是黑野弧不及白乃呼勇敢，他不敢和那位大人作对，更不敢去找他的‘同伴’。

    那个位置就在城镇外几公里的小山坡的背面。

    但‘小’并不意味着零，如果不早点把对策想好，当这奇迹般的可能性降临的时候就只能等死了。

    规划好的行进路线七歪八扭得像苍蝇飞过的痕迹，黑野弧瞥了一眼地图，发现白乃呼果然避开了那个老师的养殖村落。

    这回不用白乃呼解释，黑野弧就听到了从他们的正前方传来的打斗和尖叫声……以及金属撞击的声音。

    对同伴的弱小心里有数的白乃呼在很早之前就想过一件事——如果遇上了没法解决的鬼杀队剑士该怎么逃走？

    但是，黑野弧是想夸奖白乃呼的。

    或者叙述得更加准确一点，到了那个时候该怎么掩护黑野弧逃走？

    以暂时的安身之所而言，这里算是绝佳的地点。

    黑野弧说是感动，不如说是哭笑不得。

    ***

    不过他们的最终目的也不是靠近城镇，只是在当中挑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蹲点。

    白乃呼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去城镇里打听一下那只鬼的消息，厄运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光临了两只刚准备去打牙祭的鬼。

    他们遇到柱级别剑士的可能性很小，就像普通人遇到弦月级别的鬼一样小。

    他当然没意见，只是心里越发地觉得白乃呼很不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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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者没说话，但却抓着白乃呼的手摇头，想拉着她离开。他觉得这很危险，最好现在就赶紧逃跑。

    ……也一定是鬼杀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白乃呼盯上，但是……她没错。

    白乃呼的计划是合理的。

    而白乃呼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等待死亡。

    “抱歉，我不会再问了。”

    ……对于鬼这种生物来说，很难讲这到底是称赞还是批判。

    如果没有意外，那一定是刀剑。

    黑野弧张大嘴巴空喊着同伴的名字，目视着她解掉外袍露出外衣，在路上跌跌撞撞地行走着。

    因黑野弧的愚问而不太高兴的白乃呼也很快就不再计较，就之后的打算采用的路线讨论了一番，他们一致认为避开山岭绕个大圈子更好——连鬼或者鬼杀队都不愿意进到深山，更别提人类，路上没有适当的‘补给点’很容易把自己玩死。

    他马上回答。

    “我、”

    黑色的制服染上不少脏污也多了不少伤口，她白得病态的脸上也蹭了泥土。

    这也造成了他们巨大的消耗，白乃呼倒还好，有一阵没吃过东西的黑野弧比平时多吃了一半才有饱腹感。

    ‘白乃呼！’

    ——如果没有遇到鬼杀队的话。

    忽略那些的确能看出是鬼特有的作息和食谱，以及面对猎物时的冷酷无情，白乃呼无论从里到外都像是一个稍微有点小特别的人类。

    然而总有一些偶然因素犹如龙卷风过境般的将好好的计划撕扯得稀烂。

    可是一向秉持着避免战斗的白乃呼这回没有贯彻她一直以来的作风，而是让黑野弧躲到岩石后面，如果有不对劲就赶紧逃走。

    谁也无法将所有的可能性都预料在内，多数人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将遭遇各种不利情况时的对策想好。

    “你先躲到那块石头后面，我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小女孩贴着黑野弧的耳朵以极其细微的声音说道。

    但白乃呼仍旧朝着打斗的方向前进——绕了一个非常大的圈子，从别的方向进入了打斗场地。

    “怎么……啊。”

    黑野弧刚想悄悄地问他们是不是应该撤退，白乃呼就眼疾手快地堵住了他要说话的嘴，并向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等等，先别走。”

    小女孩在奔跑中陡然停止，还不忘拉着同伴也一起停下。

    这可能是无用功，也可能会救自己一命。

    ***

    两人正要抓些点心而前去的村庄，似乎已经有别的客人先到了。

    她确定，她十分确定——游刃有余的剑士在救下被鬼拿住的人类后，朝她们这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