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如剪刀(2/2)
而那只可怜的刚作威作福没多久的新鬼就这样离开了世间,甚至连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刚打了照面就被一招消灭。
照理来说这已经不是身为鬼杀队的他应该去管的事情,可人是他带上的,还是在他的面前咽气的,不管如何总要尽力先调查一番。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被一只锋利的箭从后方插进咽喉。
好在存活的这两个人除了因为窒息而导致的昏厥和长时间的捆绑造成的手脚暂时失去知觉外,身上没有外伤,治疗起来不费力气。
剑士用刀鞘仔细地在附近敲击地面,扒开青草观察,还真就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发现了被泥土掩盖着的小门。如果不是坚信这里有古怪,恐怕没人会发现这个隐蔽的地下空间。
不是错觉。
于是岐山雨近大声地朝四周说话:“你是谁?你在哪里?”
男人身上本就有还没愈合的伤情,又被绑在密室消耗了大半精力和元气,这一箭下来没撑多久就张着嘴变成了尸体。
别说讲话,估计连命也保不住。
毕竟当打手真的再也掏不出钱来应付追债人时,说不得就要拿着老师的秘密去要挟金泽良也为他摆平。倒不是金泽大老板不相信人的美好品质,只是能多次出入赌场,还赌成了这种下场的人……能有什么好品质供人相信?
一个黑色的人影一经得手就迅速地逃窜,可岐山雨近如果要去追,那眼前的这个男人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他听到了极其极其微弱的呼救声,然而转身望四周空空如也的草地,并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可男人却一把抱住他的裤脚,让岐山难以行动。
比起追查凶手,当然是活生生的人命更加重要。
理所当然地没有收获。
“呜呜呜呜!”
岐山雨近的听觉没有嗅觉那么灵敏,但也在日经月累的锻炼下超出常人很多。
但他还是集中精神又仔细听了一会儿。
金泽大老板不打算承担莫名奇妙风险,打定了主意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心里觉得诡异,但声音确实是从地下传来的。
「错觉?」
比起这种只是偶尔有一段时间守在老师边上的人来说,他可是天天和老师打交道,也没见染上这种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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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老师总是要进食的,在准备开始下一轮宰杀村民的时候顺带把那个打手和他的妻儿也悄悄处理掉。但是处理的地点肯定不能在金泽家里,最好也不要在打手家里。得在队伍出发的时候就近挑一个郊外无人的地带,把三人都吃了。
已经不省人事的女人和小孩显然没那么快就恢复,但这之后就是男人该考虑的事情,岐山雨近还有任务在身,解救完三个储备粮之后就打算离开。
他的眼睛圆睁着,像是没想到刚刚才逃出生天的自己这么快就再次遭遇生死劫难。
然后伪装成举家连夜为躲债而出逃,但不幸被路过的鬼吃了个干净的场景。
如果不是岐山雨近就站在地窖上方,如果来的不是岐山雨近,他们大概很快就会因为缺氧而死在这里。
大口呼吸着空气的男人朝下探去:“喔、喔。”
“剑士!你是鬼杀队的剑士是吗!”他情绪激动地说,就要将憋在心里的秘密全都一股脑地倒出来,“我、”
“呜呜呜!呜呜呜呜!”
那声音听到了岐山的声音后似乎是爆发了求生欲,喊得比刚才响了很多。这回终于让剑士辨认出来声音的来源……在脚下。
月朗星稀的夜晚,无人的郊野。
“你先上去,我帮你把他们运到梯子边上,然后你接手把他们拖到地面上。”
真的是顺手,日轮刀出鞘了大约一秒就迅速地收回。
……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偏移了原有轨道的话。
青年剑士走在平常不会有人走的土地上,追寻着鬼的气味。
岐山雨近的确听到了,虽然十分微弱,但仍旧能辨认出来似乎是一名男性的声音。考虑到他才刚刚在这里灭杀了一只鬼,说不定这发出声音的人就是被它藏起来的食物。
岐山雨近帮他们把钱付完之后又回到城外地窖的位置,他在看到黑衣人的地方附近搜索了不少时间,但是除了一点被踩踏的草之外并没有发现足够特别的信息遗留。不过有一点可以岐山雨近可以确认,那就是射出弓箭的黑衣人是人类。
***
这是一只很弱的鬼,可能是刚刚变成鬼不久还没吃多少人的原因,臭味比他以往遇到的鬼要淡很多。它不是剑士的任务目标,只是路过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就想着顺手过来剿灭。
“……唔呜呜呜”
“……”
这下子岐山雨近也就不需要犹豫,就地稍微掩埋了一下就扛着女人和孩子赶去城里的医馆。
这三人……大约是一家三口,他们手脚都被帮着,嘴被堵住。小男孩和女性已经晕厥了,只剩下中年男性一个人还挺着,但看他满头的汗水和憋红的脸颊,估计也快要步上他们的后尘。
总之,因此倒霉不仅是打手一家三口,连金泽良也和老师也要被牵连进去。
但一来岐山雨近不是医生,二来这里还有两名伤者不能放着不管。都是男人也就算了,偏偏是女人和小孩,无法就这样放置在无人的荒野。
很完美,实在是很完美的计策。
让人消失有很多种方法,最不容易引火上身的就是让‘别人’来处理掉这个人……譬如,鬼。
将刚才草草掩埋的尸体又埋得像样了一点,然后竖了一块什么字都没刻上去的木碑。
男人急忙点头,等到手脚被解绑后马上爬到梯子边,摔了几次才握住把手,颤颤巍巍但又急切地爬到上头——去呼吸新鲜空气。
“接住!”
「……地窖?在这种地方?」
岐山雨近做完这件事后回到了医馆,而此时天已经微亮。
一刀砍掉锁,剑士亲自从笔直的梯子下到地窖内部……看见了三个人。一个男性,一个女性,一个小孩。这里面并不宽敞,挤下四个人大概就已经是极限。墙壁上好像也没有做通风设施,空气异常闷热,使人发晕。
“你……!谁?”