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着泡沫的灾难(2/2)
金泽良也要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想一个捉不出漏洞的过程并把它分发给打手,串通好证言。
他满意地抖了抖纸张,将它们分别寄往各个当事的打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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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吃了几口菜叶子,表情满是不屑地嫌弃岐山雨近。
南剑士一行人进入林中,已然饥饿到失去理智的鬼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行踪。他跟在他们后面凭借自己的匿藏能力偷吃了一个人,发现了这件事的南剑士以自身为诱饵,用‘食物’的吸引力牵制住鬼的行动。
这些实际发生的事情都不需要修改,要稍作修饰的故事只有他们在山林里遇到鬼、遇鬼后才去的措施以及如何在南剑士被吃干净后制伏鬼这三点而已。
“是的是的,俺明白。”
“明白了没,我们对他们做的事情就是什么都没做。直接导致了他们人员死亡的是老师,是一只鬼,我们不过是被她逼迫的可怜人。”说着,胖商人恶狠狠地吓唬女仆,“朝可怜人下手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那就会被其他可怜人和以后有可能会变成可怜人的人们联合起来声讨打压。”
按照少年纯粹的性格,说不定是他自愿成为诱饵便于让其他人抓到机会来制住作恶的鬼,把他捆起来然后照射太阳——在考虑到南的日轮刀已经被拿走的情况下,这并不是不可能。
首先,他把真实的过程逐条列了出来。譬如日轮刀丢失在前,譬如他们决定用强行将鬼带到太阳底下的方法消灭鬼,又譬如南剑士是自愿上山剿鬼,金泽担心他的安全和效率才派出了自己的人手帮忙。
“就算打起来了,你怕什么?难道鬼杀队还要改名成人杀队,灭我金泽满门吗?他敢杀,我就敢把事情闹大。”他毫不在乎的态度仿佛真的安慰到了总是忧心的仆人,后者想了想似乎还挺有道理,“他们鬼杀队也不过是自发的民间组织,一旦在斩杀的事情上出了大差错,任他们的主公再厉害都没法再像以前一样到处征收剑士,懂吗。”
金泽良也懒得再费口舌和她解释,他用完餐后就把这简直是对牛弹琴的‘牛’屏退,开始构思起南少年的故事。
他的人生不应该这样草草收场的。
「……」
师父让岐山雨近不要过分苛责自己,这原本就不是他的错。可是岐山雨近做不到,罪恶感驱使着他去寻找吞吃了师弟的鬼——因为,同归于尽的说法细究起来真的有些奇怪。
但凡是被他派去做有可能见到老师的任务的打手,都是金泽的自己人,那些人的联络方式他都知道。
连师弟都没能敌过的鬼,普通人会有办法杀死吗……?
「嗯……」
一个月不过是金泽良也随便想的虚词,他真正联络上他们只要几日就可以。
女仆脱口而出,然后立马把嘴巴闭得牢牢的,总算还知道自己说了傻话。
“请先给在下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请还来这里。”金泽良也说,“不管事情有没有做成,在下都会给您一个答复。届时就算我本人不在,也一定有家仆告知岐山先生结果。”
“嗯,还得感谢那个叫白乃呼的小鬼带来的灵感。”
“……你根本不明白。”金泽艰难地吞咽了几口肥腻的大肉,又喝了好几口茶救命,“鬼是什么?鬼是人类的敌人。鬼杀队的职责是什么?是杀鬼,这是人类共同的利益。既然有人愿意出头把天敌绞杀,那就没人会去阻止——反正损失的人手不是自己的,最后的好处自己却也能沾到,这种好事情谁会傻得去阻止?”
很难联系打手这件事,金泽良也是睁着眼睛在说瞎话。
所幸金泽良也在说谎这一条路上已经走了很远,更何况那时候的事情那剑士想考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女仆人很想说不懂。
剑士点头,然后在胖商人的恭送下离开了金泽宅邸,与导致了师弟死亡的罪魁擦肩而过。
所以岐山雨近要找到那时候和南一起在山林里,最后存活下来的人,去问问他们当时在那片树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灭杀鬼的过程是怎样的。
金泽的打手们有一定的武力值,而且那只鬼在身体素质方面算不上特别强劲,只是在隐匿术上有一手。
不是为了给师弟报仇,而是为了让他自己……能不再每时每刻都牵挂着这件事。
“我什么时候可以再来找你?”
几乎话便问得女仆无言以对,因为仔细想想他们似乎、好像的确没主动找过茬。死在他们手上的鬼杀队剑士硬要说的话,其实全都进了老师的肚子里,当做是老师为了自保吃下去的也完全没问题。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但凡是谎言,总不如真相那么禁得起推敲和考察。
“俺们啊。”
在餐桌一边服侍的女仆人却有些心惊胆战地开口:“但是他毕竟是柱……真的打起来会不会……”
而剩下的人则趁它设下陷阱把鬼捆起来,最后合力将它拖至有阳光照射的区域。
师弟没有留下任何身躯,这证明他是被鬼吃掉了。但既然鬼把一整个人都吃完,那它必定是在师弟死后的一段时间里才死去。可是这段时间里,和鬼同处一处的只有金泽商号的几名打手。
那些打手知道老师的秘密,绝不会轻易被鬼杀队套到话。
“我们什么我们,我们针对过鬼杀队?我们让鬼杀队毫无立足之地了?”
***
女仆可不会被圆圆的家主吓到,但她迷茫的表情完全暴露出她根本没听懂家主说的,那什么可怜不可怜的究竟是什么玩意。
她这种蠢样从贩子手里买回来时就没变过,金泽良也从小到大也逐步习惯了女仆的浆糊脑袋。
……接下来就要看这张谎言的大网能不能将那个男人笼络住了。
“喔……喔。”
“鬼杀队的柱又怎么样,也不过是个脑筋简单的高等武夫。”
是他让还不够成熟的师弟产生了超出他实际能力的念头,是他将拥有幸福生活的师弟带进了杀戮的深渊,然后客死异乡,甚至没能留下一丁点的尸体。
金泽良也思考了一会儿,又去向老师询问了当时的情况,最后写出了这样的故事。
到这份上,就一个局外人而言已经足够仁至义尽。
——听起来有些奇妙,但也不算太坏。
但在聪明的家主面前她想表现得也稍微聪明一点,免得和那位剑士大人一样被嫌弃。然而聪明的人可以大智若愚,但蠢的人再怎么装也显不出聪明人的那股精明和机灵,画虎不成反类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